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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睁开眼睛，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也终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二天早上，实训楼。周老师站在讲台上，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日韩交流赛赢了，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明年八月，世界傀儡师大赛将在巴黎举行。这不是三国赛，是全世界顶尖学府的较量。
参赛的有欧洲的皇家傀儡学院、美洲的联邦傀儡大学、非洲的撒哈拉傀儡学院。
这些学校的实力远超日韩。他们的学生从五岁就开始训练，你们从十六岁才开始。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教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张煜，你的精神力爆发力在世界舞台上不算什么。比你强的人多的是。你要练的不是爆发力，是持久力和控制力。
你的精神力输出不够稳定，强度不够均匀，波动太大。这些都是你的短板。”
他推了推眼镜。“而且，世界大赛是个人赛，不是团队赛。你要一个人面对所有对手。”
张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
“所以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计划要重新调整。”周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计划表放在桌上。
“每天训练十四个小时，没有周末。你要在一年内把自己的短板补齐。你做不到，就不要去巴黎丢人。”
张煜拿起计划表看了一眼，晨跑、理论、实操，排满了每一天。
“能做到。”
“好。明天开始。”
周老师走后，张煜一个人站在实训楼的窗前。温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脚踩白色帆布鞋。
卫衣帽子没拉，露出里面的低领，锁骨和脖颈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她伸出手握住张煜的手，手指很暖。“我陪你。”
……
世界傀儡师大赛的集训开始了。张煜的训练量从每天十个小时增加到了十四个小时。
晨跑从五公里变成了十公里，俯卧撑从一百个变成了两百个，引体向上从二十个变成了四十个。
周老师说，体能是精神力的基础。身体撑不住，精神力再强也没用。
温夜每天下午都来实训楼。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和水瓶。
张煜练多久，她站多久。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没有穿袜子，脚踝纤细。
她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紫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T恤很薄，被汗水打湿后贴在身上，隐约能看见里面白色内衣的轮廓。
“休息一下。你已经练了三个小时了。”她走过来，递给他毛巾。
张煜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毛巾上有淡淡的皂香，是她手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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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组。练完再休息。”
“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也说练完最后一组，结果又多练了半小时。”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手指很暖，指尖柔软。
“今天到此为止。你明天还有课，别太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把自己练垮了，谁去比赛？”张煜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关切。他摘下手套。“好。今天到此为止。”
他们走出实训楼。傍晚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用手按住，手指穿过发丝，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张煜，你见过林霜吗？最近她很少来训练。”温夜的声音有些疑惑。
“见过。昨天她在练精神力丝的粗细变化。比上周进步了。她的精神力丝能编出蝴蝶结了，翅膀上的花纹很清晰，比陈老师要求的还好。”
“她进步这么快？”
“她天赋好。精神力天生细腻。”
温夜低下头。“我天赋不如她。但我比她努力。我会追上她的。”她抬起头看着张煜，眼睛很亮。
“你已经很好了。”
“还不够好。我想和你一起去巴黎。不是坐在台下看，是站在台上比。”她伸出手握住张煜的手。“你会帮我的，对吗？”
“会。”
陈远舟的集训越来越严。每天下午，他都会亲自监督张煜训练。他的要求极其苛刻，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完美。
“你的精神力丝还是不够细。最细的时候只有头发丝的一半。
伊藤由美的精神力丝比你的细十倍。她在日本队的训练中能同时操控五具七级傀儡，每一具的动作精度都达到毫米级。
你的精度还差得远。”他递过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具傀儡的内部结构图，齿轮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
“这是世界大赛的制式傀儡，八级，内部结构极其复杂。你要在比赛前把它的结构摸透，每一个齿轮的位置、大小、齿数都要记住。”
张煜接过照片，照片上的结构图密密麻麻。
他的手指在图上轻轻划过，记忆着每一个零件的位置。
“能做到。”“好。一周后考试。答错一个零件，训练量加倍。”
张煜把照片贴在床头，每天睡前看一遍。温夜来宿舍找他，看见墙上的照片。
“这是什么？八级傀儡的结构图？”
“嗯。世界大赛的制式傀儡。”
她走到墙边，仰头看着那张图。她的脖颈修长，锁骨在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
她的手指在图上轻轻划过，顺着齿轮的线条慢慢移动。
“好复杂。比我们的曙光复杂多了。曙光只有三层齿轮，这个有七层。传动轴也比曙光多了一倍。
液压装置用的也是新式设计。还有这套自平衡系统，我们曙光用的是三轴陀螺仪，这个用的是九轴，精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她转过头看着张煜。“你背得下来？”
“背得下来。”
“那我帮你。每天抽背你一部分。你背对了，我有奖励。背错了，罚你给我买包子。”她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一周后，陈远舟考试。
张煜答对了所有零件。陈远舟看着答卷，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