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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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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激戰仍在持續,明黃王旗之下,蔣紹池隐忍低聲說完,他深呼吸一口氣,側頭瞥了她一眼後,驅馬指揮作戰去了。

    神熙女帝跨騎于馬背上,她下意識依然挺直脊梁,但情緒起伏太大,過去種種,她年輕時候的經歷和心情,和蔣紹池等同門師兄弟以及志同道合者打馬向着前方奔騰呼哨而過的情景,後來的種種,明太子幼時的樣子、剛才癫狂如鬼,混亂成一片。

    許久,她才急促呼吸一口氣,緊緊抿唇,勉強按捺自己将心神重新放回這個戰場之上。

    王旗之下,大将近衛和禁軍都不少,大家下意識都沒有吭聲,也不敢望王旗方向,只佯裝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戰場上,奮力挪移吶喊沖鋒。

    裴玄素就在禦駕不遠的位置,他并不在意一點親自沖鋒在前的戰功,畢竟十二宦營及旗手衛府軍衛這一大塊禁軍陣腳穩固勇猛作戰都是他的功勞,他現在的級別,只需要指揮得宜。

    當然,他在意的也同樣不是這些。

    距離很近,兩軍中軍帥旗王旗一度相觸,附近的将領立即往這邊沖過來了,裴玄素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明太子那番歇斯底裏得近乎癫狂的動作和嘶喊他聽得看得真切。

    這個賊子,當年的毀容居然是真的?

    ——由于明太子臉上的易容實在太完美了,裴玄素曾經着意觀察過多次的之後,不禁認為曾經那半張臉的毀容是假的是易容,沒想到竟是真的。

    他冷眼看着,包括過後蔣紹池和神熙女帝在王旗下低聲說話,但這個聲音太低,聽不見。

    裴玄素瞥一眼就挪開,他的注意力更多在瘋狂一般的明太子身上。

    對方已經失控了,這樣的情緒下,如果還有什麽後招,理論上該很快要使出來了吧?

    遠處明太子的瘦削赭黃甲胄的身影在一衆近衛和大将護持之下飛快随着大軍挪動奔遠,癫狂般的情緒已經看不見臉了,但依然能從騎馬的動作看得出來。

    經過這一波短兵相接,雙軍厮殺一輪沖到頂峰,裴玄素驅馬沖鋒在與敵軍相接的位置,率軍死死抵住,長劍染血,顏面猩猩點點的赤色。

    他視線餘光沒有離開過明太子,在這種激烈的厮殺之中,他心知明太子若有動作必然伴随的未知的巨大危險,但這一刻,他心頭的亟不可待和那種刀鋒般的危險預兆同在,讓他腎上腺素飙升到極致,心緒如萬馬奔騰,渾身緊繃到極致!

    ……

    後續,果然發生的巨變。

    明太子終于吼出了這一番話,他情緒亢奮到了極致,連方才感覺疲憊沉重無力的持劍右臂,都重新變得有力量了起來。

    被簇擁護持離開了兩中軍一度相觸的區域,明太子狂奔一陣,他倏地勒停馬,眉目含冰,下令:“傳令各軍部,将敵軍引到馬蹄山與萍鄉交界的位置,尤其中軍,必須位于丘陵區域!”

    這馬蹄山不遠,就在邱谷擡頭可望的位置,引過去并不難,他們都已經到了邱谷了不是嗎?

    神熙女帝固然令裴玄素寇承嗣等連軸在玉山行宮四周着一片做了很多防禦和布置,并且自從她得了楚元音的出水口地圖之後,她就密令寇氏和梅花內衛抽調出來的人手,僞裝鄉民樵夫等等,一直盯梢着附近這一帶,确定東宮沒能異動。

    但明太子被幽禁賓州行宮,他暗中籌備了這麽多年,他動手的規劃一直都放在靖陵和玉山行宮之中,部署其實早在龍江之變以前就做好了。

    玉山行宮附近這一帶,他揣度着,做了不少個點的準備。

    邱谷這方向的,馬蹄山至萍鄉一帶的丘陵地帶,就埋了好幾個點的大範圍火藥。

    挑些不怎麽長樹木的多石塊丘陵,火藥像昔年杜陽舊馬廄一樣,用油紙油布重重包裹,埋得深一點,長長巨粗的引線盡可能拉長,用管道引得遠遠,點火頭最後收在淺土層,一掘出來就能用。

    如果引線不能用,那就把火藥挖出來一塊,直接用火箭,反正兵荒馬亂泥土踩踏混亂一片,誰也留意不了腳下的是火藥還是泥粉。

    震天的厮殺震耳欲聾,明太子冷冷道:“令弓箭手準備,火箭和正常箭陣都要。”

    命令火速傳達,蔣無涯作為京營主将,他是頭一撥被通知到的。

    立馬就明白了明太子有什麽暗中部署了,要發大招了。

    蔣無涯領命之後,他勒住馬一瞬,深深呼吸,俊朗顏面有一瞬的痛色。

    但他先是個軍人,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不能去想,他必須堅持到底,為了身後已經追随他的同袍,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祈願,兩宮各有優劣他身在局中只能挑相對更好的一方,他不能退只能進,哪怕對手是他的親生父親。

    蔣無涯攢緊缰繩,一扯馬缰,連聲厲喝,旗兵急促揮舞令旗,很快層層将命令傳遞下。

    明太子那邊一直關注蔣無涯這邊,見京營馬上就動了起來,他滿意點了點頭。

    似不經意擦過,但大戰之中,兩軍本來就是不斷有挪動的,隆隆的馬蹄伴随軍靴腳步,你進我退,急促的厮殺,最終往馬蹄山一帶挪移過去了。

    漆黑的天空,星鬥終于被大戰侵染,烏雲自東而來,遮擋住了半壁的夜空,能見度一下子低了一半。

    占據膠着,兩軍厮殺已經到了白熱化,強強對壘,誰也沒法克壓對方。

    然就在這個時候!

    明太子親自微操,花了将近半個時辰左右,太初宮的明黃王旗終于抵達了其中一個目标小山丘的附近!

    不可能更接近了。

    明太子當機立斷,神色陡然一厲,一揮手!

    秦岑一把奪過大旗,他親自舞動,全軍最大的這面東宮帥旗,倏地揚起,驟然一揮!

    蔣紹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突然見到敵軍的帥旗異樣動靜,心髒不禁陡然一緊,久經戰陣生死擦肩無數次的危機感油然而生,他厲喝:“中軍,往北,馬上挪移!”

    令旗拚命揮舞!

    蔣紹池已經倏地打馬往回沖,數息就沖到王旗之下,神熙女帝一見令旗動了,立即就打馬迎上,蔣紹池一拽神熙女帝缰繩,狠狠一鞭抽在她的馬鞧上!

    王旗之下,膘健戰馬狂飙而出。

    但有些晚了!

    火藥的範圍非常大,這馬蹄山一帶,總共埋了七個火藥坑,有一個沒能被點燃,但其餘六個,“轟隆”“轟隆”六聲巨大的爆炸幾乎同時而去,火光沖天,炸翻了附近所有東西!

    其中神熙女帝這個位置,旗兵死死把王旗插在地上,使其不倒,人已經被炸飛了一截了。

    巨大的爆炸一瞬,連已經沖出去一段的神熙女帝和蔣紹池這一塊,包括江元等高手暗衛,所有人都直接被掀飛了出去。

    神熙女帝連人帶馬,轟隆一聲被爆炸的火光和沖擊波重重沖了個正着,千鈞一發,蔣紹池一躍而起,整個人覆蓋在她的身上,兩人重重摔在地上。

    蔣紹池當場連噴幾口血,整個後背血肉模糊,人已經不行了。

    太初宮中軍悍不畏死沖上來,護駕急促退後,混亂中,堪堪停下,神熙女帝悲喊一聲,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勢,連爬帶滾沖過來:“師兄,師兄!”

    蔣紹池視線已經模糊了,他竭力撐着,勉強撐到現在,一瞬間神熙女帝的面容映入眼簾,後者悲恸淚水滾滾而下,這一刻蔣紹池想過很多東西,想過兒子,他張張嘴想給兒子萬一……求情,但思及兒子性情志向以及局勢可能的種種,神熙女帝的身體狀況,他終究還是閉了嘴。

    過去很多記憶翻湧,一直翻到年輕意氣風發充滿理想的那些年月,還有相伴在身邊的師兄弟以及少女時期的她。

    蔣紹池看着眼前的人,他默默守護一生愛了一生的她,他說:“別,別傷心,我,我都這麽個年紀了……無病無疾,是好事。”

    征戰沙場,一身舊患,多少昔日老夥計一身傷病纏身,晚年煎熬痛苦不堪。

    這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蔣紹池頭盔落下了,滿臉的鮮血,他臉不顯老,依然是那個儒雅高大又勇猛的男人,但頭盔一去,滿頭斑駁的白發了。

    他一笑,終于露出眼角紋路,風霜雨雪,同行至今,很可惜,接下來的路,他不能陪伴她走下去了。

    蔣紹池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最終眼睑垂下來,聲音幾不可聞:“……你,要,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別難過,……”

    蔣紹池的手無力垂下來,徹底沒了聲息,鮮血迅速染紅了一大片的泥地和神熙女帝的赭紅甲胄以及底下的明黃中衣。

    神熙女帝悲恸至極,大聲呼喊,痛哭失聲。

    可惜局勢讓人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

    爆炸發生之後,東宮全軍壓上,厮殺震天,等待已久的騎兵和箭兵趁着這混亂的一瞬幾乎沖到太初宮這邊的中軍內部,嗖嗖箭雨,激射而下。

    神熙女帝所在的位置,也在箭雨範圍之內,江元顏征等人飛撲上前,不得不扯下蔣紹池的屍身,護着神熙女帝往後急退!

    禦前禁軍前仆後繼,以身作盾,一剎很多人無聲倒下了,然急促的移動和密集的箭雨,“噗噗噗”連續多箭,江元扯下神熙女帝披風急劇舞動擋去大部分的箭矢,但終究有疏漏,“噗”一聲!神熙女帝中箭了。

    神熙女帝後背中箭,貫穿自腹而出。先前的爆炸雖然被蔣紹池擋住了,但對她也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的。

    兩廂疊加,腹部劇痛,她呃一聲僵住,直接噴了一口血。

    神熙女帝重傷了。

    ……

    這一刻戰況急轉直下,明太子的火藥不僅針對神熙女帝,其餘的多次火藥坑和爆炸剎那引起的敵軍混亂戰機當然不能就此浪費。

    神熙女帝重傷,蔣紹池去世,另外還有多名的京營大将和親軍指揮使、副指揮使等中高層将領遭遇了斬首行動,東宮大軍早有準備,一剎暴起,太初宮這邊多名将領被殺,一瞬間整個陣腳都亂了起來,驚慌情緒迅速蔓延。

    火光熊熊,混亂的戰聲,神熙女帝連悲傷時間都沒有,她劇痛之中,甚至感覺到生命力在迅速流逝。

    沒人敢拔箭,也沒有拔箭的條件,江元不顧自身傷勢,和另一名暗衛急忙一左一右架着神熙女帝,在衆多附近大驚飛速趕來護駕的将官保護之下,一瘸一拐飛速深入己方大軍的內部,找個安全的地方,才急忙将神熙女帝後背的箭尾給斬斷了,寇承嗣把披風扯下來,急忙鋪在地上,江元和同伴趕緊把神熙女帝放在地上。

    神熙女帝半躺着,面如金紙,呼吸急促,包括裴玄素顏征寇承嗣窦世安等臣将就急忙伏跪在她的面前,“陛下,陛下——”

    神熙女帝緩了一會兒,勉強睜開眼睛,她甚至連矯情的時間都沒有,眼下的戰局不即刻撐住,太初宮馬上就面臨敗北了。

    她面前的衆臣将一臉急色,既急切帝王安危,還緊張眼下急轉直下的戰局。

    神熙女帝勉強從腰側扯下一枚金令,上刻“如朕親臨”,她重傷,蔣紹池也去世了,必須馬上有一個人臨危受命挑起大梁,不得已她交出指揮權,神熙女帝眉眼染血,泛赤的眼珠子動了動,一一掃過窦世安、寇承嗣還有左手邊的裴玄素。

    神熙女帝手下倒不是沒有開國功勳的将領,譬如襄陽侯唐沖、榮安侯李繼謙等人,但這些人和蔣紹池比都差了一籌,并且他們此刻都不在她的身邊,且也不知道有無陣亡。

    千鈞一發,眼前核心一撥的官将顏征、簡從應,還有窦世安,寇承嗣和一個裴玄素。

    顏征簡從應能力她清楚,不足以指揮全軍掌控大局。

    禦前位置有限,窦世安直接跪到裴玄素的身後去了。

    眼前她兩張急切而擔憂的面孔,不斷喊着“陛下”“姑母”的,一個寇承嗣,一個裴玄素!

    千鈞一發,掃了兩輪,神熙女帝始終未能拿定主意,她感覺一陣陣的劇痛和暈眩,勉強撐着:“來人!持金令,指揮全軍,接掌後續一應事宜,代朕行事。”

    佼佼者不是沒有,裴玄素今夜卓越的軍事指揮能力,還有這個人一貫以來的驚才絕豔一飛沖天,能軍能政,神熙女帝其實比較相信此人能臨危受命撐住局面。

    但神熙女帝卻并不怎麽想把金令交給裴玄素。

    裴玄素這人太不好駕馭了,連她必須牢牢鉗制不能松手,就如同一把鋒利的雙刃劍相當危險感,這一點他遠不如趙關山。

    神熙女帝思緒倏動,吃力一語畢,同時伸手出來接她手中金令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寇承嗣,一個是裴玄素。

    裴玄素那只疤痕斑駁又修長漂亮的手染血,纏了黑色的護掌,如電一般,一剎那,他和寇承嗣的手是同一時間去接金令的。裴玄素曲指一彈,他武力值比寇承嗣高,寇承嗣只覺虎口一痛,整只手臂都麻痹了一下,然後裴玄素就把金令拿走了。

    裴玄素劈手接了金令,“啪”一聲單膝重重跪地,肅容:“臣定不辱使命!陛下請切切保重!”

    他面露急切和擔憂,急促叮囑江元顏征等人,後者肅容急忙點頭,裴玄素倏地站起,恭敬倒退兩步,急促掉頭而去,身後宦衛嘩啦啦起身急忙跟上。

    窦世安和剛剛趕到的殷厚渠等将,急忙重新伏跪請命,又匆匆重新趕回各自的親部方向去了。

    寇承嗣目眦盡裂:“姑母!……”

    那邊廂裴玄素已經在厲聲喝令務必小心護駕,禦前禁軍齊聲應是,裴玄素手持金令,邊走邊已經在連連指揮下令了。

    喧嘩聲和令聲倏地而去,寇承嗣痛失金令大怒又飲恨,急忙掉頭看神熙女帝。

    神熙女帝閉目吐氣,她心神俱傷情緒起伏極大,又見寇承嗣這個無能樣子,虛弱又冷冷吐出幾個字:“滾,沒用的東西!”

    終究動了氣,腹部一陣劇痛,讓她驀地緊蹙了眉頭,蜷縮身體。

    “陛下,陛下——”

    “姑母!姑母!!”

    禦醫軍醫已經飛速趕到,個個面露驚駭之色,禦醫張仲亨幾人是一貫秘密伺候神熙女帝調養身體的,自龍江重傷至今了,他們直接駭得面無人色了,急忙撲上來,連手都戰栗起來了。

    ……

    裴玄素終于迎來了一個等待已久的機會!

    臨危受命,手裏那枚金令攢得太緊棱角硌得他的掌心生疼,但他終于接過了全軍的指揮權了。

    以及後續一切事宜,掌替帝皇行事。

    巨大的火球爆起之後,點點塊塊散落在丘陵原野的戰場之上,明明滅滅間,整個戰況急轉直下,厮殺聲震天。

    裴玄素快步往前走,官靴落地沓沓的急促,事變太過匆忙,他甚至只披了甲胄,連軍靴都沒換,不過差別也不大了。

    他餘光掃到那雙獨屬于閹宦的尖頭黑色官靴,耳邊刷刷鐵甲摩挲,長挑劍眉鳳目淩然到了極致,他低聲吩咐陳英順韓勃:“無論如何,務必保護好陛下!此事至關重要,把趙懷義顧敏衡都叫回來。”

    裴玄素稍一思索皇帝受傷的過程和傷勢,還有她一貫秘而不宣的身體狀态,皇帝恐怕有殒命之虞啊。

    他是既不願神熙女帝龍精虎猛,更不願意神熙女帝駕崩。

    他終于等來了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這一霎裴玄素閃過後續的很多東西,亟不可待。

    最好,神熙女帝是沈星前生那個狀态,昏而不死,持續很長的時間。

    但這個很難說。

    反正照這個傷勢來看,神熙女帝就算保住了性命和清醒,也必然會虛弱很長的一段時間。

    所以他必須全力保住中軍核心的穩定,盡量不讓神熙女帝再倉促挪動。

    不能讓她傷勢繼續惡化下去了。

    裴玄素心念電轉,陳英順韓勃秒懂,立即應了一聲,賈平火速傳令,陳英順韓勃立即帶着麾下好手宦衛掉頭沖了回去了,和羽林衛一起團團護着禦駕。

    裴玄素翻身上馬,現在戰場非常糟糕,他必須撐住了戰局,不能繼續惡化,更絕對不能潰敗。

    這是個危機,同時也是等待已久的機遇!多名京營大将和指揮使身隕的消息已經陸續飛馬送至了,裴玄素這人承受力和膽色都過人,他渾身熱血沸騰,甚至有了一種戰栗之感。

    裴玄素連連下令,先後将那些戰死大将的營部并入張伯羁岳肇等部、楚元音那邊投來的鄭平明等大小的将領,還有他私下聯系師兄弟裘秋恒裘秋盛盡可能安排至京營輪宿的原雲州、戎州的裘系将領,由後者一并率領。

    過後,這些人若在此戰立功,就能由臨危受命轉正,順利成章全部提上來。

    禁軍之中,失去指揮使的府軍等好幾衛,能給窦世安殷厚渠的全部都給了。

    連續的急令,張伯羁岳肇等人悍然上位,裴玄素的心腹和人手抓住了京營和禁軍太初宮此刻大軍一半的兵權。

    那些沒有傷亡的京營大将和親軍指揮使,也顧不上這些,千鈞一發,都竭力厮殺穩住陣腳,萬衆一心,他們必須盯住了不能敗北。

    為了掩飾神熙女帝的行蹤,王旗拔起,随金令而行。

    人人都知道,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接到連續的王令一瞬,張伯羁等人雖不知神熙女帝重傷,但他們立即就猜到幾分了,當下精神一振。

    所有人咬緊牙關,他們必須抓住這個很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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