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说罢,抬手一挥,掌风呼啸。
少女还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然出现在了与西罗囚室相似的另一个房间内,四肢仍然被铁链束缚。
“现在,你们两个都好好考虑吧。”中年人说道,转身隐没在黑暗中。
只剩下先前的双子守卫警惕地盯着他们。
待中年人的身影消失,西罗才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的脑海中乱作一团,思绪如同打结的线球,理不出头绪。
“封印物……祭坛……”
他喃喃自语,试图从中年人的只言片语中寻找破局的关键。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回想起方才看到的那行字,隐约觉得其中藏有某种玄机。但眼下被囚禁在这个诡异的空间,西罗根本无从查证。
“难道,我真的只能屈服于那个疯子?”西罗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不,一定还有别的出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脑中盘算各种可能性。
“总之,先想办法脱身再说。”西罗暗暗下定决心,“至于那个女孩……”
就在西罗暗自盘算之际,一阵讥诮的笑声突然在耳畔响起。
他猛地抬头,只见双子看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囚室门口,正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他。
“真是个愚蠢的人类。”左边的少年冷笑道,“就凭你也想逃出这里?痴心妄想!”
“你以为主人会给你机会吗?”右边的少年也不甘示弱,“乖乖听命,说不定还能活命。”
西罗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意志力倒是不小。”左边的少年挑了挑眉,“可惜,你现在连只蚂蚁都不如。”
“就是,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右边的少年附和道,语气充满讽刺。
双子的嘲笑声在囚室中回荡,似乎在宣告西罗的无力。
西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他思前想去,还没有找到逃离这个牢笼的办法。
就在西罗思考之际,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刮擦他的意识。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渐渐地,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这……这是怎么回事?”西罗困惑地皱起眉头,试图抓住那缥缈的意念。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你……你也感觉到了吗?”
西罗猛地一惊,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是谁?谁在说话?”他警惕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那个和你一样被关在这里的人。”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喜,“看来我们的意识可以以他们察觉不到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西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不借助任何的赛博设备,居然能在脑海中对话?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半信半疑。
“我也不清楚。”女孩的声音透着迷茫,“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利用?”西罗追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目前还没有。”女孩叹了口气,“我现在都还有点……适应不了。”
既然这时能顺利交流,西罗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女孩的经历。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在脑海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女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我也记不太清了。”她的声音有些迟疑,“我只记得,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碰到了一台老旧的计算机……”
“计算机?”西罗追问道,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对,那是一台很古老的机器,看上去已经废弃多年了。”女孩回忆着,“但不知为何,它却突然启动了……”
“然后呢?”西罗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战前的数字印记。”女孩的声音变得恍惚起来,“接着我头有点昏,一道银白色的强光闪过,我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到这儿了。”她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西罗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这么说,你也是被那个光芒带到这里的?”他自言自语,“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你呢?”女孩反问道,“你又是怎么来的?”
西罗犹豫了一下,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当然,中间隐掉了不必要的细节,以及他穿越的事实。
西罗讲述完自己的经历后,脑海中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就在他以为女孩在消化这些信息时,一句意想不到的话语突然响起。
“列斯兰娜在上……”女孩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列斯兰娜?”西罗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你是说……第一卫月?”
在西罗的记忆中,只有第一卫月的居民才习惯把他们的卫星称为“列斯兰娜”。
这是一个古老的习俗,据说源于他们的先祖对月亮的崇拜。
“你是第一卫月人?”提到“月”,西罗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女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啊,我……我只是无意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西罗眯起眼睛。
“我对月神人没什么恶意。”他决定说清楚,以免对方误会,“都一两百年前的事情,早没人关心了。”
他从女孩的话语中敏锐地捕捉到的那一丝端倪,只有此方世界的人才能理解。
“列斯兰娜”,这个称呼,只有月神人才会用这个古老的名字来指代第一个月亮。
而在地月两地的居民中,对月亮的称呼一直是个敏感的问题。
大多数米斯特兰加,也就是“地球”人,已经习惯了使用“月神”一词来指代月亮,只有少数年长者还保留着“月球”的说法。
然而,后者这个称呼在月神人听来,却是一种冒犯和屈从的象征。
即便在地月战争爆发之前,不少月亮居民就已经对“月球”这个称呼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他们认为,这是地球对月亮的附庸化,是对他们自我身份认同的否定。
然而,西罗明白,无论人们口中的月亮是“月球”还是“月神”,悬在夜空中的卫星从未改变。
真正重要的,是双方背后根深蒂固的经济矛盾,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独立诉求。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月神联盟应运而生,地月冲突爆发,地月关系最终走向了破裂。
更不要说,在这个“超人类”——也就是将自己的意识经过数字加密,抛弃肉身,将意识载入到虚数空间的人类,已遍布十余卫星的时代,称呼月亮的方式早已不仅仅是语言习惯的问题。
对大多数月亮居民而言,把月亮称为“月球”,无疑是在提醒他们与地球的距离之近。
无论是在本土,还是在任何月神人的聚会上,如果有人将月亮称为“月球”,都很可能引来一阵令人不适的沉默。
那是一种无声的抗议,表达着月神人对这个称呼的不满。
在月神人的文化中,使用“月球”一词的人,往往被视为粗鲁、没有教养、缺乏基本的常识。
当然,这种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无论是“月球”还是“月神”,都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但在主流话语中,对这种无谓的争执还一直存在,只要发在月亮的公共网域,一直都是热门的讨论话题。
“您不要这么紧张。”少女此刻声音传来,这时西罗听得出她有些放松,“我的确是第一月亮的住民。”
随着与女孩的交谈,西罗对那个神秘的中年人有了新的认知。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俘获月神人的意识,这需要何等强大的能力?
在西罗的认知中,这样的手段,只有等级很高的超域者才能做到。
超域者是这个时代的特殊群体,他们拥有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能够触及常人无法企及的领域。
而在超域者的等级划分中,总共有二十个等级。
每一个等级,都代表着感知水平的一个大台阶。能够做到这一步的,至少也要是一位高等级的超域者。
这让西罗不寒而栗。
他意识到对方是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强大,实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畴。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力量?”西罗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