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我们接下来要学习的术式分为两类：一类是通用学派术式、一类是专门学派术式。”

    第二天一早，牧便带着罗曼前往了牧屋所在恒星系内的第二颗宜居行星——小花园之上，开始了学派术式的教学。

    除了简单介绍下学习内容外，他还将一份种袋交给了罗曼。

    其中饱含打包压缩成种子形态的、各类术式学习过程中所需的素材、仪轨图鉴、术式图鉴。

    将图鉴类的种子放置在魂灯之中，在牧老的讲解下，罗曼逐渐了解的接下来所要学习的术式的重点。

    其多为泛用性较强、基于环术式开发出的具体应用术式，以及部分其他学派的通用术式。

    其中比较重要的便是接下来整个教学内容的核心——星界投影术式。

    牧首先示意罗曼将环术式激活，处于预备发动状态。

    看着罗曼身后浮现出一个直径一米多的暗淡乳白色荧光圆环，他自上而下地捋了下胡子、对着罗曼点了点头：

    “现在，拿出种袋中关于环术式的种子。将意识投入其中。”

    罗曼照做。

    意识逐个投入到种子之中。

    第一个种子之中他见到了一座纯粹由云组成的城堡。

    每一片云都由无数光子级别的微小圆环组成，每个圆环中心又刻有统一的神秘文字。

    增殖万种语言的能力，翻译出了文字的含义。

    “增殖。”

    音落，面前的云城便如同细胞一般分裂膨胀，城堡消失，只留下一片云雾缭绕的空间。

    罗曼催动在外界发动、处于预备状态的环术式，将其形态朝着组成云的光子圆环靠拢。

    一次、两次、无数次的实验过后，全部都失败了。

    不知为何，每当圆环中心即将生成代表增殖的神秘文字时便会崩溃、分解。

    意识回到现实之中向牧询问，得到的回复却是：

    “观察，是第一课。”

    重新将意识投入到种子之中后，罗曼回想起自己曾经使用的、饱含着一定程度神秘的能力————炼金术式与魔术刻印。

    他唤出一枚以太魔弹与光子云环进行对比，分析其结构。

    很快他便发现，以太魔弹的外在表现中，关于魔术结构的观察是难以通过肉眼、甚至千里眼观察到的。他产生了一个猜想：

    这些环是否也和以太魔弹具有一定的相似性？

    当灵视与四大变身都难以观测到其结构后。

    罗曼催动血脉之核变为了“小方块”，勉强观测到了以太魔弹的内部结构的一部分、但转向光子云环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行又一行微小的鎏金字体，上面写着：

    “学派核心、禁止观测。”*99

    罗曼：“……我大概是明白了。”

    随后，他直接上手进行了术式的构架。除却不断闪烁的魂灯起到架构作用、保证对以太的操作性外，源自体内的太极也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能量与理的支撑。

    他将以太与混沌按照固定比例混杂，催动金手在种子中将其捻为细绳。

    随后将唤到身前进行改造的环术式，沿着边缘一点儿一点儿缠绕起来，直到整个圆环被细绳捆住。

    又催动炼金术式将金手前端的指甲化作适合镌刻的形态、中间留出一条断痕用以填充以云为材料的墨水，在细绳捆成的平面上书写了起来。

    共计99个增殖被书写在其上。

    随后，催动炼金术式，将细绳剥落、被抽离介质的文字径直落在了圆环上。

    被金色文字刻录在其上的环术式整个变得不稳定起来，不断地颤动、扭曲、变形。

    看着眼前来回在椭圆与圆之间变化地环术式，罗曼简单地检查了下外界的情况。

    看到牧老套在自己肉身上方维持稳定的环后、便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眼前的环术式之上。

    过了好一会，他将右手对准环术式的光环张开、大声喝道：

    “凝！”

    整个光环逐渐平复下来，而落在光环上的增殖文字也逐步朝着中心汇拢，凝成了代表增殖的神秘文字。

    他伸手将稳固下来的环术式招至手中、由金手的食指中指扣住圆环，上下翻转看了看：

    原来如此，必须由这些云做胶体附着在环术式上才能彻底凝成核心符文。

    之前利用术式与以太强行勾勒出来的增殖属于无骨虎、缺乏灵魂了。

    明晰了这个道理后，罗曼之后的术式学习进程也十分迅速。

    环·增殖环·无限环·复刻……

    多种基于环术式开发的利用术式很快便学习完毕了。

    看着手中不断增殖而出的环术式，罗曼先是调动血脉之核变化为机械·方块。

    长出了一身人形、右臂带有硕大炮管的机械装甲后，促动术式，进入到了以太弹夹模式。

    环术式·增殖、无限——发动

    以太魔炮·预备

    无数的圆环从罗曼背后浮现，一道道门序列组成的小型的传送门户、插在机械装甲右臂长达三米的炮管之中。

    他看向牧老，点了点头示意道：

    “我要测试一下。”

    牧耸了耸肩，一挥手、背后的森林扭转为了平原、又在其上设立了大量标靶。

    罗曼将炮管抬起、通过千里眼扫过所有标靶后对准了最远处的一枚标靶。

    伴随着炮管的移动、身后的圆环也偏移了一定角度。

    机械燃素·填充

    以太魔炮——发射

    巨大的动能一瞬间燃尽了周身的空气，将声音彻底吞噬。

    光炮组成的弹幕雨精准的对牧老所设置的标靶覆盖、淹没，却未曾对地面进行任何损害。

    这是方块、或者说某机械种族的核心所赋予的、机械燃素的能力。

    其能精准的计算出毁灭打击目标所需的能量、并及时将过量的能量吸收、重新回流道方盒本体之中。

    是物理法则一侧的超凡能力，质能转化发展到极致的产物之一。

    牧看着这一幕回头对罗曼问道：

    “你这是，练过？”

    罗曼虽然不太清楚牧在说些什么，但意思大致是明白了，遂点了点头作会应。

    又一挥手，眼前的景色又回到了刚才的森林之中。

    牧紧接着对罗曼说道：

    “你这个机械种族选的还可以，就是和你这个弹幕覆盖的战斗风格重叠太多了。在获得一些高能、高干涉的机械图纸和装置之前还是专门用作研究用吧。

    …哦，去科技为主的文明时也可以用用。”

    罗曼重新变为人形，有些不解：

    “什么级别算是高能、高干涉的机械图纸？”

    “二向箔、水滴这种单一功能就可以对文明、星界产生威胁的吧？我也不清楚，毕竟你看我这身儿你还不明白么？”

    罗曼上下打量了一家穿着深绿色长袍、看着就一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形象的牧老，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除了满身肌肉把长袍撑得发出哀嚎，完全没有问题。

    种袋中的环术式在其内部意识空间加速的情况下，罗曼已经将大部分的环术式衍生利用学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关于环术式的开发利用，则需要其本人在实践中进行开发了。

    毕竟术士体系，离不开各种奇妙生物，空看书本儿是得不到太多进步的。

    除此之外，牧还教授了罗曼用于战斗方面的环术式基础架子

    ————百兽战法。

    其原理是将环作为直接战斗手段来使用，比如说……

    “这样！”

    牧老将十六个圆环叠在一起，用拳头猛地击出砸在身旁的树上，随后，整个大树化作粉末。

    在千里眼的动态视力能力支持下，罗曼看着有自己腰粗的手臂在穿过圆环中时不断变化形态、种族、最后击出。

    牧的解释是：

    这十六个圆环之中通过血脉之核转录的种族都是擅长直拳、或者有着加持拳头威力、特性的天赋能力。

    在物质、也就是拳头穿过环的瞬间进行激发、催动能力便可以不断重叠在拳头上，实现各种匪夷所思的效果。

    而另一种应用方式则是：

    “这样！”

    牧在身后如同之前的罗曼一般展开了光环组成的光幕，随后口中轻念到：

    “连打。”

    无数种族的的肢体、眼睛、天赋武装从环中伸出，朝着一旁的空地击去，顷刻将地表的一切化作飞灰。

    之后牧老又为罗曼展示了多种不同形式、基于百兽战法的战斗风格。

    其并非多么高端的战法、只突出一点，那便是“想象力”。

    百兽战法用牧的话说就是：

    “环术式战斗总和，只要术式不冲突，就能随心所欲的应用于战斗的姿态。”

    而罗曼最不缺的便是想象力了。他先是问道：

    “叠加，是可行的么？”

    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罗曼，点了点头。

    就在他迫不及待准备实施自己的想法时，牧制止住了他的行动。

    一挥法杖，一只三米多高的黑熊出现在了罗曼的眼前。

    罗曼与黑熊面面相觑，都有些迷茫。

    牧拿着法杖敲着黑熊的肩头说道：

    “给你找的陪练，源自对某个地区对熊等于沙包而产生的幻想种。没别的能耐，就是抗揍。”

    黑熊不满的怒吼道：

    “kчepty!kakoe，kчepty，эtonmeetcenчac3haчehne?（见鬼去吧！这玩意儿有什么意义？”

    攀登过万种语言台阶的罗曼自然听得懂、也知道这是什么语种。

    直接蚌不住乐了出来：

    “草。（一种植物”

    我是知道是哪个地方的熊了，不是误解，是真的。

    “两罐儿青铜种的蜂蜜，外加一张食铁兽拳谱。”

    “成交。”

    默默的看完了牧与黑熊之间达成了一场肮脏的交易之后，罗曼越发认同起了穿越者之家帖子所说的：

    “这可能是个欢乐向世界。”的评价了。

    黑熊走到罗曼面前，双手平放至胸前，做了个握拳的姿势举了个躬，说道：

    “请多指教。”

    你还是个留过学的毛熊啊……罗曼心中如此吐槽到。

    然而下一句就让罗曼直接落入了战斗下风、被抢了先手。

    “tm熊的力量！”

    黑熊大吼一声后像坦克一般奔袭而来、发起抢攻，十分不讲武德。

    罗曼被这家伙的搞笑精神整的失神了片刻，被直接撞飞。

    半空中，他边笑边说道：

    “你这都学了些什么啊都是？啊哈哈哈！”

    黑熊看着在半空中停住、趴在空气台阶上似的、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罗曼，用熊掌划了一下鼻子后、环抱着胳膊说道：

    “这是我从你们穿越者那儿学来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三十六计之声东击西！”

    罗曼趴在半空中，手掌猛地砸在空气上，一边试图憋笑，一边吐槽到：

    “你还*巫师脏话*会兵法呢啊哈哈哈哈！”

    结果下方的黑熊听到了，指着半空之中的他有些气愤：

    “我告诉你啊！你这是歧视你懂不懂？？！谁规定的黑熊就不能会兵法了？！”

    “草，你说的好有道理啊哈哈哈，十分的有文化！我支持！”

    平复了下心情后，罗曼重新落在地上，与黑熊对峙。

    他的表情像遁入空门一样，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浑身散发着的气息让黑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黑熊看着一副严阵以待、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空中乐的打滚儿的罗曼打了个寒颤：

    “不是，你这画风变化也太快了……”

    罗曼一边准备着起手太极拳、摆着架势，冷静的看着他：

    “该笑的时候放声大笑，该干正事儿的时候就该严肃一点儿。”

    “打我也算正事儿的么？！”

    未等黑熊反应过来，罗曼已经冲到了它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不是为了打你，而是为了验证今日所学。”

    环·重叠·复刻·无限

    四道圆环凭空出现在黑熊的四肢附近、从中上下分别弹出白蛇与灰狼的头颅、死死的咬住其四肢、使其动弹不得。

    而此刻罗曼已经抵至黑熊胸前，以太化为岩石元素使得身躯变大、并获得山序列的加持，右掌击出、砸向黑熊的胸口。

    “太极推手。”

    一声巨响，伴随着数道音爆环，黑熊的胸口被一层层的打塌了下去。

    “咳、噗！”

    黑熊以幻兽种的概念强行克服了疼痛的存在、一记熊掌朝着罗曼化为的石头人砸去。

    罗曼本能的想要催动起实在洞天，又作罢。

    毕竟是练习，也别太欺负熊了。

    解除以太化，后撤一步，挥手又是两道圆环。

    环·增殖

    一条蛇躯像通过隧道的列车一般，从两环之中凭空出现，挡住了黑熊的熊掌。

    接下熊掌后，其上的白鳞化作一条条小蛇、顺着其手臂钻了进去，不断啃食其血肉攥取能量。

    最后化作元素自爆、形成链式元素反应，废掉了黑熊的一条手臂。

    罗曼对着黑熊解释道：

    “这是我从银龙那复刻来、融入白蛇的龙要素。第一次用，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正准备开始第二回合的罗曼却被牧拦下了，他站在二人之间说道：

    “到此为止。”

    “？”*2

    就在罗曼还在疑惑的时候，黑熊却率先意识到了什么，说道：

    “老头你时间又快到了啊。”

    是了，又是每日一次的牧老的死期快到了。

    而今日的教学任务还尚未完成。

    点了点头，刚准备上前给黑熊治疗，哪成想黑熊只是摆了摆手，身上的伤口便消失不见了。

    看着略显疑惑的罗曼，它解释道：

    “只要这世上还有知道我的故事的小孩子存在，我就不会死亡、不会受伤。”

    罗曼眼神眯了眯，作出死鱼眼的样子吐槽道：

    “你是哪来的英灵么？”

    牧则用法杖钩住他的后衣领说道：

    “英灵本身就是幻兽种之一。走了，去学今天最重要的术式了。”

    星界投影术式，开启巫师们探索星界第一步的重要术式，也是接下来罗曼整个学派生涯中最为重要的实践方式。

    “但学起来没什么难度，也没有必要进行什么练习。”

    牧如此解释道，随后甩给罗曼一个瓶子。

    很熟悉，是瓶中系列。

    “把他塞到圆环里就行了。”

    闻言，罗曼再次催动环术式，将光环平放与胸前。

    随后将瓶子放在其中心，通过飞行常数疫苗调整、使其漂浮在空中。并在心里默念道：

    环术式·融合

    瓶子自然分解、化作蓝白色光束融入到光环之中。

    瓶中世界中，早已被刻录好的多重星界投影大仪式，直接被融入到了术式之中。

    细细体会了其作用后，罗曼将其催动。

    星界投影术式·发动

    光环浮现在脚下，将他整个人环在其中心。

    十余个如同梳妆镜大小的光环环绕在其周身缓慢旋转着。

    上面是术式随机捕捉到的资讯所蕴含的星界坐标，触碰光环、可以窥得部分相关信息。

    除此之外，罗曼还发现自己可以进行意识的分裂，通过远程的方式在其他星界之中操作自制的躯体、或者蓬莱药产生的躯体行动。

    向牧提出这个疑问后，他回答道：

    “这是很久以前的保障了，是为了防止巫师陷入到某些未知领域，连意识都无法逃回来时的保护装置。”

    罗曼又问到为何不分裂意识、多线进行，而是这种单线程的远程操作时，牧又答道：

    “一个是被不连续时空切片分身技术取代了，一个是技术落后、风险系数较高，没什么必要。”

    之后又对答了一段时间后，罗曼才算是搞明白为何巫师文明如此抵触分裂出多个意识这件事。

    “保证意识的纯粹性。”

    巫师大多死于此。

    茧人，便是意识污染过度、最终被分裂出来等死的。

    罗曼无话可说，目送牧于眼前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