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起源、知性。”
“生命学门类便是为此而诞生，起初我们只是为了抗拒死亡。
后来，我们探索起源、走向未知，重塑生命。”
“生命如此璀璨。敬我等与星河同在的生命。”
“……这是什么奇怪的欢迎仪式么？”
罗曼看着眼前列好队伍、不断吟唱的奇异生命群体如此说道。
下车后的站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服务中枢的蒂娃分身带着他不断前进。
千里眼反馈出来的信息说这里就是一个单纯的空岛，和自己无尽之海中的批发货没什么区别。
跟着蒂娃穿过街道，就是刚才他所见到的
————各种或是漂浮在空中、或是隐藏在角落、或是从地上冒出半个透明脑袋的各种奇异生命体了。
这是临时的学派驻地，专门用来提供给你们这批穿越者使用的地区。
这些“小精怪”们是设定好的程序生命，算是一种软推广、也可以说是广告。
如果你有中意的、可以向相应的文明获取，由巫师文明支付相应的报酬。
听了蒂娃解释，罗曼摇了摇头说了声：“算了。”
家里的乌鸦和银龙现在还在无尽之海中呼呼大睡呢，再养些精怪不得麻烦死。
尤其是，怎么看这群东西的智力也不会超过九的样子啊……
罗曼看着那边正在冰冻的青蛙的冰妖精和把自己撕开、喷出血柱的面包精怪，眼角有些抽搐。
跟着服务中枢的蒂娃分身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面前。他心想：
倒是意外的有巫师那味儿呢。
伊塔之柱——翡翠之庭
罗曼看着正前方缠绕着藤曼与翠绿枝条的大门上漂浮的文字，知晓了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进行了。
刷羊皮卷、链接光脑、登记注册。
老三样儿了。
登记结束就该准备去选导师了。
比起奇幻小说中的巫师组织选老师的环节、学派的导师选择倒是自由的很。
蒂娃为罗曼提供了三种不同的学派学习方向。
第一种，是以老带新的传统巫师培养模式，有着一对一、见效快、针对性强等多种优点。
缺点是，师资力量一般，也很少有巫师来任职？大多数都是像由蒸汽与黄铜之神那样的贤学精通、分身精通的“通用教师”。
第二种，是协会学习，加入到学派下属的协会之中，以协会的培养机制进行学习进修。
成为协会巫师，之后进行学派考核，获取学位。
比如说妖精的尾巴工会就能完成大多术士类的修习。
缺点是培育水平参差不齐，需要较强的自主学习能力。
最后一种就是传统的学院派。
需要巫师加入到学派的学院机构之中。进行必修与选修课程的修习工作，上大课、定期考核、完成阶段性的学业获取学位。
“环学派的话是和术士系一起上大课的，不是很建议您选择第三项。”
蒂娃提起第三项的时候，对着罗曼劝解道。
“行吧……”
罗曼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选择以老带新。
开玩笑，穿越者不来个个性化培养他像话嘛？
而且，一对一的学习的快乐罗曼已经在之前的生活中享受过了。
就是这个教师选择的问题上————
“？”
罗曼光脑动了。
是vivy的……定期通讯？
上面只有一段话：
记得打开阿赖耶识的小礼物。
……我都忘了还有这东西了。
罗曼心中一边疑惑，一边从壶中天中翻出来被搁置已久、在通识学院时从拿到的阿赖耶赠与的小礼物盒子。
说起来，那个“你打不开”倒是令我印象挺深刻的……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比着“耶”手势的黑发萝莉。
打开盒子，上面的封印一触即碎。
“一枚……树种？”
看着盒子中由扭曲的藤曼包裹住的翠色种子，罗曼有些不明所以。
但不知道还不会问么？不会问还不会猜么？
大概就是用在学派的东西。而vivy定期给我留言的意义在于……
“所以，这个应该是某个导师的证明吧？”
罗曼拿着种子，对着蒂娃如此发问道。
“是的，您所持有的凭证可以选择‘林中长者·牧’担任您的导师。”
“那就他吧。”
罗曼果断地下了决定。
与其猜测，不如听劝。
他在注意到vivy来信前就翻阅过导师目录了。
大多数都是各类拟人种和连结种的分身，总体上大差不差。
如果不是vivy的留言，现在罗曼已将选择蒸汽与黄铜之神了。
虽然如果他真这么选的话，会被拒绝掉就是了。
——蒸汽与黄铜之神，最近推掉工作去和老罗兰进行无期限的星界漂流了。
蒸汽与黄铜之神：外出休假，勿扰。
而且，罗曼还是十分相信阿赖耶识的判断的。
我相信巫师文明的技术与人智结晶的计算结果，远胜于我微薄的认知。
登记结束后，蒂娃带着罗曼抵达翡翠之庭的翠之间等待信息的接收。
服务中枢蒂娃告诉罗曼：虽然有凭证，但并不是所有的导师都愿意接受新的学生的。
巫师文明的导师基本都是贤学派的教授及荣誉学者，都有着各自的研究项目和生活习惯。
专精于教学的巫师数量并不多，即使有也很少有发展传统的师徒模式了。
不过魔法使群体，有时会出现收徒的行为。
说到底巫师文明，不强加义务给个体。
所以他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罗曼表示可以理解，毕竟其本人的名字没有出现着导师名册上，本身就能说明个人意愿了。
他很清楚自己这算是走穿越者后门行为。
虽然他对“后门”的理解有些偏差就是了。
毕竟，大佬加塞和照顾弱智都算走后门的。
坐在翠之间的翠玉长椅上，他拿着“种子”透过从房顶的树冠所落下的阳光看向中间的光门。
不久，
一个干瘦、身着绿袍的老者从光门中缓缓走出。
老者像是故事绘本里的大法师一般，手拿着一人高的简易木杖杵在地上。
洁白的老山胡整齐的垂落着，身边还跟着一只一米多高的老山羊。
他走出光门，捋了捋胡子，面色和蔼的看向板正地坐在翠之间长椅上的罗曼。
他看着罗曼欲言又止，欲言又止，随后大叹了一口气说道：
“带学生好麻烦啊……”
……
不知道为什么，罗曼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您可以选择不带的。”
罗曼并不是喜欢强求什么的人，快言快语回复道。
“啊，不是说你，自言自语而已。”
老法师如此答复道。
这话罗曼不知道怎么接好，只能静静等候下文。
“总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答复来的意外的快与突兀。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麻烦的样子不是么……
之后，罗曼跟着老法师一起离开了翠之间。
老法师也就着这点，开始有一茬没一茬的和罗曼聊了起来。
“翠之间是以前的德鲁伊组织伊塔之柱的仪式场所来着……”
罗曼跟着老法师，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做导师——牧老师了。
跟着牧老师前往学派驻地的过程中，罗曼发现牧老真的很健谈。
从伊塔之柱、到翡翠之庭、再到德鲁伊组织的多样性。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中，牧老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你不说点儿什么吗？”
牧老突如其来的问题给罗曼搞得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自然而然地问了个不是很礼貌、但也不算失礼的问题：
“我以为您会是那种很少言寡语地类型。”
毕竟，一见面就开始“好麻烦”的人。
怎么看都是那种，不善言辞，不喜社交，沉默寡言的人吧？
罗曼心中如此想道。
“确实是，但我主要是怕你尴尬。所以就多讲几句。”
牧所给出的回复，更符合罗曼对这一类人的想象了。
怕冷场，不停找话题。
跟着牧老来到了翡翠之庭的中心，一座通体由翡翠与翠星石组成的环形高塔屹立在那里。
“伊塔之柱，过去崇尚大地与自然的德鲁伊学派组成的组织，幻身组织分化而出的学派之一。”
“所以，我们学派驻地在哪？”
罗曼并没有在乎这个，毕竟巫师文明的组织如浩瀚繁星一般，一一了解没什么必要，直接抓住问题中心发问。牧老点了点头回应道：
“穿过以绪圆环就到了。”
罗曼跟随牧的脚步登上伊塔之柱的顶端，站在高塔的中心点上俯瞰整个翡翠之庭。
只见牧将手中朴素的木制法杖插在高塔的中央，伊塔之柱随即崩溃。
连着整个翡翠之庭都一同破碎，化为无尽的翠绿色晶尘汇聚在二人的脚下。
一道圆环，被凝聚成型，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以绪圆环，前往环学派驻地的通用移动术式。”
牧老简单的介绍了几句，就挥起法杖示意罗曼跟上。
而罗曼则在想————刚才的山羊哪去了？
如果他打开千里眼望向自己下车的地方的话，就能惊奇的发现。
一只岛屿大小的山羊正在不断将空岛化作的粉尘吸入口中，还时不时的用蹄子点两下稳固空间。
山羊：谢邀，在处理临时驻地的星海垃圾。
罗曼报道这个地方，属于临时工程，是蒂娃临时打印出来的中转地区。
而真正的学派驻地。————
“伟大圆环，到了。”
罗曼与牧老身处一处圆环中心座椅上。
向下俯瞰，一座由无数大大小小、呈不规则重叠分布的圆环组成的世界，出现在他们脚下。
而世界的最外部，则有一枚无比巨大的圆环包裹着。
每一个圆环中都包裹着复数的圆环，每个圆环中包裹着不同的建筑。
鉴定传来的信息中，那些环有些是用以供能的“星环”；有些是用以传送的“星界环”；有些是用以承载术式的“秘法环”……
“这就是环学派的驻地……”
罗曼通过千里眼俯瞰整个世界的全貌后，如此感概道。
“算是主要驻地吧，还有分属驻地、高维驻地、原始驻地之类的。”
牧在一旁补充解释着。
“好了，准备好，该走了。”
没有给罗曼反应时间，说完、牧便直接解除了承载着二人的环术式。
罗曼：“？”
二人直直地坠入了圆环组成的海洋之中。
终抵环学派驻地。
牧老先是带罗曼与伟大圆环的中枢进行了链接。
包括但不限于：环学派局域网络、微缩通界坐标、学派羊皮卷录入。
随后，便将罗曼带到了自己在学派的驻地之中。
罗曼只能说是第一印象很差……
怎么说呢……
自家无尽之海里的水没都市都没有如此强烈的“废墟感”。
罗曼在牧的“环岛”中根本找不到落脚点，而且到处都落满了灰尘。
服务中枢救一下啊……
他很想吐槽，但感觉如果说：
“你这也太埋汰了吧。”
————感觉会不小心触碰到牧的某些点，遂作罢。
罗曼就这么看着牧的隐去身形在废墟里来回穿梭，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看到今天刚熟悉的绿色身影从中慢悠悠的晃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牧的木杖上挂了个提灯……
亏你能一尘不染的从那堆灰烬里出来啊……
罗曼看着慢悠悠、晃了晃提灯的牧如此想道。
不一会儿，牧来到了罗曼的面前，说道：
“太久没来了，还好，有剩的。”
“什么有剩的？”
“提灯。”
原来是提灯。
————还没等罗曼的思维完全展开，他便反应过来问道：
“什么提灯？”
牧老用手指刮了刮右脸下巴处、皱了皱眉毛慢吞吞的说道：
“这是我们明天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行吧。”
随后，罗曼便被牧老抓住后衣领、像炮弹一样直接扔了出去。
冲出去时像炮弹，落地时如羽落。
当罗曼轻落在、已经不知道是哪个圆环中的地上时，不禁感叹到牧的微操能力。
就在他打量着四周的时候，牧的手杖也一同飞了过来，插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提灯随风飘荡，发出“铛铛”的声音来。
随后，整个木杖从地上长出一座树屋出来。
下方由数根盘错的巨大树根撑起，一个空中楼阁就这么立在罗曼的面前。
其上的树叶随风发出“沙沙”的声音，有些像是地星的疫苗中心。
罗曼稍微调整了下疫苗的飞行常数，直接飞到树屋门前，看着门上的留言久久不语。
今天先这样，我去准备些教学用具。你先在这儿休息一晚。
罗曼看着似乎没有纳入到“巫师标准时间系”的环世界，有些不习惯。
太阳不落，天不暗，睡觉，多少有些不习惯。
尤其是你不会困的时候。
罗曼走进树屋，有些百无聊赖————
倒不至于。
阿尔杰塔和碎星都醒着呢。
三人快乐的gametime。
眷属二人组搞明白今天罗曼的行程后，重点则多少有些奇怪：
“你今天竟然没有干饭！”
“不是，在你们眼里我是那种每天必须要干饭的那种人么？？”
“是。”*2
行吧。
随后，三人一边打着火锅，一边儿打着游戏闲聊了起来。
不过主要是围绕着罗曼的老师————牧。
罗曼觉得他虽然不是很靠谱，但是长得很靠谱。
属于是以貌取人了。不过倒也没什么毛病。
一身绿色法袍，洁白的长胡须、古朴的木制法杖、干瘦又眉目慈祥。
怎么看都是那种森林中的隐居大法师的形象啊。
再看看一开始得到的前缀信息————“林中长者”
“我很确信，牧一定是个好老师。至少是个好人。”
罗曼如此自我说服到。
“牧……好熟悉的名字……”
其实，见多识广的碎星将军，曾在星界中自由翱翔的时候见过牧一次。
让我们看看那个时候“牧”在干什么？————
“环术式·引爆。”
熟悉的手杖直接砸在星界边缘，无数微小的圆环在边缘处颤动、共振，最后将整个星界撕得粉碎。
哦，毁灭世界。
一人、一龙、一乌鸦看着碎星将军从记忆中提取出的一角片段，有些不失礼貌的尴尬的笑了笑。
碎星将军更是拍了拍罗曼的肩膀，说了三个词：
“老人、女人、小孩。”
而最近享受了罗曼共享的巫师网的阿尔杰塔很快就接上了梗：
“星海江湖三不能惹，恐怖如斯。”
罗曼：就当是蛊文明清洁吧……
随后，水了水以太网的罗曼便选择了睡觉。
就是顶着大太阳睡觉有些不习惯，抓着碎星将军当眼罩用了。
碎星将军：“你他妈的！”
阿尔杰塔倒是日常爆肝到疯魔。
就是第二天问了罗曼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游戏要在瘴气里点燃火把来感受浓度？”
罗曼：“你这个问题会让我被发配到开放世界和植物抢氧气的。”
而牧此刻，正在摸鱼。
至于准备工作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只是牧这个人，每天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能摸则摸，正事儿少干。
“今天，收了学生，准备材料，麻烦死了。”
实际上：牧只是接了讯息，带着罗曼走了走，去学派驻地拿了一份教材而已。
目前可透露的情报：
巫师标准时间系：采用统一的时间标准，利用伟大术式将各个民用时空的时间强行拉平，采用统一的时间流动的做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