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去接种中心么？”
罗曼看着站在花海中的兰德尔问到
“不用，因为这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之间的传统。”
兰德尔刚说完就伴随着一声
“你说谁是老家伙啊！”
的声音被薇薇安一拳撂倒在了地上。
薇薇安的手中汇集起圣光，整片花海随着她口中不断讲出的古老文字化作花瓣在地上组成了一个五芒星法阵。
说实话，罗曼之前从未见过结构如此简单的法阵。
以前见到的全是如同微积分，宇宙常数之类的公式与各种术式结构组成的复杂法阵。
在薇薇安的示意下罗曼站到了法阵中央，随后问到：
“这是，做什么用的？”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薇薇安突然露出怪笑对着罗曼说道。
说实话，罗曼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很快，法阵被激活。
“嘎嘎，本大爷来啦！”
一只通体乌黑，有着黑色宝石光泽的乌鸦从阵中出现，就出现在罗曼的脚边儿。
罗曼感受到了这乌鸦和自己在某种深层意义上进行了链接。
使魔么…倒也不稀奇
罗曼如此想到。
“你好，我叫罗曼·罗兰。”
“你好，你可以叫我，碎星将军。”
乌鸦把翅膀当作手臂，仿着人类做出了一副“幸会”的鞠躬礼仪。
只能说是很…怪。
不过碎星将军…好霸道的老土名字啊，为什么我的使魔会是这种……
罗曼在心中如此吐槽道。
“嘎~因为罗曼你是个囊批废材，有色心没色胆的木头处男啊！”
乌鸦，啊不，碎星将军围着罗曼边飞，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大声喊道。
老子掰断你的嘴，草泥马！
罗曼一瞬间先后进行了优先级干涉时间夹缝晶壁展开全能领域直接抓住乌鸦的嘴，试图用真实与谎言的力量抹去这段事实。
但可惜，大家伙儿都听到了，也就刚好在阵里进行召唤的vivy没听见。
而罗曼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对碎星将军的发言做出任何干涉，用上优先级也有一种模糊感。
简单说，撤回消息失败，撤回了也都被大伙儿看见了。
“噗，啊哈哈哈——”
薇薇安、老罗兰和兰德尔笑得很放肆；diva则是一副“咦——”的嫌弃脸；艾利亚斯头骨中的眼睛也弯了起来露出笑意；也就智世还在捂着嘴矜持的笑着。
“所以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罗曼用死鱼眼和想要杀人的目光看向笑个不停的魔法使与家长队伍。
“发生什么事了？”
vivy抱着一个蓝色的布偶小熊看着眼前这一幕“其乐融融”的场景总感觉错了些什么。
……
之后兰德尔被薇薇安从装死状态之中踢了起来。
讲解了关于“碎星将军”和蓝色布偶熊“桃佳”与这场仪式的关系。
使魔召唤仪轨，是一项有着极为古老传承的仪式。
在过去，每一个巫师开始加入到学院、高塔、或者任何一个巫师组织的时候，最初的仪式便是使魔召唤。
它们一般有着十分明显的性格缺陷，与召唤者有着相似的意识频率。
同时，能够帮助巫师进行一些诸如跑腿类的生活帮助与一定程度上的战斗辅助作用。
这个传统的由来兰德尔并没有提起，只是说了使魔的事。
所有召唤的使魔都是通过资讯的方式在以太之海中共鸣。
最后被召唤到巫师面前，并且往往与巫师的能量反应平级。
又因为其本质与巫师极其相似，又被仪轨与巫师的命运相连。
所以一般来讲，巫师很难控制住使魔的行为。
最有意思的是，使魔们性格往往展现出其主人一直隐藏起来，不想在外展露出的另外一面。
比如说好色，比如说暴虐，再比如说一些特殊的爱好。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意味着每一位巫师的愚蠢。
时刻督促着巫师保持谦卑之心，否则就会沦为力量的奴隶。
直到巫师们冲出星海，自此，这项仪式因为容易将巫师们的弱点暴露在外，只有为数不多的巫师组织还在使用。
“不过，自从打完那场战争后，又逐渐成为了比较普遍的仪轨了。
只是达不到过去人手一只的地步了。”
兰德尔如此解释道
“那你的使魔呢？”
vivy抱着小熊问道
“它和我永存。”
兰德尔睁开眼睛，显得格外严肃。
罗曼看着下一秒就要从箱子里拉出来什么东西兰德尔感觉要大事不妙。
vivy指定是碰到什么违禁词了
好在薇薇安赶忙上前将兰德尔拉到一旁，示意二人稍等。
然后罗曼和vivy就看到了兰德尔跪坐在地上挨训的场景。
也许是我想多了
罗曼撤回前言如此想到
罗曼抓紧手中疯狂想要叭叭的碎星将军的喙，以防一个不留神它就冲到vivy、薇薇安、diva甚至智世的怀里仗着自己是只鸟，去肆意的蹭奶子。
不过vivy的使魔倒是很安静，和vivy很像。
“看什么？处男。”
“？”罗曼满头问号
“看什么？处男。”
vivy重复了一遍布偶熊桃佳的话，歪了歪头，显得很呆。
罗曼看着一起歪着脑袋可能在思考什么是“处男”的二人心中有了底。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啊，我就说怎么可能……
“所以你们到底是从哪学到这句话的？”
罗曼问道。
只见vivy从怀中偷偷掏出一本书。
封面印着熟悉的几个字《爱兰地区简史》。
罗曼直接把自己的脑子打爆、防止自动思考出那五个禁忌的名字，毕竟他可不想再被挂一晚上塔楼吹冷风。
在脑子再生的过程中，罗曼拉着vivy躲进了时间夹缝里如此说道：
“小祖宗啊，你怎么把这东西带出来了啊？”
“因为我没看完？”
vivy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
而怀里的桃佳已经开始“我是小祖宗！我是小祖宗了。”
不是，一本书能有多厚啊？
罗曼一边伸手接过vivy递过来的薇薇安日记一边如此想道。
接到手后觉得重量不太对的罗曼直接用咨询观测义眼鉴定了一遍，得到了日记的具体信息。
“……四吨可还行”
平复了下心情，重新握好碎星将军的喙塞到自己怀里，又叮嘱了一下不要再看、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后，罗曼带着vivy从时间夹缝中走了出来。
等了一会儿，重新眯起狐狸眼睛的兰德尔回到二人面前开始进行讲解，就是第一句话就让罗曼绷不住了。
“罗曼，把你的使魔先放开。”
虽然千百个不情愿，但罗曼还是放开了手，给予了碎星将军自由。
“嘎嘎，爷一飞冲天，罗曼你个逼养的还想拦住爷？呸！”
直接飞到半空之中的碎星将军直接开始了骚话，然后就被老罗兰击落了。
“你说谁是逼？”
老罗兰举起还在冒着白烟儿的拳头盯着碎星将军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我只是在玩梗嘴臭？”
碎星将军与罗曼同步率2%，只不过一个是嚎出来的，一个是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分贝悄悄吐槽。
之后兰德尔示意碎星将军进行个自我介绍，或者说是自我展示。
本来还想说点儿骚话的碎星将军，直接被兰德尔半睁开的右眼和不怀好意微微翘起的嘴角吓得老实了起来。
罗曼，我感觉他要把我炖了，救命。
危，速来护驾。
碎星将军透过心灵链接对着罗曼说道。
罗曼当没听见，并默默开了资讯义眼查看起碎星将军的信息。
碎星将军：暗影乌鸦/宝石乌鸦
即将诞生的宝石生命跌入阴影位面后诞生出的生命。
拥有无限增值，大小如意的能力与在暗影宝石形态之间转换的能力。
本命术式：
暗鸦
释放出无数暗影分身，覆盖并淹没敌人，有过吞噬恒星的记载
陨鸦
释放出无数黑曜石分身冲击敌人，有过击碎行星的记载。
你还别说，还挺强的。
罗曼开始在心中吐槽，却听到了碎星将军的呐喊：
“你个逼罗曼不仅不来护驾还在那儿偷窥我的个鸦隐私！你礼貌吗！”
罗曼感觉丢老人了，满头黑线的说道：
“废话少说，赶紧展示完下来。”
“行吧”
随后罗曼便看到碎星将军的身体中不断冒出一个个乌鸦脑袋飞向四周的半空之中，身体也随之变大变形起来。
最后，一只遮天蔽日有着黑曜石与暗影组成四肢的巨大鸦人站在了花海之中。
包围住鸦人的暗影与黑曜石鸦群则将纯白之花染成了黑色。
“罗曼，你看我屌不！”
说真的，我刚刚真的有那么一丝丝觉得你还挺帅的，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还有！爷不看！
罗曼如此透过心灵链接对着碎星将军说道
碎星将军的才艺展示很快就结束了，毕竟这货是个纯肌肉派。
完全没有战斗以外的技能，用暗影乌鸦将人的影子钉在地上的定身就算是操作极限了。
罗曼：废物
你甭管罗曼现在面对恒星只有变成水元素不停围着恒星跑、靠着物理影响和大量时间才能勉强熄灭，没有半点儿大范围术式。
但并不妨碍有着炼金和基础符箓技术的罗曼瞧不起碎星将军。
毕竟再怎么水，能进到时间夹缝和晶壁内全能的罗曼，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完全能碾压碎星。
接下来到了vivy的布偶熊桃佳的场合。
只能说十分符合罗曼对vivy使魔的刻板印象了。
一身技能全是音乐方面和安抚情绪的，唯一的战斗技能是操控机械进行战斗。
和vivy完美匹配。
就是呆这一点一脉相承，展示的时候直接往花海里一站，挥了挥手就准备润回vivy怀里了……
后来，兰德尔又先后介绍起了其他人的使魔。
比如说艾利亚斯的使魔竟然是银之君……
根据兰德尔的说法，艾利亚斯一直都很聪明，只是有时会产生很多脱线的想法。
因此还曾被智世吐槽过好多次。
银之君的性格很大程度反应在了这一点上。
比如说智世的使魔是花妖精。
但比较迷的是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性格缺陷，就是有时会显露出好女色的一面。
再比如说薇薇安的使徒，一把圣剑生命，性格上如果按照广义上来说属于没有缺陷。
但兰德尔的说法是，薇薇安过分追求完美的那一部分体现在了上面。
有时，没有缺陷就是最大的缺陷。
但洁薇尔没有使魔，理由嘛……
显而易见，她的心中已经装不下老约瑟以外的生命了，本就如此痛恨自己的她，也无法容忍自己愚蠢的那一面天天出现着眼前。
“那老罗兰的呢？”
罗曼转头看向老罗兰
“早就死了。”
老罗兰语气很平淡，看不出任何动摇。
其实早已陷入了回忆之中。
……
“你好，罗兰。”
那是罗兰与它的第一次相见。是一只毫无常识的长着天使羽翼的眼球。
比起机械天堂的小天使要好看上许多，更像是灵视中的小天使一些。
“永别了，罗兰。”
那是罗兰与祂的最后一次相见。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老罗兰看着正在和小情人聊天的罗曼突然想起黄铜还交代了一个事儿来着。
便将二人叫到了自己面前来。
老罗兰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将双手放在二人的头上，悄然解除了蒸汽与黄铜之神在老石灵的核心术式——搬山上留下的封印。
二人脑海中迅速涌现出关于搬山术式的讯息的同时，灵魂中的九层巫师塔代表着序列山的那层便与其融为一体。
一定程度上掌握山的力量与掌控山的一切么……
罗曼细细体会着序列与术式融合后的变化与讯息。
一旁的vivy则是提出了疑问。
“什么时候？”
大致是在问术式是何时植入体内的吧。
老罗兰看着一样回过神来的罗曼，慢条斯理的说道：
“通识学院的时候黄铜将术式融入你们的体内封印了起来。”
之后又说了诸如为何单独封印术式可以绕开加护；为何蒸汽与黄铜之神要这么做；是所有人都有还是……
老罗兰按照蒸汽与黄铜之神所说一一回复到，当解释道术式是如何而来的时候时。
他学着蒸汽与黄铜之神的语气对着二人如此说道：
“就当做是一场命运的馈赠吧。”
但罗曼与vivy又不傻，很快就回想起了从老石灵那离开后那没有来头的情绪。
“大体是老石灵的馈赠吧。”
罗曼对着vivy如此说道。
vivy会意，回到：
“安心，巫师文明应该有让老山灵安然无恙的办法。”
罗曼笑了笑，点了点头说：
“是啊。”
但却在心中想到：
可是，vivy，有时生命会自主选择死亡。希望老山灵不是。
但现实往往如此，事与愿违，不祥的预感总是灵验。
简单尝试了几遍搬山术式后，罗曼便回房休息了。
饭也没有吃，就这么躺了下去，试图陷入睡梦之中。
却反而陷入到了无穷尽的沉思之中。
但vivy的故事还未结束。
“薇薇安，你是如何看待兰德尔的？”
vivy看着仍有些消沉的罗曼跃上高塔的庭院后来到了薇薇安的面前问到。
但并没有得到回复，只是被薇薇安笑着打了个哈哈应付了过去。
她又抱着小熊问向老罗兰对罗曼的看法，得到的答案很简单。
“我值得自满的孙子，仅此而已。”
之后vivy先后询问了艾利亚斯，智世，兰德尔对罗曼的看法。
可惜艾利亚斯夫妇对罗曼并不熟悉只是简单的评价了几句：
“很有巫师素养的预备役”之类的话。
兰德尔倒是说了不少。
但都是些不正经的话，像什么“动不动就打人”“脑子有问题，喜欢怪东西”“呆逼木头一个”之类的说了挺多。
说起木头时还对着vivy来了一句：
“你俩都一样，甚至不如木头。”
谁能想到啊，最后真正给vivy好好解释的只有两位，而且是被vivy列为最不靠谱的两位————diva与碎星将军。
diva：“罗曼啊……心思蛮多的，但没什么坏心思的人吧，满纯粹的。
就是如果不拱我家的小白菜苗就好了。”
挤出泪水抱着vivy的diva如此说道。
并没有意识到话语中的小白菜苗是自己的vivy道了个谢，转身去询问起来碎星将军。
虽然性格上不是很靠谱，但怎么说也算是罗曼的一部分吧？
就像桃佳一样。
摆脱内心因罗曼而升起的对碎星将军的偏见。
vivy直接逮住试图冲向薇薇安怀里却被一直挡在一寸外的碎星将军问到：
“你如何看待罗曼”
碎星将军被问的有点儿懵，心想：
这瓜娃子是不是傻咯，问啥子勒？
不过说到底，碎星将军还是有着和罗曼差不多的思考回路。只不过稍微跳脱了一点点而已，很快便正色对vivy回到：
“你并非想要知晓我对罗曼的看法，而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些突然陷入沉默中的罗曼。”
“！”
vivy猛点头，碎星将军属于是说到点子上了。
之后碎星将军在尽可能不侵犯罗曼个人隐私的情况下。
将自己通过心灵链接与仪式获取的罗曼的信息尽皆告诉了vivy。
你别看碎星将军把罗曼胆小好色处男挂嘴边，但其多少还是有些身为鸦的操守在的。
经过一番询问后的vivy似乎是得到了答案的样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至于这个结论，可能只有vivy自己知道了。
不过嘛，大家后来都看到了坐靠在罗曼房前，清唱着摇篮曲的vivy的身影。
屋内的罗曼听着门外传来的vivy的歌声，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内心还是随着歌声逐渐平静了下来。
至此，
罗曼，失去意识。
只是下午三点，八个小时后可是半夜十一点啊……
罗曼今天夜里可能要和碎嘴子乌鸦一起在月光下度过了。
祝他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