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确认,不朽者团队全灭,无一幸免。”EVA的播报声在会议室内回荡。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连不朽者团队都会全军覆没,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有弗拉梅尔副校长自顾自地喝着小酒,他不想管这些人最后的决策,一切的喧嚣彷佛都和他无关。
“显而易见,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龙王级别的对手。”贝奥武夫环顾着所有人,目光唯独跳过了烂泥一般的副校长,“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束手束脚,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那贝奥武夫先生有什么好建议?”洛朗女爵淡淡地开口。
“我们要把这看作是一场战争,战争就需要士兵。”贝奥武夫说,他的话语坚硬的像是金属那些不朽者种,有些曾是和他并肩战斗过的前辈与伙伴。
“恕我直言,现在的执行部恐怕拿不出比不朽者更强的士兵。”伊丽莎白毫不客气。
“现在没有,可执行部以前的精英们并没有全部牺牲吧?他们只是分散去了不同的分部。”贝奥武夫看向施耐德教授,“每年都有入学就被判定为A级的学生,他们比那些靠着进入执行部后的功勋升成A级的更强,35岁以下年富力强没有受伤还在各个分部服役的,有多少?”
施耐德戴着呼吸面罩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差不多五十个。”
“这就是我所说的士兵,他们比没有智力的不朽者更值得信任。”贝奥武夫严肃道,“让他们带上炼金武器,集结起来,让其他的A级专员作为辅助,一旦下一次追踪到这个绑架犯的下落……”
“我们得尽可能保证夏绿蒂的安全。”伊丽莎白说。
“那你就等着自己也落到和她一样的下场。”贝奥武夫冷笑,“有机会我们当然要救下那位年轻的校董,可我们不能再冒全军覆没的风险。”
“恕我直言,现在的风险恐怕远远比贝奥武夫先生想象的要大。”有人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语气中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轻佻。
许多人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即使是在昂热校长发生空难的时候,加图索家都没有代表人亲身来到学院,而现在走进来的中年人一头骚包的金发搭配花花公子般的衣着,竟然是始终不愿承担家族责任的那个庞贝·加图索亲自来了。
能惊动这个二百五的,得是决定世界命运的大事吧?
“庞贝,怎么是你?”贝奥武夫皱眉,“弗罗斯特呢?”
“我弟弟正在忙着斡旋和调动我们认识的军事力量呢。”庞贝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许多人脸色大变,“在各位忙着和那位神秘的劫匪斗智斗勇的时候,可曾关注过世界的北方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吗?”
庞贝打了个响指,“EVA,把我发你的图片调出来。”
下一秒,一张全息投影的海图出现在了桌子的正上方,在北冰洋无穷的冰山之外,印着各个大国国旗的船只停留在公海之中,遥遥对应着那神秘而人迹罕至的地方。
“我们应该庆幸,没有几艘船可以在冬季将至的北冰洋中穿行,可一旦等到来年开春,那条不可思议的大鲸鱼应该就会成为各个国家的雷达上的常客了。”庞贝说,“当他们发现了那种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的生物时,我们几千年来保守的秘密也就一切成空,秘党或许可以改个名字叫明党了。”
圣乔治把目光从那张刺眼的海图上挪下来,“那加图索家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庞贝摆出凶狠的姿态,“我们趁着冬天,先进去把利维坦杀了,来年开春那些海军舰队什么都找不到!”
“连这些海军都不敢冒险进入冬天的北冰洋,我们又怎么进去?”圣乔治问。
“这些人不敢进去一方面是因为恶劣的环境,一方面还是怕引起所谓的国际纠纷。”庞贝自信地说,“舰队无法开赴,那就只有派出单个的破冰船,可就连那些破冰船也不能打着国家的名义,很多国家甚至连足够能力的‘民间’破冰船都凑不出来。”
“听起来加图索家还有足够大的破冰船?”贝奥武夫看向庞贝。
“不仅仅只是破冰船。”庞贝邪魅一笑,“一艘机敏级攻击核潜艇在暗,一艘挂着意大利极地科考团旗帜的超大型核动力破冰船在明,哪怕不动用核武器,它们也足以在二战那样的战场上正面打沉一支航母编队——核潜艇上还附带数量足够的对空和对舰导弹。”
伊丽莎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庞贝,“机敏级攻击核潜艇?那不是皇家海军的东西吗?”
“洛朗女士显然是识货的,正是英国皇家海军的武装,我在皇家海军里有个关系不错的女朋友。”庞贝颇为自得地说,“只有五常才能派出能在冰下游弋的极地核潜艇,而要论灵活性和精密性,英美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看来加图索家对此早有准备。”贝奥武夫严肃地说。
“并非只有加图索家看到了这一点,现在的北极圈内,一艘俄罗斯的阿库拉级核潜艇和一艘美国的洛杉矶级核潜艇已经离开了预定航线,它们随时会进入冰海之内,名义上是为了互相制衡,实际上则分别代表了一方我们不太清楚的势力和……汉高。”庞贝顿了一下才说出这个名字,以让在座的人都有着足够反应空间。
坐在这里的有校董、元老会的元老和学院本身份量足够的元老,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中有的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所以他们很清楚庞贝说这话的意思。
“白王的复苏、青铜与火之王的咆哮,这些统统都被我们埋葬了,龙王的威胁被我们按了下去,再过几十年上百年,就算还有龙王复苏,在科技大爆炸的当下,它们也将再难有如今的威胁。”庞贝说,“当这个世界彻底落入人类的手里,我们是不是也该提前为秘党几千年的付出,谋划个好价钱?”
“庞贝!”贝奥武夫怒吼出声,可其他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声援他,所有人都思考着这句话的意义,他们心中未尝不是这么想的。
这就像是一场反抗战争,殖民者被赶走了,反抗军不就应该坐上执政者的宝座?
“庞贝先生的意思是,要置我高廷根家的利益于不顾?”温斯顿先生一句话吐出,似乎要与庞贝针锋相对。
“那当然不是,我们肯定要救下我们亲爱的小夏绿蒂,她是那么的可爱。”庞贝眨了眨眼,“只是对方既然选择了绑架,总还是有所诉求的,我们为什么不能等等,听一下那位强大又神秘的绑架犯究竟想要得到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