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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4章 莱茵
    雨势稍歇,血光迸溅。

    高亢的吟唱声回荡在雨幕里,这些死侍一上来就动用了所有的手段,他们很强,但不可能战胜舒熠然,所以他们选择了最能对舒熠然造成消耗的方式,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自己的能力展现出来。

    因为不这么做,而是想着保存体力应付持久战的话,或许当舒熠然的刀落在脖子上的时候,就反应不过来了。

    舒熠然还没有强到能压制元素的地步,所以首先落下来的是言灵的力量,漫天大雨如针般坠落,在混凝土上溅起细微的烟尘,随后渐渐塌陷下去。

    毫无疑问,这种雨水能刺穿人的血肉和骨骼,简直像是一位剑仙挥一挥手,一花一草乃至于雨雪雾霜便都可以为剑,在战场上这就是无情的生命收割机。

    言灵·真水,以水为器,执行释放者杀戮的意志。

    然而这些锋利坚硬的雨水却撞在了另一个领域上,呼啸的风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将领域中的一切外物都推开,像是神走过的地方不染尘埃。

    舒熠然甚至没有点亮黄金瞳,无尘之地就简简单单地被释放了出来,它挡住了漫天的剑雨,轻松的像是在雨天撑起了一把牢固的大伞。与此同时,那些一拥而上的死侍也被这个坚固的领域所阻隔,龙化后的躯体都挡不住领域外层暴风般的空气乱流,血花四溅。

    一柄古朴的青铜短剑在空中飞了过来,层层叠叠的气流环绕在它的周围,它飞来的声势几乎让舒熠然想起了奥丁手里的投枪。

    言灵·圣裁,能让昂热那样的极速者都为之头痛的强悍言灵,舒熠然自认是躲不开的,可他也没打算躲。

    一个言灵再强,它的使用者才是决定它的威胁程度的主要因素。

    短剑短暂撕开了无尘之地的领域,朝着舒熠然的面门而来,它彷佛自带动力,然而舒熠然只是伸出了左手,一瞬之间龙鳞和增生的骨甲已经覆盖了手肘往前的所有位置,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中被点亮,像是明亮的汽灯。

    短剑撞在了鳞片和骨甲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黑红色的血液顺着舒熠然的手臂流淌,而那短剑则在他的手掌中崩裂成无数的碎片。

    死侍释放出来的圣裁确实不错,能直接伤到他——但仅此而已,它无法洞穿舒熠然的掌骨。

    更多的言灵爆发开来,像是奔涌的山洪,震动大地,舒熠然端立于无尘之地的正中央,龙化的现象也在他的全身慢慢显现,同时显现的还有无与伦比的龙威,这些龙威渐渐充斥在整个无尘之地中,简直就像是——龙王专属的精神领域一样!

    地下有飞舞的风妖冲到了地面之上,却在领域之中被舒熠然的龙威燃烧的一干二净,此时此刻,彷佛一尊真正的龙王屹立于城市之中,元素带来的伤害竟然受到了削弱,因为舒熠然已经有能力影响其中的一部分,他最近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除了圣裁,这些死侍竟然没有办法靠近舒熠然的周身。

    蚂蚁的奋力一搏,对食蚁兽而言简直像是个笑话,可舒熠然心中的不安却被放的越来越大,这些人对他的威胁越低,越证明了幕后的人还有更多其他的安排。说到底,在历史上真正的天启时代,这些人是遇到了谁才会被转变为死侍的?

    是那位在幻境中被康斯坦丁设伏的混血君主吗?他或者她曾经真实存在于历史上吗?

    汹涌的元素包围在领域的周围,这些死侍拼死的燃烧也只能这么困住舒熠然一小会儿,可就在这时,舒熠然听见了一首歌,这首歌彷佛从遥远的古代慢慢飘荡着降临,语言晦涩难明。

    虽然只是清唱,可舒熠然自己就脑补出了慢悠悠的鼓点,像是风吹过沙滩,又像是舞女踩着熹微的晨光。

    他没听过这首歌,但是他却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这一段旋律,他初次听这段旋律,还是在学生会组织的情人节舞会上(第二百四十三章)。

    舒熠然缓缓低下头,看着微弱的元素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那是他进化的体现,但这份进化……

    “原来是你。”

    身着金色纱丽的女孩将手贴在了无尘之地的领域边缘,任由暴乱的空气将她的小手撕得血肉模糊,她感受着那鲜明的痛楚,落下最后的欣喜的泪。死侍们都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只有雨水落在她的身上。

    “好久不见,王。”女孩说,这是一份迟来了一千多年的问候,可在一千多年前,曾经的征服王大概也不会低下头,去看一眼自己的这位臣民,而她就隐藏在帝国的人群中,等了千年。

    “你叫什么?”舒熠然重新抬起头来。

    “阿拉曼达,王。”女孩回应道,混乱的元素正从她的身体中溢出来,“我是阿提拉殿下的宫廷乐师,从最早的阿提拉殿下,到取而代之拥有那个名字的您。可我不忠于您,我很抱歉。”

    舒熠然理解了,这千年来,作为死侍,阿拉曼达效忠的一直都不是以阿提拉为名的王,而是大地与山的血系,她就是这个血系的族裔,如今她从坟墓中重现,能驱使她的人还有谁呢?在天启年间,把当时的屠龙者转化成死侍的,又有谁呢?

    从始至终,相爱的人却没有真正坦诚过一次。

    光与热带着气浪从大地上绽放,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几乎摧毁了整座城市,那些游荡的地狱犬在一瞬间就被吞噬,它们的骨骼和血肉在这种程度的爆破下化为碎肉和齑粉。建筑的碎片被风吹散,雨夜被光明撕裂,烟尘腾上天空,从整片荒原上来看,像是一朵小蘑菇。

    言灵·莱茵。

    一个一次性的堪称同归于尽的言灵,在这么近的接触爆发之下,确实是足以弑王杀驾的武器。

    一百年前,比这个还要大的冲击波,曾经在卡塞尔庄园中绽放,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只是如今沉睡了一千多年的阿拉曼达比不上一百年前的梅涅克·卡塞尔,所以威力小了不少,更比不了历史上的莱茵河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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