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回到旅馆换回身份之后,原本的中野琴乃和桐生院弥美才结伴往环形建筑走去,她们都佩戴了特制的耳机,舒熠然可以借用蛇和她们交流。
舒熠然自身则是变回了全珍希,姜熙善自己已经去环形建筑了,给其他人的托辞是昨晚上玩过火了秘书小姐得多休息一会,说着姜熙善还亮了亮自己的美甲,于是大家就都理解了。反正秘书小姐不是唯一迟到的,连部分俄国的客人都是下午陆陆续续才到的,他们之前都去商量去了,因为就在早上伴随着拍卖会的入场邀请函送来的还有一条消息,一条足以让今晚的拍卖会“血流成河”的消息。
下一次的拍卖,可能要等到五六年之后才会举办了,这五年间,本次拍卖就是购买时间最后的一次机会。
而且这是唯一一次将间隔时间拖得这么长的情况,谁知道五年后拍卖会是否还会真的如期举行?
这点从牌桌边和吧台边坐着的贵宾们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大部分人都绷紧着嘴唇,像是将要踏上战场的战士。
作为一个秘书舒熠然当然不能参与到牌局里去,他只是去坐在了姜熙善身边,忍受着这姑娘借助天时地利让他不能反驳的调戏和肆无忌惮的玩笑,并暗暗决定回去的路上给她丢海里冷静冷静。
比较令人惊讶的是零竟然在玩牌,而且牌技很不错,颇有收获的样子,除此之外就是奥金涅兹和克里斯廷娜似乎也是赢着的,只是在零的攻势下颇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那一对中国人坐在吧台边静静地喝酒,他们是整座城市里最安静的人,好似除了拍卖会对其他的都不上心。
空气中被混入了微量的LSD,注入这种致幻剂大概是为了调动客人们的情绪,但对于舒熠然来说这种剂量和不存在一样。可提前公布消息再加上致幻剂的效果,让这座场馆内的气氛几乎绷紧到了某个临界点,那些俄国人除了玩牌的都在忙着收集筹码,也不知道他们互相之间会许诺什么。
一直等到晚上,期间服务生倒是不断把新鲜的餐食和酒水端上来,舒熠然打了个呵欠,这场游戏的前戏未免也太久了一些,赌桌上的人有些都是已经下场休息后又轮换上来的,他们共同保持着场内的热烈气氛。
终于,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这一瞬间场中再无其他的声音,所有人一齐慢慢地回过头,凝望着古董挂钟的指针。
赌桌上上的筹码被收走化为卡里的数字,俄国的年轻人们气宇轩昂地走进拍卖场中,那些被收走了筹码的人或是把目光黏在自己的盟友身上,或是跑去喝闷酒等待结果,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丧失了入场的权利。克里斯廷娜倒是捏着一张卡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去,看起来胜券在握,但舒熠然属实不觉得她能有什么钱。
当参加拍卖的人都入场后,安全门轰然关闭,这里是一处圆形的阶梯会议室,客人们自己找位置坐下。布宁坐在台上,身着黑色的礼服,神色肃穆,简直宛如一个午夜送葬者。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拍卖会。”布宁也不废话,因为他知道这里许多人的理智已经压在了临界线上,“我身后这位是来自苏黎世银行的财务顾问卡隆先生,请各位把筹码放入卡隆先生的托盘里,他会确保各位的资金安全。”
带着圆框眼镜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上前一步,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精明。
卡隆环绕着会议桌行走,每位客人都冷着脸把一张或者几张卡片丢进去,除了路明非和白纯,前者是条穷狗不配参与到竞拍中只能作为皇女的附庸,后者则是余杭的助手,这两个中国人显然是一条心而来。
除此之外,蛇岐八家的两个女孩扔了不同的筹码进去,舒熠然原本不打算自己参与竞拍,但姜熙善额外掏了一张卡出来丢进去,示意加在这位助手的账户上。
银行家返回布宁身边,打开桌子上沉重的箱子,里面是一台加密型的电脑,附带多个读卡器,他将每一张卡都插入卡槽内,电脑上自然会显示出每一张卡的余额。
“布宁说,“一共九份,每三份一组,越到后面品质相对越高,不过哪怕是第一份效果依然经得起考验。”
舒熠然闻言就明白了,布宁这老家伙觉得三亿六千万美元都不保险,看来是盯上了后面价值较高的货物,毕竟治疗渐冻症恐怕相当于重新编辑一个人的基因,普通的龙血制品效果不一定经得起考验。
“前面可以试探性出价。”他给蛇岐八家的两人传去讯息。
三名穿着火辣的服务生袅袅婷婷地走进会场,每个人都提着一口沉重的黑色箱子,手铐把提箱和她们纤细的手腕拷在一起,对比分明。还有几名服务生跟着她们后面入场,为每一位参与竞拍的客人分发号码牌,姜熙善的号码是17号,舒熠然则是18号。
舒熠然撑着额头,因为不想让姜熙善看出他的两只眼睛中闪烁着不太一样的光,因为某个闲不住的姑娘表示想凑凑热闹,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舒熠然相当于是分了一只眼睛的视觉出去。
“托你的福,我能感觉到箱子里的东西。”夏弥如是评价道,“还不如你体内流着的血,如果能滤掉你自己血细胞的攻击性,你的血完全可以称之为黄金圣浆。”
“问题是滤不掉。”舒熠然在脑海里回答,“我做过这方面的尝试,但只要血液离体后它就会在短时间内恢复攻击性,攻击性消失活性也就消失了,谁敢注射我的血清,几乎等于是在往自己的体内注射毒药。”
“加油,再去找点优秀基因吞噬一下说不定你就能踏出这一步了,到时候你自己就能不限期生产这所谓的‘时间’。”夏弥大大咧咧地说,“到时候咱家就有钱啦!”
此时布宁挥了挥手,“第一份货物开始拍卖,起拍价为一千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