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布宁和这位鞑靼公主一定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们没有调查出来。”姜熙善点头同意这样的分析，“他们都是鞑靼人，会不会有亲戚关系？”
“如果有他们的血样的话，我不需要设备就能分析出来。”舒熠然思忖，“但这可不好搞，只能之后找机会了。”
火车上的另一方人是中国人，一男一女，男的自我介绍说叫余杭，女生是他的秘书叫白纯，都很年轻，两人都是混血种，但舒熠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什么威胁的气息，血统大概只有B级的样子，放到卡塞尔学院里不算弱，可是放在舒熠然面前不太够看。
“你的人说中国那两个人的身份倒是没问题，都查得出来，属于国内混血种领域的新贵，类似于暴发户。”舒熠然把手机还回去，“但就是身份太正常了，和他们说的完全一样，才更奇怪一些。”
“你觉得那两个人有问题？”
“嗯，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舒熠然正说着，然后就看到了姜熙善吧手机放到了鼻子底下，颇有些陶醉地闻了一下，那表情看起来和痴汉似的。这么一个清爽系美少女露出这样的神色，反差感之大让舒熠然都打了个寒颤。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舒熠然有些一言难尽。
“啊？我很异常吗？我只是诚实地表现出自己感官的反馈而已。”姜熙善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显然她自己也知道刚才的举动有多么离谱。
此时列车开始减速了，舒熠然把脸靠到了窗边往外看，一辆列车从旁边的轨道上经过，两辆车最后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并行在贝加尔湖旁的山脚下。
“要开始接驳了。”姜熙善说，“几辆列车上载有客人的车厢最后将被合到一个车头上，其他的列车都成为吸引他人注意力的弃子，只有布宁选中的车厢可以到达最后的终点。克里斯廷娜在列车上，那么联邦调查局的人应该就跟在我们后面，可他们终究会被甩开。”
舒熠然挑眉，“你对布宁的安排这么有信心？”
“他要是浪得虚名，十年前就死了。”姜熙善用食指卷着自己的发尾，“不要小看了这个军火贩子，或许在和龙族有关的事上，他只是一个代言人，可他就算只凭自己也是能把前苏联的核燃料卖出去的人，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军火商和他比起来都像是沉迷于过家家的小孩子。”
“知道了。”舒熠然颔首，“但我其实更在意这些被他邀请来的客人们。”
姜熙善也贴在了窗户边，“怎么，你有他们的情报？”
“不，但我已经能感觉到了。”舒熠然面无表情，“隔壁的列车上有很多混血种。”
“……有人说过你的直觉可以当血系结罗用吗？”
舒熠然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的直觉很强，但其实不至于能跨越列车感觉到混血种的存在，真正让他确定这一点的是一个领域。
驳杂的红线从自己的身边延伸开来，连接到那些人的心脏里，彷佛因果交织。
舒熠然自己不会血系结罗这个言灵，他掌握的言灵不少但都和血系结罗没什么联系，不过他随身带着的东西里有学生会“代代相传”的荷鲁斯之眼，这颗紫色的贤者之石除了能用做吸引龙类的诱饵，本身还能扩散出炼金领域，这个炼金领域的效果和血系结罗很相似，都能追寻范围里的混血种，只是荷鲁斯之眼的领域覆盖的范围比血系结罗小很多。
范围换来了额外的力量，这个领域还有个挺离谱的效果，范围内被锁定的混血种对于元素的亲和力和精神力将会逐渐被剥夺，几乎相当于是一个弱化版的戒律，但还附带虚弱效果。
这种效果逆天的炼金制品按道理说不该被放在学生会的仓库里吃灰，但它的问题也很明显，一来是这东西基本只对正常的混血种有用，对于血统远超临界血限的龙类效果甚微，二来是这东西吃血统，基本只有S级才能将这个领域扩散开来，而且范围一般只有周围的十几米到二十几米。
不过对于舒熠然来说，他只需要荷鲁斯之眼起到一个辅助的效果，在他的手里，这个领域正常情况下的覆盖范围是半径一百八十米的球形空间。如果他愿意付出更大的精神消耗，这个范围还能继续扩大。
唯一的问题是……
有熟人也来了。
舒熠然没法从荷鲁斯之眼的领域里去分辨谁到底是谁，但就和血系结罗的拥有者一样，同一个人在领域视角下的所有特征几乎都是相同的，舒熠然可以通过这一点去判断曾经在领域下暴露过的人，或者更直接的说，曾经登上过白濑号的人。
可是他确实没想到会在旁边的列车上捕捉到属于诺诺的红线，她的血统太强，强到难以被忽视。
问题是她是怎么混上来的？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看她所处的大概位置，是伪装成了另一辆列车的服务人员么？
这个小巫女到底是怎么在什么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不请自来甚至瞒过了布宁躲在了他的服务团队里？她的潜入技术是和忍者学的吗？路明非知道这件事吗？
舒熠然正这么想着又有一辆列车慢悠悠地从后方驶来，在上面舒熠然察觉到了属于路明非的红线，三辆列车即将在前方合并为一，驶向最后的终点。
列车上不是个去找诺诺问清楚的好地方，舒熠然能直接感觉到是否有血系结罗的领域生成，所以他确定此次三辆列车上的同行者中都没有拥有这个言灵的人。
而姜熙善之前是没见过诺诺的，她不知道诺诺的气味也就不可能认出来，所以诺诺的伪装应该只有自己知道才对，这样的话，说不定这个自作主张的小巫女关键时刻能成为出其不意的奇兵，那么现在舒熠然就不能让任何其他的人也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