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安朝绝壁顶峰攀爬而去,此时惊讶的发现体态轻盈了很多,全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动作敏捷迅速地攀爬着铁链,过不多时,已经攀上了顶峰。
他抵达顶峰的一瞬间,被一片迷雾所笼罩,眼前一片朦胧,然而,下一刻,他瞬间出现在了飞龙亭内。
那四只巨大的栩栩如生的龙头,模样庄严而可怖,眼中闪烁着金光,仿佛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禁吓了他一跳。
他急匆匆地从亭内奔了出来,看向眼前那座宏伟壮观的大殿,他不安的低低的喊了一声:“有人吗?”
周围一片寂静,并无人应声。
他壮着胆子走近大殿,而后站在大殿的门口,探头探脑的朝里面张望。
大殿内部庄严肃穆,穹顶高耸,顶部绘制着缓缓流动的云彩和栩栩如生的仙鹤,中央镶嵌着几颗西瓜大小的明珠,这些明珠散着璀璨而又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
地面铺设着光滑的石砖,每一块石砖都经过精心的打磨,反射着微弱的光芒。一排排巨大的铜柱排列有序,表面覆盖着神秘的符文与精细的雕刻。
中央一座高台上摆着一把漆红色的大椅子,在大椅子的下方,一个香炉静静地摆放着,炉中燃烧着缭绕的香烟,弥漫着一股清香。
他正偷眼观瞧,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循声一瞧,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步履生风的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袭白袍,长须垂至胸前,飘飘如白雪,远远一看宛如仙翁一般,不过待他走到近前,却发现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云,一双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惊惧的犀利光芒,他急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这老者正是苍华真人,由于雪湖出现的变故,让他的心情十分沮丧,此时看到门口的柳平安,蹙眉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我接引殿的门口?”
柳平安急忙躬身施礼:“弟子柳平安,刚从绝壁上爬上来。”
苍华真人听了他的话,突然冷笑了起来。
柳平安心头一惊,不知他为何笑的如此阴寒。
苍华真人笑罢,语气森寒道:“瀑流都没了,你爬上来想干什么?哦你是不是觉得我接引殿尽是无知蠢货,想滥竽充数,冒充天才吗?小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柳平安急忙解释道:“我,我真的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只是”,话未说完,却听苍华真人怒哼一声,迈步进殿去了。
柳平安心中五味杂陈,站在门口进退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儿,一名小道童气呼呼地从侧殿里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好像刚刚被人训斥过,一张脸又红又白,满脸的怒气。
他狠狠地白了一眼柳平安,嘴角带着极度的不满:“瀑流都没了,你上来干什么?害我被师傅好生一顿责骂!瞧你这人长的这般漂亮,却这么不晓事?竟给别人添麻烦!”
柳平安尴尬一笑,忙朝他连连作揖道歉。
小道童皱眉道:“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吧,大半夜的扰人清静,还要来回走这么一遭,真是倒霉!”
柳平安闻言,心里暗生闷气,却不敢表露出来,强忍怒火,小心翼翼地问:“小道长,我们去哪里?”
那小道童瞥了他一眼,讥讽道:“你还想去通天别苑不成?当然是下院啦!你还真是个让人无语的家伙!”
柳平安听了他的话,心中愈发生气,但这里毕竟是天香门,也只能忍气吞声,心想,狗眼看人低,早晚有一天,老子让你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月色之下,柳平安跟着小道童沿着山道走了一个多时辰。
他一直试图打听金池长老的所在,但小道童早对他憎恶至极,加上还要走这么长的一段山道,更增他的愤恨,十分厌恶道:“别问了,烦死了,我不知道!”
柳平安在他背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开口询问。
最终,他们来到了下院所在的无方谷。
小道童将柳平安带到一处居所的门前,将一块木牌递给他,而后道:“这里居住的便是下院的管事长老,他名叫白无缘,等天色一白,他起来了,你便持此牌拜见他吧,他会安排一应事宜的。”
柳平安接了牌子应了一声。
小道童斜眼瞧着他,忽然冷笑道:“此人向来铁面无私,下院大小人等,纵然并不违犯规章刑条,见到他也惧怕三分,你自求多福吧。”
柳平安闻言心头一惊,见他要走,忙道:“那我今晚在哪里休息?”
小道童一怔,抱臂笑吟吟地说道:“师傅可没有告诉我如何安排你今晚的住处,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呗。”说完,他轻笑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
柳平安看着小道童离去的背影,脑海浮现他那令人厌恶的嘴脸,狠狠地“呸”了一声,暗自骂道:“小小年纪什么东西!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鸟!”然后他环顾四周,找了一株大树,依靠着树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在这里过夜。
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未散去,“砰砰砰”的炮声突然响起。
柳平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急忙起身观望。只见通天峰的方向,一颗颗绚丽的烟花正在绽放,随后隐隐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他不禁心头一动,暗道,难道这仙门里有人结婚了?
此时,一名老者从不远处的院门里走了出来,昂首看向通天峰的方向。
柳平安见那位老者身形挺拔,身穿一袭灰白色的长袍,站立间仿佛一根挺立的松柏,周身散发着一股严肃凝重的气息。他的面容被岁月雕刻得布满皱纹,双目炯炯有神,散着严峻和冷酷的光泽。
他捧着那块木牌小心翼翼走上前,朝他躬身施礼:“弟子柳平安,拜见白长老。”
白无缘扫了他一眼,随手将那木牌拿了过来,而后在木牌的背后随手划了几下,丢还给他道:“拿着这块木牌,沿着这条山道往前走五六里,便能看到下院了,把这牌子交给于海,他会安排你的。”
柳平安急忙答应了一声,沿着山道匆匆而去。
很快,他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谷地,眼前出现了一座树林掩映中的巨大道院。从道院内传来呼啸的打斗之声,让他精神一振,急忙朝着门口奔去。
走进门内,他纵目一瞧,只见眼前展现出一座偌大的青石广场。广场上聚集着上百人,各自专注于修行之中,场面热闹非凡。阳光透过古老的梧桐树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犹如一层神圣的羽衣,覆盖在他们的身上。
很多人身披青色长袍正专注地闭目入定,身体端正而安详,面容庄重而沉静。
也有一些人正在激烈的对练战技。
这些人中,男孩赤着上身,女孩裹着紧紧的抹胸,他们全都简单的束着头发,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裤和鞋子,辗转腾挪跳动之际,无不发声呼和之声,个个挥汗如雨。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烁着青春的光芒,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活力。男孩们肌肉结实,精悍的面容上流露出决然与坚毅,女孩们则展现出优美的身姿和坚韧的意志。
几名同样打扮的中年人徘徊在场中,他们眸光犀利,时不时地大喝着指点着那些弟子。他们的声音粗豪而有力,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激励着每一个修行者,让他们尽情释放内心的潜能。
这场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看的柳平安热血沸腾。
此时,一名浓眉大眼的白衣男子走了过来朝他道:“我叫于海,你是新来的吗?”
柳平安急忙点头,将那块木牌递给他:“我叫柳平安,是白无缘长老让我来的。”
于海翻过木牌,看到了白无缘留下的痕迹,点头道:“你住处在丁字号房,门号十五,传功长老是楚铁兴。”将牌子递给他后,又道:“这下院的规矩都刻在房间的墙壁上,你一定要背熟,若是违反了任何一条,会被逐出下院!还有这木牌代表你的身份,千万不可遗失,一旦遗失必遭重罚!”
柳平安听他说的十分严肃,顿时感到一阵紧张。
于海道:“你随我来吧,去见铁兴长老”说完,带着他走向广场中正在大声指点弟子修炼的一名粗犷的中年人。
柳平安见到那位粗犷中年人时,不由得心头一紧,暗道,他就是楚铁兴吗?此人身躯高大而健硕,肌肉贲发,散发着令人震慑的力量和威严。
他相貌十分粗狂凶狠,面容线条深邃,浓密的眉毛紧锁在一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野性的气息。
就在此时,楚铁兴突然注意到一名少女舞剑的动作有些不对,立时喝骂道:“张婷婷,你这个笨蛋,教了你几次了还学不会!”
那少女听到他严厉的责骂,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她手中的木剑越舞越乱,脚下步伐更是凌乱不堪。
楚铁兴见她越发慌乱,不禁怒火中烧,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剑,大声斥责道:“练了几个月,连基本的剑法还都不懂,滚下去自行反省,少给我丢人现眼!”
那少女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坐了回去,一双眼睛满是畏惧和羞愧之色。
柳平安见他如此严厉,心中更是紧张。
于海朝那中年人躬身行礼,客气道:“楚长老,打扰你一下,我给你送新人来了”,说着指了指柳平安:“他叫柳平安。”
楚铁兴蹙眉扫了一眼柳平安,冷哼一声道:“在这里长的漂亮可没什么用,若是没有实力,我一样让你滚蛋!”
柳平安局促不安的尴尬一笑。
楚铁兴朝于海道:“给他换衣服吧,马上开始修炼。”
于海急忙微笑着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