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苍华真人等几名耄耋老者不吝溢美之词的夸赞司马欣,周雪研,赵芷若七人,场面十分热烈。
这一片夸赞声中,司马欣昂首挺胸,站的如标枪一般笔直,他挑动着眉毛,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瞥看周雪研,见她静静的双臂交叠,眼帘轻轻垂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置身事外。
赵芷若则满脸笑容,不时地用手捂住嘴巴做出惊讶的表情。她眉开眼笑之间,清脆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大殿之中,兴奋之时,更是蹦跳几下。
李逵憨憨的笑着,眼角似有泪光滚动。
宁春芳的笑容纯真而善良,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羞涩和感动。
其他人也是精神振奋,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苍华真人笑呵呵道:“宫山,带他们去通天别苑好生休息,千万别慢待了这七个小天才,明日一早,放炮惊山,大家伙一起去天香峰,披香殿!”
胡宫山的脸上挂着一抹谄媚的笑容,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美人花,一颗颗鼓起的笑纹绽放在他的脸上,他故作敬佩的大声道:“殿主实在英明,明日喜炮一响,必然震撼整个天香门!”
其他人也是连声附和:“这个主意好,实在太好了,这喜炮一响,压在我们接引殿上的阴霾,肯定一扫而空!”
苍华真人仰天大笑,朝胡宫山道:“赶紧去安排吧。”
胡宫山笑眯眯的朝司马欣等人道:“诸位天才,随我来吧。”
司马欣等人顿时一笑,纷纷应了一声,而后朝着苍华真人和那些老者行礼作别,然后跟着胡宫山,离开了大殿。
苍华真人抚须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去后,犹不放心的朝那些老者道:“你们这些老家伙也去通天别苑给我守着去!”
几名老者闻言顿时一呆,无不面面相觑。
一名老者小心的陪笑道:“殿主,没这规矩啊,我们好歹是接引殿的副殿主和长老”
苍华真人瞪眼怒道:“孙鹤,你这个副殿主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就不怕走漏了风声?万一那些老家伙听到了消息,不顾身份的半夜里来抢人,明天你让我拿什么去炫耀?”
那名老者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拍着自己的脑袋连声道:“糊涂,是我糊涂了”,伸出大拇指朝苍华真人谄笑道:“殿主还是您想的周全,属下佩服的五体投地!”说完,朝其他几名老者喝道:“诸位长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回头朝着苍华真人哈腰点头,领着几名老者快步去了。
苍华真人见他们走了,整个大殿里静悄悄的,他不禁迈着小步子,拍打着结拍,哼起了小曲:“青山绿水美无边,花开芬芳映夕阳”,他唱的正在兴头上,突然看到洛凡没有敲门便急急的冲进了大殿,顿时不悦的呵斥道:“你还有没有规矩?听雨峰的杨莲弛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洛凡顿时一惊,慌忙行礼。
苍华真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他满头大汗,惶惶不安,不禁皱起了眉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凡急切道:“方才弟子去通天崖查看,发现灵瀑中只有清水没有灵液,于是弟子将事情说给您的大弟子齐航师兄。齐航师兄与我立刻前往接引殿雪湖查看,发现这‘玄重九花灵芝’突然枯萎了一大半!”
苍华真人的眼神猛地一凝,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这‘玄重九花灵芝’乃是祖师爷流传下来的至宝,怎么会突然枯萎?”他忽然问道:“齐航呢?他怎么不来禀告?”
洛凡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齐航师兄见事态紧急,正在全力稳固‘玄重九花灵芝’。”
苍华真人微微点头,朝洛凡道:“你速去天香峰,披香殿,将此事禀告道玄掌门。”
洛凡答应一声,御剑疾驰而去。
苍华真人暗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得立刻去瞧瞧”,他刚要飞身而起,整座接引殿突然剧烈一震!
他大吃一惊,双目骤然转向窗外,月色下,一座座巨大的宫殿如梦境般散落在云海之上。突然间,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下方冲破云层,直冲苍穹!
霎时,闪电划破天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所有宫殿在这猛烈的震荡下颤栗不已
苍华真人飘身出了接引大殿,立在云海中,昂首仰望着那一道道粗大的闪电。刺目的电光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抹凝重,闪电中散发出的磅礴威压,竟让他也感到了一阵惊惧。
他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雷电中蕴含的狂暴气息,居然让我想起了当年我突破上清境时遇到的天劫!难道有人在此渡劫?”
他正思索间,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突兀的出现他的身旁。
那人身姿挺拔而优雅,灰白色的头发束在脑后,面容俊秀如少年,眉宇间透着一股清明与淡然,双眸深邃,眼神间流露出一种超然的气质,他身穿一袭白衣,衣袍随风飘动,如同白云轻舞。
他站在那里宛如不可撼动的高峰,强大的气场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环绕在他周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苍华真人急忙行礼道:“见过道玄掌门。”
张道玄微微颔首,负手瞧着苍穹上狂舞的闪电,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淡淡道:“苍华,你速速敲响天香钟吧。”
苍华真人心头一颤,天香钟乃是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被激发的宝器。一旦这古老钟声响起,天香群山内的一百零八座防御大阵将会迅速启动,宗门的所有弟子都会聚集在天香峰披香殿前的广场上,准备与来犯之敌决一死战!
此时,当真到了此等危急的关头了吗?
张道玄淡淡道:“赶紧去吧,这是天香门的劫数啊。”
苍华真人应了一声,急忙飞身而去,不多时浩大的钟鸣响彻了天际,一道道璀璨的光罩覆盖了一片又一片的群山。
一道道流光快速的向披香殿巨大的广场集结。
张道玄随手一挥,遮蔽苍穹的景象,不让天香门的人看到接下来的场景。
他凝视那股愈发磅礴的雷电,喃喃道:“九天玄雷,这是天罚啊,当年的那位佛主还没有陨落吗?”
忽然,龙吟之声响彻整片天地,一条巨大的紫色雷龙出现在了苍穹之中。它的身躯巨大,龙鳞闪烁着璀璨的紫色的光芒,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雷鸣声,紫色的雷龙盘旋于天际,气息充满了恐怖与毁灭,它的眼眸如同雷电般炽热,雷鸣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摧毁一切。
披香殿的广场上,聚集了天香门所有的精英,他们面容凝重,目光警惕地望向天际,试图寻找那引发这一切的源头。然而,他们却只能感受到无尽的雷鸣声在头顶回荡,而苍穹却是一片空旷,所有的景象都被遮蔽了。
尽管如此,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毁灭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寒意。这种气息带着一种令人无法言喻的直冲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人们心头不寒而栗。
张道玄再次伸手一挥,将声音也给隔绝了。
一道金光突然从下方冲破了云层直上了苍穹,伴随着悠扬的佛号声。金光散发着圣洁的光辉,一尊庄严慈悲的佛像显现出来,它端坐在莲花之上,眉宇间流露出普度众生的慈悲之光。
张道玄凝视那座佛像,暗道,果然是他,他的残力竟然在我天香门。
紫色雷龙的暴怒与狂暴仿佛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它的龙鳞闪烁着璀璨的雷电光芒,每一次咆哮都如同天地崩裂般震撼人心。它舞动巨大的龙爪,试图以最强大的力量冲破金光佛像所释放的阻挡的金光,想将其击碎成虚无,彻底摧毁。
然而,金光佛像却静静地坐在那里,散发出一种慈悲与智慧的光芒,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圣洁之山,岿然不动,任凭紫色雷龙如何狂暴,也无法撼动它的庄严和神圣
紫色雷龙的巨大身躯如同一团紫云般缠绕在金光佛像上,其庞大而狂暴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它每一次扭动都如同雷霆在天空中爆发,震撼着整个天地。
金光佛像虽然被雷龙缠绕,但依然坐在莲花之上,闪着出普度众生的慈悲之光,两者不停地对抗,彼此陷入了僵持之中。
张道玄暗自惊叹道:这西土佛主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居然硬扛天罚之力,委实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忽然,他的瞳孔一缩,另一股奇异的能量从下方冲了上来,如巨大的黑暗之手,竟然将金光佛像,天罚雷龙一起席卷其中。
张道玄顿时面露惊愕,那股力量无形而又强大,根本不是世间所有,好似是来自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其强大无比而又诡异莫测!它将雷龙和金光佛像一同笼罩其中,三者交织碰撞,最后形成了一幅混沌而又神秘的画面。
突然,这画面突兀的消失了,张道玄掐算许久,竟看不出丝毫的端倪,不由的深深蹙眉,这一切来的快,消失的也快,宛如做了一个奇异的梦。
他沉思片刻,伸手一挥解除了一切遮蔽,纵身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披香殿前的广场上,众人正在惴惴不安,警惕之下,又各自胡乱猜测,突然一声宏大的声音传来:“没事了,都回去吧。”这声音如同一道清风拂过人们的心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宁静。
很快,众人纷纷散去。
苍华真人见没事了,急急赶往接引殿的雪湖,却发现张道玄已经在这里了,齐航正在他的身后。
齐航看到苍华真人,急忙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苍华真人微微点头,目光投向雪湖的湖底,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原本生长着的那株‘玄重九花灵芝’竟然不见了,顿时气得跳脚大吼:“这怎么回事?”
张道玄冷眼一瞥,语气淡然:“这株‘玄重九花灵芝’的精华被吸干了,不过幸好留下了一颗种子,不用多久它就会再次生长出来。”说完,他拍了拍苍华真人的肩膀,带着一丝笑意低声道:“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稳重。”
苍华真人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老脸涨得通红。
齐航见状,不禁偷偷地笑了起来。
柳平安挂在铁链上,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却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没了瀑流。他揉了揉脑袋,眉头微皱,轻声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竟然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不经意间往光滑如镜的石壁上一瞧,顿时瞪大了眼睛!
蒙在脸上的手帕已经不翼而飞,而他那张疤脸竟然变的光滑无比,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柳平安心里震惊无比,他难以置信地凑近如镜的石壁,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脸庞。那清瘦俊秀的脸孔,剑眉入鬓,凤眼生威还略带一丝不羁和锐利,每一处都展现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英俊与神采,仿佛是上苍赐予的绝世美貌。即便是他自己,都感叹难以置信。
他面上的皮肤白皙如玉,光滑细腻,毫无瑕疵,与以往那个满是可怖伤疤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禁有种想要触摸一下自己脸颊的冲动,但又感到一种畏惧,生怕一触及到,这一切就会破灭。
他使劲咬了一下舌头,登时疼的跐牙裂嘴,这是事实不是做梦,他的脸上的伤疤的确复原了,让他心头充满了疑惑,喃喃道:“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