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群山被轻柔的云雾缭绕,层层叠叠的山峰宛如一条条通天的巨龙,宁静而威赫地俯瞰着下方的世界。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山巅,形成斑斓的光影,望之,如梦似幻。
山脚下矗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大书“天香门”三个古朴的大字,石碑的旁边有一座迎客亭,亭前矗立着一尊古朴的香炉。
金池长老带着柳平安飞落到山脚,他对柳平安说道:“我回宗门将你的名字补入名册。你在这里好好等着,千万别乱跑,一会儿有人会到这里点名,并安排登山事宜。”
柳平安拱手施礼:“我知道了。”
金池长老望了一眼漫长的山道,似乎有些不放心地说:“小鬼头,这山道非比寻常,你可别坚持不住中途跑了。”
柳平安道:“您老放心吧,我决计是不会跑的。”
金池长老略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道:“这条山道对意志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你一定要努力登顶,千万别让我失望。”
柳平安嗔怒道:“您老不是说我是天才吗?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我肯定会坚持到底的。”
金池长老一愕,随即笑道:“小鬼头,是我多虑了,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说完,纵身御剑而去。
柳平安嘟囔道:“这老家伙说我是天才,莫不是骗我呢?”
此时天色尚早,山脚下的大道上的薄雾依然缭绕,突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停下后,一名穿着圆领丝袍的少年从中走了下来。他环顾四周,然后对柳平安投来一瞥,目光在他的粗布衣衫上游移,脸上很快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随后径直走向亭前。
柳平安见他那副态度,不禁撇了撇嘴,嘀咕道:“只看衣服不看人,还真是个势利鬼,小爷现在落魄了,若是以前在醉仙楼,我穿上那些绸缎袍服,保准惊掉你的狗眼”,但是一想醉仙楼已经没了,那些昂贵的衣服已经毁了,不由的暗自神伤。
不多时,更多的马车陆续抵达,亭外的空地上的少男少女渐渐多了起来。
柳平安注视着这些人,尽管天香门言明招收的都是二十岁以下的青少年,但是实际上还是以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的少年人为主,年龄稍大的根本没有。
不过,这些人年龄不大,圈层意识却很重,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个群体。
那些锦衣华服,配玉珏,饰珍宝,鸣环作响的富家子弟聚在一起,他们脸上洋溢着从容和自信,言谈举止充满了优越感。
令一群则是粗布麻衣,慎小慎微的普通人家的子女,他们沉默寡言,自觉的与富家子弟保持距离,聚在一旁或是默默地观望,或是悄声私语。
柳平安瞧着这泾渭分明的两帮人,不禁生出一些感慨:“赵岚星以前说的阶级,原来就是这个样子,还真他娘的够阶级。”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这辆马车的豪华程度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车厢高大而宏伟,仿佛是一座行驶中的奢华宫殿。其表面布满了金色的花纹和各种镂空的雕刻,车轮上的钉帽好似都是纯金打造的,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四匹挽着马车的骏马也同样引人注目。它们毛发细腻,体态高傲,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优雅,就连那驾驭马车的汉子都穿着华丽的锦袍,眸光中充满了傲然之色。
马车停下之后,那汉子纵身跳下车,轻巧地放下车厢的台阶,打开了车厢的华丽大门,然后恭立在一旁。
一名身材高大、英俊潇洒、身穿一袭藤纹云锦大袖衣的少年和一名外罩烟萝纱衣,内衬齐胸襦裙的美貌少女从车厢中缓缓而出。
俗话说,观其身,可知贵贱,这两人的穿着打扮,无一处不透着他们身份的尊贵,地位的非同寻常。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司马欣和赵芷若,天呐,他们居然也来报名了!”
也有人颇为得意的朝其他人介绍道:“这两人可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一个是带甲百万的楼樊城的少城主,一个是引领河东各大世家的赵氏大小姐。”
也有人惊疑道:“他们不去四大仙门,怎么到天香门来了?”
随着他们走近,很多人迎了上去,众星捧月一般将他们围在中央。别看这些人年龄不大,拍马屁,逢迎的功夫可丝毫不弱于成年人。
那些普通人家的子弟,均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更加刻意的与他们保持距离。
柳平安从小在醉仙楼长大,各种达官名流见过不少,但是如他们这样的人物却也是头一次见到。
一个时辰后,亭外的空地上几乎站满了人,喧哗热闹之声不绝于耳。
柳平安看了看天色,感觉时辰应该差不多了,紧了紧衣服,扭扭脖颈,伸伸腰,做了一些准备活动,这才朝人群里走去。
一个女孩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因为她的身材异常高挑,站在人群里,好似一只高傲的孤鹤独立于鸡群之中,很难不引人注意。
柳平安朝她仔细一瞧,这个女孩约么十五六,挽着高高的少女发髻,一张鹅蛋脸,两道罥烟眉,双瞳剪水,粉妆玉琢,脖颈修长优美,身穿一袭宝蓝色对襟长裙,脚上套着绣花的白色鞋子,如一株高柳俏立其中。
此时,她双臂环胸,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淡漠,尽管许多富家子弟心头火热的与她搭话,但她都置之不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模样。
司马欣与赵芷若也注意到了她,但是他们碍着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主动与之搭讪,只是不时的朝她看去。
几个人影从山上御剑而来,片刻间进了亭中,却是神色凛然的三名白衣男子。其中一个背着一柄长剑,面容英俊的青年,满脸笑容的瞧着众人,看样子这三人以他为首。
众人安静了下来,全都瞧着他。
他微笑道:“我叫洛凡,负责今日的登山值考”,说着拿出一支三尺的长香,继续道:“此香,可燃六个时辰,香火燃尽之前,登顶者可入下院,你们登山途中,我等会向你们报时,都清楚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洛凡道:“现在开始点名”,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念出,答应之声此起彼伏。
当“周雪研”这个名字被洛凡念出来的时候,柳平安不禁一愣,随着一声清脆的答应声,不自觉的循声看去,发现出声的,竟然是那位高挑俏丽的少女,暗道,她原来叫周雪研,竟与周雪琪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若非知道周雪琪已经家破人亡,还以为她们是亲姐妹呢,不过这周雪研也太冷漠了,简直就像个“冰块”。
洛凡点完名字后,伸手一抛,那一根三尺长香,倏然插入了那尊古朴的香炉之中。随着香烟缭绕,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而后大袖一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