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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存在，会怕被推翻？
当权者？
亦或是……
“那就是……他曾经成功了。”
王游幽幽一叹，看着九州方向的眼神中，满是复杂。
“你的意思，如今第三界的本体，取代过世界意识？”
渡鸦钢蛋张着喙，片刻后，声音中满是震惊。
“世俗的君主，若是通过兵变，成就帝位，那么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便会以各种方式，去解除部下的军权。”
王游搓动着手指，语气带着感叹，“因为那条路，他成功过。”
“屠龙者终成恶龙，他们取代旧主，便断然不希望自己重蹈覆辙，被其他人取代。”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话落，久久无言。
“所以，公孙起会诞生灵智，甚至生出异心……”
渡鸦钢蛋声音虽然不大，即便仍旧认为其中太过惊世骇俗，但回想此前种种，似乎无不说明，这就是真相。
毕竟，唯有如今的第三界本体，昔日也是个“叛乱者”，他才会这般“怕死”。
失败才是叛乱，成功就是革命。
……
不知过了多久，渡鸦钢蛋几次欲要开口，但见到王游默默站在那里，只能将疑问的话，又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知道我在？”
几乎同一时间，王游目光所及之处，凭空出现一个身影。
其周身被一团雾气笼罩，不见真容。
而这一幕，也使得渡鸦钢蛋瞬间张开翅膀，全身灵力凝聚，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身影并未理会，只能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哼。
“我是该称呼你公孙俊，还是有其他的姓氏？”
王游抬手安抚着渡鸦钢蛋，语气中听不出似乎情绪波动。
“看来，你并非故弄玄虚。”
明显可以察觉到，身影周身流转的雾气有刹那停滞，随即便听到其语气带着赞许。
“既然你很清楚，我知道你的存在，那么我刚才的所言，自然不可能是在信口胡诌。”
王游微微一笑，同时话语中也直接点明了对方的身份。
而闻听此言的渡鸦钢蛋，眼眸中瞬间浮起警惕与忌惮。
因为眼前这个……人，或者所谓的存在，居然是第三界的本体！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很显然，这身影仍旧执着于被王游知晓底细，这或许便是所谓大人物的通病，他们习惯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对于任何的意外，或者说脱离自己掌控的人或物而抵触，非要弄明白为止。
“古林一场梦，村落四年冬。”
王游并没有隐瞒，直接开口，“不正是出自阁下的手笔吗？”
当初，古林之中，王游误入一处世外桃源，经历一人于偏僻村子的四年光景，而那个青年，在老人们口中被称呼小俊。
四个年头的冬日，这个名叫小俊的青年，送葬了村子里，所有寿终正寝的老人。
“……”
身影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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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道易，四年四张。”
这时，王游以一种奇怪的语调，缓缓说道，“我是……贾文和。”
顿了顿，王游声音中带着三分调侃，“不得不说，你这冒名顶替的手段，实在不怎么高明。”
“你怎么发现的？”
终于，身影有些恼怒，语气微冷，“我可以确定一点，你不曾向贾文和，验证过此事。”
“这很难猜吗？”
王游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情绪，“你以为通过我重塑肉身，以及贾文和复生所沾染那丝因果，借助推演，便全知全能？”
说着，王游忽然举起手，握了握拳头，“人心，不过这拳头大小，但其内却可以承载无尽世界。”
“你不是人，哪怕知道如何利用人性，但人心的复杂，你永远都无法理解。”
不知为何，王游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你想要激怒我？”
片刻后，身影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语气已经恢复平静，似乎刚才恼怒之人并非是他。
“可惜了。”
见此，王游也没有刻意伪装，脸上闪过一抹惋惜，“不是人，是你的劣势，也是你的优势。”
“你很聪明。”
此时，身影似在点头，话中也带着认可，但或许认为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比我所见过的生灵，都要聪明。”
“谢谢。”
王游点头致意，这倒是让一旁的渡鸦钢蛋，看得一愣一愣的。
若非知道对方正是第三界本体，恐怕还以为王游此刻跟某个知音好友聊天呢。
不是敌对吗？
不该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吗？
怎么这就开始恭维谦逊起来了？
渡鸦钢蛋不理解，但并未放松警惕，虽然他修得境界是假的，但按照黑衣干掉北辰雷来说，那么好歹也算是半步圣道境界。
“我给你一个机会。”
显然，身影也没想到王游会这般回答，停顿许久之后，缓缓说道，“我可以将你，以及你身边的人，还有契约灵兽身上的因果枷锁一并去掉。”
“这里面，不包括贾文和吧。”
王游的语气带着笃定。
他根本没有去询问条件是什么，甚至可以说，对方的妥协，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几番被王游这般戳破内心念头，声音不知不觉拔高几分，“因为那可笑的恩情？这种东西真的会有人在意？”
“或者说，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报恩可以称之为佳话。”
“但只要触及自身利益的事上……”
语气一滞，随即一字一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看来你借着公孙起，从贾文和那里学到不少的……成语。”
这时，王游旁若无人般，直接席地而坐，微微仰着头，与那身影“对视”，“先不说这句话被以讹传讹，早就失去本意。”
“就单单你的身份，我若答应你，岂不是正好给你理由诛灭我？”
说着，王游刻意带着一丝嘲弄，阴阳怪气道，“该不是你故意挖坑让我挑吧？”
话落，身影瞬间无语。
他又怎会不知道，王游是故意的。
欲要发怒，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