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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这时，王游忽然轻笑出声。
引得渡鸦钢蛋侧面，眼眸中带着困惑不解。
“我想错了。”
王游轻声开口，似在自语，又似在跟渡鸦钢蛋解释，“第三界内，圣道不存在。”
“这或许是世界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
“而因为枷锁的存在，只要是第三界内诞生的生灵，便永远也无法迈出那一步。”
说到这里，王游看向渡鸦钢蛋，“若你，还有黑衣，所迈入的圣道境界是假的，那么真正的境界，又是什么？”
话落，渡鸦钢蛋不假思索，“北辰雷，半步圣道。”
“嗯。”
王游微微点头，“就算北辰歆有私心，但这次是他主动向界外求援，那么便不可能选择隐瞒，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否定，却又不能全盘否定。”
“可既然北辰歆能死在黑衣之手，那便说明，哪怕你们的圣道境界是假的，起码也比北辰雷要强上一些。”
“不可成圣，不可有圣，假设所谓的圣道，是第三界本体的极限，那么他不可能在其中不留任何余地缓冲。”
顿了顿，“就连公孙起，这个第三界的灵体，都能想到借助域外之人，去打破常规，那么就说明，此方天地存在一个极限。”
“我不明白……”
王游的话，使得渡鸦钢蛋听得云里雾里。
“凡修行者，人族，包括你们灵兽，身体皆可视为容器。”
王游语气低沉，起初只是一个念头，但随着说出口，同样也让他自己愈发清晰思路，“容器，是世界意识的第一道防线。”
“而贾文和，便是公孙起打破这第一道防线的手段。”
“你的意思，那么不可成圣的规则，就是第二道防线？”
渡鸦钢蛋脱口而出。
“嗯。”
王游颔首，轻嗯一声，“只不过，这样的法则，很容易引得生灵逆反心理，与其说是防线，倒不如说是世界意识的刻意为之。”
“什么意思？”
渡鸦钢蛋有些好奇。
“我若说，有人下令包括你在内，所有的鸦族不能张口说话，你该如何？”
王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着问道。
“我骂死他！”
渡鸦钢蛋毛都炸起来，眼中带着怒意，“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命令蛋总？”
“若是我呢？”
王游继续开口。
“额！”
渡鸦钢蛋身体一顿，刚才乖张气势收敛，“无论是契约，还是咱俩的感情，你要是下令，我也只能听从，只不过……”
声音一顿，却是王游接过话头，“只不过，私底下还是会畅所欲言。”
“没错。”
渡鸦钢蛋点了点脑袋。
“无论是人，还是灵兽，都有逆反心理。”王游缓缓说道。
“游哥，我有一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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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钢蛋飞到王游的肩膀上，“为何世界意识，不干脆直接抹去圣道的存在，毕竟没有这个境界，便无人向往追求，反而这般大费周章？”
“因为能晋升上位天道之人，皆是风采绝艳的一代天骄。”
王游深深叹了口气，“修行路若有尽头，他们必然会去寻出一条路来。”
“与其隐瞒，倒不如伪造出来一个目标，让他们以有限岁月，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圣道，自然无暇顾及去对抗世界意识。”
“这就是你说的，驴头前的胡萝卜，看得见，摸不着？”
渡鸦钢蛋恍然。
“是啊。”
王游目光看着九州，“世界法则，是第三界本体给众生横在心灵上的枷锁，他给了希望，但那个结果，注定一场空。”
“不得不说，虽然世界意识不是人，但其坐拥一个世界的经历，虽然不懂，但不影响他会利用人性。”
“更何况，两道防线显然不够。”
毕竟，贾文和在前，王游在后，有公孙起这个“内奸”的操作，自然还会有其他可能。
“这第三道，也是最阴险的。”
王游并没有犹豫，语气带着冰冷，“那就是灵力，只能是灵力。”
“此前，将身体比作容器，灵力比作水，那么容器的大小是恒定的，可这里面的漏洞，便是我，以及贾文和，这样的域外之人。”
“我们不受制于第三界。”
“可实际上，当初玄武背甲前辈，为了斩断我与雷击木的因果，以秘法重塑肉身。”
“背甲前辈是好心，毕竟那时候并不知道其中有这般大的阴谋。”
其实，此前那道声音，之所以无视五感屏蔽，直接影响王游，便已经说明了王游身体重塑时，沾染了第三界的因果。
甚至就连贾文和重生，其肉身借助一众道法化身重塑，也是如此。
这便是，王游为何无法直视界碑之外的场景。
还有，当年贾文和能发现界外之敌，可如今却不可以。
“打破容器，无疑是重塑肉身。”
“但沾染因果，已然无用。”
王游并未过多关注这一点，肉身也好，灵魂也罢，本就是相辅相成，但此外还有一种，便是命格。
他与贾文和，终究不是第三界诞生的生灵。
不是转世，不是轮回，是明晃晃带着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挤进第三界这片天空。
换言之，王游或是贾文和，他们此刻若是越过界碑，便会瞬间找不到第三界。
“而另一个办法，便是提高灵力的纯度。”
王游自嘲一笑，“我原本想着，灵力呈现气状，那么压缩极致化作液体，液体化作其他状态，无疑可以大小不变，质量提高。”
“可实际上，根本做不到。”
说到最后，王游的声音甚至隐隐有些拔高，“或者说，这个灵力，本就是世界意识留给众生最大的谎言。”
圣道境界是假的！
就连所修灵力也是假的？
那么什么又是真的？
渡鸦钢蛋不理解，若说世界意识如此“怕死”，那么当初又为何设定这所谓御灵封灵的道统？
干脆都是普通人，甚至蝼蚁，岂不是再无后顾之忧？
就在这时，王游忽然意味深长地开口。
“钢蛋，你说什么样的存在，会怕被人推翻？”
闻言，渡鸦钢蛋面色一怔，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