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现在去哪儿。”苏逢春还是有些担心,“咱们真不跟着去看看?”
虽然王从钰都安排妥当,但是苏逢春却还是想跟着墨砚一同去瞧,“万一他们真的找到隰和了怎么办?”
王从钰顿了一下,才跟苏逢春解释,“咱们不清楚他人的来意,他说的话虚虚实实又不真切,却也不知密谋了什么,若是咱们跟着去了才是被动。”
“况且,若是真遇到什么事儿,隰和也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王从钰却总觉得王隰和应当还在寺庙,虽说这会儿雪大瞧不出任何痕迹,王隰和一个姑娘家上山也艰难,但是若是雪夜在深山里,自然是想办法到寺庙最是安全。
况且王隰和是为了来瞧赵令璋,两人有什么事儿尚不清楚,若是赵令璋与王隰和一同,总是能商量几分。
王隰和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是王从钰下意识想的,更不用说刚才遇到了秦家一行人,又与王从钰说了那些话,只更是让人疑云遍布。
这事儿,大抵不是巧合这样简单。
王从钰几乎是下意识想到的,他与苏逢春道,“隰和既然是来找令璋殿下,总是要去赴约的。”至于其他的,那些针对于王隰和可能的圈套,王从钰并不想让苏逢春知晓,只会增添苏逢春的担忧罢了。
“也对。”苏逢春嗯了一声,她想不得这样多,只是觉得有些不安,“那咱们快上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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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雪大难行,但是毕竟有马车,王从钰苏逢春两人不到半刻就到了国寺门口。
国寺门前青石板的两旁点着昏暗的蜡烛,在雪夜中幽幽而闪,虽然烛火不大,但是在这样漆黑皑皑的雪夜里,仍然如图腾一样亮眼夺目。
国寺的大门紧闭,这会儿已经是戒严之时,僧人们已经诵经完毕准备洗漱睡觉,大门一关,也就是不接来客的意思了。
“欸,门是关着的。”苏逢春跳下车,“怎么寺庙还会关门呢?”
王从钰笑着说,“大抵是菩萨也要休息吧。”
两人下了马车又前行几步,王从钰叩了叩寺庙的门,只一会儿便听到门后传来询问,“寺庙已经戒严了,施主请回,明日再来吧。”
王从钰在门后拱了拱手,虽说两人隔着一道门墙,但是佛道圣地,礼数自然是要齐全,只听王从钰道,“我来寻家人,还请您行个方便。”
“我们这里不曾有外客。”那和尚却将王从钰的话拒了回去,停顿了一下又说,“雪夜路滑,施主若为了寻人,还请不必在此耽搁,莫要误了事。”
门后没了声响,王从钰又叩门,“劳烦,还有人在吗?”门后没有回应,王从钰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介绍说,“我是京城王家之人,确是来寻人的。”
“还劳烦您开下门,让我自证身份。”
门后静悄悄的,没有人接话。
“走了?”苏逢春疑惑道,将脸贴在门面上面,想要努力的捕捉到后面的声响,只不过门面被冰雪染上了寒气,不一会儿苏逢春的脸就冻得发红发烫。
“没动静了。”苏逢春将脸移开,因为寒冷所以有些疼痛,苏逢春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那咱们进不去了?”
苏逢春又往前挪了两步,整个人贴在门后,甚至整个人都靠在了门面上面。
苏逢春靠着靠着,门突然却开了。
于是一个重心不稳,苏逢春整个人都往前栽了过去,“哎呦!”
“逢春,小心些。”王从钰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苏逢春,才没让苏逢春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吓死了...”苏逢春还惊魂未定,便见眼前有一盏灯恍到了自己的眼前,她抬起头来,却见一个小僧正提灯站在他们面前,见苏逢春盯着他,那小僧有些不自在,后退了两步,念叨着,“阿弥陀佛。”
“啊...”苏逢春反应过来,这修行之人都是要顶顶尊敬的,从前还在药灵山的时候师姐就说,在佛门之地,不能打诳语,不能乱道行。
苏逢春虽然不信这些,却也秉着尊重的前提,也学着那个小增的样子,双手合十,“我不是故意的。”
那小僧却没答话,他穿着一身僧衣,眉目清秀,若是只看眉目便是个清秀的小僧,只不过巧妙就巧妙在那小僧的眉间隐隐约约的有着一颗红痔,让他原本素白的面容增添了一丝与佛法并不相贴的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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