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找人?”那人却又问,只说,“不如一道去。”
王从钰有些疑惑对方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头,“不方便。”
男人抱拳笑了,只说,“那我们先行离去,只是听说王家小姐同我们少爷一起游山,两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王家小姐?”
“正是。”男人只说,“是王石大人的千金,与我们家少爷有些私交。”
“公子也认识王家小姐?”
王从钰沉了眉眼,“听过名号。”
“只是说王家小姐与你们家少爷私交,这夜深雪大,你又如何得知二人在一起?”
“自然是少爷今日出门前跟我们说得。”男人有些奇怪王从钰问这个问题,欲走,“公子既然没见过我家少爷,那还请行个方便,我们还要去寻人。”
“或是公子与我们一道?”
男人的话里有深意,王从钰抬眼,这才正色的去瞧了瞧男人,却见男人也是正盯着王从钰,刚才雪夜瞧不清,只听男人的言语中恭敬十足,还让王从钰以为果真如此。
可再一看,男人分明双眼炯炯,像是黑夜中的一匹猎豹一样趴在深夜中伺机而动。
王从钰立刻会意过来。
男人大抵是认识他的。
王隰和的名讳,也是他故意提起的。
王家与秦家素日来是没什么交往的,秦家从前的老太爷甚至与王老太爷有些政见上的嫌隙,原本王石在当今圣上夺权之中多有帮助,算是有从龙之功,王家也在当朝地位颇稳,蒸蒸日上。
而秦家却在当日政权的时候选择了与当今圣上相反的三皇子阵营,三皇子没登上至尊之位,落了个流放的罪名,从前的那些门客义士自然也是沉寂了。秦家便是其中一脉,只不过秦家祖上是军爵出身,位高时也到了封侯拜相的地步,如今秦家还有这君侯的美名,只不过内力却大不如前了。
倒是这两年,秦家与皇后私交甚好,渐渐的又在朝中有了两分重量。
等等,皇后?
王从钰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反应过来,怪不得王隰和风雪夜也要来这国寺,想来是有人利用赵令璋和王隰和的关系将王隰和诱至此处。
这会儿秦家小少爷又跑到这儿,与王隰和一同下落不明,当朝虽说不比前朝迂腐,可是也尤为重视女儿名声,若是王从钰没有及时赶到,传出去了还不知几何。
算盘竟然打到了王隰和的身上。
简直卑鄙。
想来他们这群人是瞧着王石仍在泉州外任,如今王府主事人只有王从钰一人,而内宅又只有 王隰和看顾,的确,若是要拉王家入局,此时此刻是最好的时候。
若是等有朝一日王石回了京城,再想动王家,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通了,王从钰倒是镇定下来,他仍然笑笑,似乎是没听出男人的言外之意,只让了几步,“阁下既然着急,想必是些大事,我脱不开身,不过相遇也是缘分,便让我的侍从帮着阁下去寻一寻。”
“天黑路滑,人多也好找些。”
男人见王从钰仍不上钩,也不承认自己是王家人士,便又几分着急,“你当真不认得王家小姐?”
“确实是不认识。”王从钰淡淡一笑,想来那人是想让王从钰着急,辩解王隰和和秦家并不相识。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他们真的把主意打到王隰和身上,王从钰这个亲哥哥若是着急了,那便说明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虽说王从钰还无法探究他们所为何事,但是却敏锐的捕捉到,这些人大抵是想利用王从钰和王隰和之前亲兄妹的关系做文章。
王从钰若是急了,便是上套了。
如今在这群山之中,别说王隰和和秦家少爷并不可能在一起,便是真的在一起,又当如何?
黑夜中谁能辨别谁又是谁,若是有亲人佐证,那可就不一样了。
虽说如此,王从钰还是担心王隰和打的安危,若是马车侧翻,又被贼人掳走,王隰和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是否能化险为夷。
王从钰并非不相信自己妹妹的能力,只不过敌人在暗我等在明,对方若是准备充足而来,很难第一时间便招架得住。
王从钰顿了顿,才笑着说,“阁下不是急着寻人,快去寻吧。”
那人见王从钰不上套,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怕又让王从钰瞧出来其他破绽,只沉着脸点了点头,又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墨砚带着几个小斯跟了上去,走之前只听王从钰吩咐说,“若是见到小姐,无论如何,只当作不认识。”
墨砚应声,只说自己有数。
...
苏逢春缩在马车里面,外面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瞧见王从钰回来,连忙挪动了一下坐的地方问道,“钰哥,怎么回事?”
王从钰皱眉,“我瞧不出来他们的意图,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苏逢春有些着急,“他说隰和跟那个什么秦家少爷在一起?这不是胡说吗。”苏逢春没有王从钰这么好的定力,立刻气呼呼地要给王隰和打抱不平,“隰和哪里认识什么秦少爷。而且这大雪纷纷的,就算是认识隰和也不可能跟他们出来啊。”
“明明是来见令璋殿下的,这群人给自己脸上贴什么金!”
王从钰想了想,才宽慰苏逢春说,“他们是故意这样说,想引我上钩。”
“欸?”苏逢春刚在空气里拳打脚踢表现自己的愤怒,听到王从钰这样说倒是愣住了,“钰哥不是说自己是什么小吏?他们也没认出咱们来吧。”
王从钰轻声,“咱们的车马上面有王家的族徽,他们是金陵秦家,虽说与咱们没什么私交,不过却也是京中几大世家之一,咱们知道他们,他们自然也知道咱们。”
苏逢春愣了一下,“那为什么他不拆穿钰哥?”
王从钰却也奇怪,那人显然是想等着王从钰自投罗网,大概是有所顾忌,只不过顾及所为何事,王从钰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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