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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日
◎“那你跟好我。”◎
張初越把手機屏幕送到溫霁眼前, 說:“現在既洋氣,又名媛,還能當文件助手, 張太太, 你看還滿意嗎?”
他說得好有深意, 但溫霁只會看着那兩個英文單詞呆愣地任由臉蛋紅起來——
【MY】
名媛的縮寫,但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知道這個英文單詞的意思是——【我的】。
男人解了安全帶下車,說:“外面冷, 你在這兒等會,我去買點菜就回來。”
溫霁看着他的背影,是因為冷, 還是連他也覺得不好意思, 于是刻意分開?
她唇間抿着食指,一邊想今晚的馄饨包起來會不會很麻煩,一邊被張初越突如其來的招數打敗,心亂跳。
直到他上了車, 溫霁也只是安靜地看他一眼, 比他們做完那事後還要沉默。
一路回到家, 張初越洗了手摘菜, 溫霁從前都是他進廚房就都讓給他施展, 此刻坐在沙發上, 一邊看書一邊瞄廚房, 心煩意亂。
“阿霁。”
忽然,廚房裏的男人先出聲:“過來。”
溫霁的書忙放到一邊, 趿着拖鞋過去, 進門看到男人雙手撐在流理臺邊, 不知是遇到了什麽事,她腦袋剛探過去:“是需要幫忙包……”
忽然,他下颚一壓,氣息鋪來。
唇就被他舔上了。
溫霁是那小火把,被他一點點勾起往上仰,竄起熱。
手搭在他肩上攥衣肩,他的吻就俯身貼了過來,兩人沉默的時候總是需要靠這些行動打破,言語上的溝通并不是他們擅長的相處方式。
溫霁被他抵在水臺邊,他微松開唇 ,容她氣喘輕顫,問她:“好不好?”
她輕輕地疑惑了聲:“嗯?”
他又含了過來,這次頭偏向另一邊,溫霁才想起來,唇的縫隙被他揉大,她喘着說:“好的……”
張初越這才松開她,定睛看了一眼,道:“嗯,出去吧。”
溫霁被親懵了。
也不知他問的“好不好”是不是說那個微信備注。
她拿書在餐桌邊坐着看,這樣張初越在廚房也能看到她。
書掀到一半的時候,聽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
眼神飛快地掠了眼,是串數字,沒有備注。
完蛋,她現在怎麽看什麽都先觀察備注啊!
“你手機響了!”
溫霁擡聲提醒他。
廚房裏的男人出來,撈起手機看了眼,溫霁“認真”看書。
張初越又進了廚房,聲音被咕嘟的水聲蓋住,沒一會兒就停了,溫霁想起今天在他手機裏看到領導要人早點去報道的信息,努了努唇,壓榨麽。
“吃飯了,去洗個手。”
聽他的話,溫霁收了筆和書,挪放到一邊,見他沒有說電話裏的事,看來真的是工作,不然為什麽要保密。
荠菜馄饨皮薄,晶瑩剔透,一個個簇擁着泡在濃郁的湯頭裏,溫霁剛才見他叫自己進廚房也不是幫忙包馄饨,倒要看看他有幾分功力。
此刻勺子舀起一個脹鼓鼓的飽滿馄饨,隔着蒸汽說他:“沒想到你還會做這種菜。”
張初越撩起眼皮看她:“我也沒想到你會吃醋。”
“咳咳咳咳——”
溫霁猛地被馄饨裏的湯汁嗆了一口,捂住嘴巴拼命咳嗽,整張臉都通熱了,直到張初越給她抽來一張紙巾,淡定道:“還記得跟我領證那天嗎,我也是在店裏被你嗆成這樣。”
溫霁:“……”
“記、記這麽多,腦子還能記點別的麽!”
“例如你昨晚兩分鐘就去了……”
“張初越!”
男人氣定神閑地低頭吃飯。
溫霁覺得馄饨湯熱,碗也熱,臉也熱。
一口馄饨吃得她出了汗,眼神往他催工的手機上瞥:“我接下來要複習和上課,你不用管我,不如趁工作前有段自由的時間,好好享受,我都羨慕你了。”
張初越勺子微頓,而後繼續舀湯:“你一個人的時候都做些什麽?”
溫霁眼神擡起,往桌上的書掃了眼。
張初越拿過,靠在椅背上翻了翻:“這個領域挺有前景。”
溫霁說:“是有錢的那個錢景嗎?”
他瞳仁瞟了她一眼:“學術思想要大于功利精神,不過确實,不僅有景,而且有錢。”
說着他翻了下書背:“斯坦福的這個處理系統怎麽樣?”
溫霁見他有興趣,頓時坐直腰肢:“目前最前沿的自然語言處理系統,國外針對的是英文字段,不僅有翻譯,還有語态拆分以及情感判斷,如果這個系統做出來,再加上分級功能,可以針對各種外文考試做輔導訓練。”
溫霁咽了口湯,話匣子被打開一般,收不住地說:“我們還能做中文市場,目前各大企業都需要做輿情分析和公關,如果能有一個中文系統幫助他們捕捉用戶需求和消費态度,就能迅速找到新市場。”
隔着蒙蒙的霧,張初越看到溫霁亮亮的眼睛。
“人工智能?”
溫霁驚喜道:“對!”
她也能和張初越聊得來嘛。
男人勾了下唇:“喜歡就繼續讀。”
溫霁輕“啊”了聲:“我是覺得能賺大錢。”
張初越把書阖上,溫霁還是忍不住說:“雖然我沒去上過班,但我在指導教授那兒幹過活,經驗就是按照規定辦事,不是你的活,或者多給你分活,你千萬別去。”
張初越左手肘搭在桌沿邊:“所以我做飯,一會你洗碗是嗎?”
溫霁:“……”
這也太融會貫通了吧!
“我、我是說你明明私人時間,還要接工作電話,這真的很沒有邊界感!你一定不能被人當驢使!”
她就試過被前輩臨時叫去工作,催數據催得要命。
然而此時的張初越卻有些愣,眼神往桌上的手機看了眼,道:“不是工作電話。”
溫霁張了張唇:“不、不是那也不影響這個道理是對的。”
張初越無聲微嘆:“阿霁,吃完飯再跟你說。”
溫霁有些疑惑,什麽事不能吃飯的時候聊,影響食欲嗎?
馄饨湯一碗見底,張初越說:“再添點。”
溫霁端正坐着:“加上你要留到吃完飯才能說的話,就夠飽了。”
她在開玩笑,但張初越沒笑。
溫霁心思微斂,不由往下沉。
“媽說,我爸那個孩子沒了。”
溫霁愣愣地擡頭看他。
牆上的挂鐘靜悄悄地劃過,生命以時間的具象形式流失。
溫霁想起身去洗碗,張初越已經端過了盤子,說:“你好好讀書。”
兩個人都想找些事情做,溫霁擡頭看到張初越在洗水池前躬着身,好高大的一個人,此刻蝸在一角。
她走過去,廚房暖暖的,她雙手從張初越的背後抱住他,也是暖的。
男人的腰腹在她雙手環上來的瞬間微僵,好似還不習慣,她也不習慣,除了在床上,平日裏不會有這種溫情。
他也不嫌她抱着他礙事,洗完碗筷說:“去洗個熱水澡吧。”
窗外斜陽消散,溫霁有一些冷,點頭,抱着睡裙進去的時候,人還在無緣無故地發呆。
再出來,她看到張初越把衣服收了,在陽臺關着門抽煙。
她過去,掌心一攤。
他把最後一口留給她。
溫霁也不太會吸,但她就覺得這玩意跟酒一樣,能轉移情緒。
抽完後張初越進了浴室,溫霁把衣服放進洗衣機,最後一件丢進去時,她低頭看着滾筒圍成的黑洞。
張初越洗完澡出來第一時間就是找她:“進來,外面風冷。”
“嗯,我把衣服晾了。”
張初越看到浴室的粉色小垃圾桶蓋子邊沿壓着層黑色塑料袋,走過去抱她,掌心摸了摸她的小腹:“痛不痛?”
溫霁雙手環上他肩,微搖了搖頭。
他單手摟上她腰,把她帶進了客廳,将落地窗門一阖,轉身把她橫抱起身。
溫霁就埋在他懷裏,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的大掌輕輕地撫着她的小腹,溫霁不知怎麽,忽然開始隐隐難受起來,但關于他剛才那通電話,木已成舟,似乎也沒什麽好問。
她不由緊緊抱着他,輕聲說:“張初越,不管發生什麽事,你的心情都可以跟我分擔。”
他下颚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頂:“我沒什麽壞心情要你分擔,只是怕你怨我。”
要發洩要惡心的地方有許多,但溫霁從來沒抱怨過,所謂的家長裏短,清官難判的家務事,她也都一一應付過來,他只覺虧欠。
此刻她趴着雙手撐在床上,看他:“我能怨你什麽呀?嗯……願你前行坦途,所向光明。”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後脖頸,細細軟軟的肌膚溫熱着連心的手指,他仰頭輕吻了吻她的唇:“那你跟好我,我有人保佑前程似錦。”
*
冬季的雪還未化盡的時候,返校的師生踏遍了沃雪的土地。
溫霁在考研自習室裏已經待了一周,張初越每天早晚接送,說是不焦慮,但看到同跑道的其他人已經在奮發圖強,她怎麽可能無動于衷。
更何況,她就是靠讀書才走出大山的。
比起別人的多才多藝,她只有這一項能耐,如果連這也做不好,身上幾乎毫無閃光點。
“溫霁,那是你對象嗎?”
打水機前,跟溫霁在一個自習室的女生目光朝不遠處的走廊挑了挑。
她們在拐角處接熱水,張初越的視線則在看課室,像一位父親來接小孩放學一樣。
“嗯。”
溫霁到現在還有些不好意思,就聽見張楚琳笑道:“他都來接你一周了,你再調教調教,四十九天就能養成一個習慣。”
溫霁抿唇,他今天提前來了,約莫是聽見她說例假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就住校了,還有課要上,而且現在跟李思清做的項目到時候是要當畢業設計,很忙。”
張楚琳有些驚訝:“你選了李思清?她現在可是負責我們學校國內外項目的主任,我之前考慮申請國外研究生的時候,還去問過她。”
溫霁點頭:“你也打算找她當導師嗎?”
張楚琳一臉拒絕:“我還是找個溫柔點好說話的,做電路設計。對了,以你現在的績點,怎麽不考慮申請外國院校啊?國內三年相當于國外一年,學歷很香,國外讀博也就兩年,三年下來,二十五歲,拿個博士頭銜。”
傍晚的光影從窗棂投入一張張壘滿書本的課桌上。
純粹的,象牙塔一般的世界裏,張初越沒在溫霁的課桌前找到她的身影。
步子往走廊盡頭走去,拐角處投來兩道影子,有熟悉的,細軟的聲音傳來——
“我不打算出國。”
“因為你對象啊?确實,異國戀很難哦。”
溫霁語氣微頓,張初越步子也頓住了,聽見女孩溫聲思索道:“嗯,如果我出國的話,他會哭吧。”
作者有話說:
張初越:今晚就看看到底誰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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