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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第6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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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第69日

    ◎“您說得對,她是我祖宗。”◎

    淡淡的一輪月亮挂在天邊, 冬夜料峭的屋頂擠壓着路影,無人經過的一隅裏有兩個男女低頭訴語。

    溫霁問出一句話:“張初越,你今夜喝酒了?”

    張初越想了很多, 應該首先問溫霁是不是真的, 但見她在課室認真仰頭的一張側臉, 和此刻的月下清影重疊,思緒被她看來的眼神一攪,只覺心痛。

    他攏住她手心的力道收緊,垂眸看她:“我媽來找你, 為什麽不告訴我?”

    說到後面,他氣息一緊,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向來是對他隐瞞頗多。

    溫霁眼瞳微怔:“她跟你說了?”

    她頓時有些氣, 但不好在張初越面前對他親媽有意見, 嘴巴一撅:“看來你們母子關系也沒那麽糟糕,我前腳剛把人送走,你轉眼就知道了,她有什麽事都跟你說。”

    張初越眉頭一擰:“你還真瞞着我, 這麽大的事你以為自己一個人能扛?我不知道你以前多麽獨立, 反正在我這兒你就得靠着。”

    溫霁都想罵一聲“靠”!

    她明明跟謝瀾說了別找張初越, 現在好了, 又把他脾氣惹出來了。

    “她來找我就是要我回南城, 但我現在不是沒回去嗎, 什麽事都沒發生, 你非要知道,現在不就弄得心情不痛快嗎?”

    張初越低頭看她, 月下身影如松枝垂首, 挺拔又堅毅。

    “我現在被你弄得只有痛沒有快, 溫霁,我們是夫妻,在我第一次進入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我也會學着做一個長久丈夫,結婚證是法律約束的責任,讓你滿意是我對你的責任。不是我拿你當不懂事的小姑娘,但懷孕是件很辛苦的事,你別想着自己承擔,我絕不同意。”

    溫霁一雙眼睛愣愣地睜圓,晚課結束,走廊的燈一盞盞地熄滅,面前的男人一雙眼睛亮得通明,說着既霸道又關心死人的話。

    在她心口的軟肉上撞着,讓她開不了聲。

    “我沒跟媽說我懷孕了啊……”

    溫霁的聲音緩緩地、輕輕地落,不比一片雪花重多少。

    張初越在說出那番話後心裏翻滾着焦熱,她偏還慢性子的冷靜,一拳頭砸在棉花上了,他氣息沉忍:“她說你雖然沒講,但她都看出來了。”

    溫霁有些心虛,臉頰燙燙的,心窩也燙燙的,這時保安來熄燈催人,鑰匙磕在鐵欄上,喊:“熄燈清人了,談戀愛的麻煩換地兒啦,樓下的草坪小樹林都行,月湖那兒趕緊去占座吧!”

    溫霁臉皮薄,把手從張初越的掌中扯開,沒想到他力氣這般大,擠開她的指縫嵌了進來,不過前一秒這麽霸道,下一秒還不是臣服在保安的權力之下。

    只是下樓經過大門時,他停下步子朝保安大叔鄭重道:“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太太。”

    保安見多識廣,揮了揮手說:“行了,她是你祖宗我都信,快回去,大冷天的,你給她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待吧。”

    說着,大叔還頗有人情味地朝溫霁講:“別人太太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別輕易進了圍城。”

    大學裏的保安也是有文化的保安,張初越聞言勾了下唇,說:“您說得對,她是我祖宗。”

    不止是太太,而是要被他伺候的祖宗。

    溫霁一直到被張初越牽出校道,人還是暈乎乎的,他有讓人色令智昏的手段。

    “走反了,我宿舍在那兒!”

    她得及時懸崖勒馬。

    張初越說:“今晚回我那兒睡,你們宿舍都是上床下桌,你這樣很不安全。”

    溫霁眉尖微挑,心思像那輪幽幽亮着光的路燈,眼底掠過狡黠,“噢”了聲:“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關心過我?”

    張初越狹長的眼神忍着脾氣斜蔑她:“你想什麽?你就算沒懷孕,挂在我身上都成,只是你現階段還在念書,又要期末考,專業上我不敢說指導你,但我看過你桌上的那些教材,有些原理都是共通的,重點我能給你劃。”

    溫霁單手托腮,一副認真聽他講的樣子:“你說這麽多,要是能替我生就好了。”

    張初越覺得她語氣還是小女孩般的輕松,他卻無法輕松:“還有,生冷的東西不可以吃,我已經跟軍區醫院預約了號,明天就帶你去做檢查。”

    溫霁若有所思:“我今天跟媽吃飯的時候,看到蟹都沒碰筷子。”

    張初越這才略顯出滿意神色:“給你熬了粥,媽說你看到雞湯就想吐,晚上恐怕也沒吃什麽,但你現在不能餓肚子,以後想吃什麽都跟我說。”

    溫霁看到他提在手邊的保溫壺,伸出五指。

    他說:“去車上吃。”

    “車上會有味道的。”

    “你沒聽那個大爺說的話?給你找個暖和點的地方談戀愛。”

    溫霁歪了下頭,嘴角忍着笑,一張臉憋得通紅:“車上哪有老公的被窩暖和啊?”

    話一落,男人那張深邃剛硬的臉就變了下,瞳仁晦暗看向她:“這段時間我會節制。”

    聽了那麽多好話,溫霁覺得這句犧牲最大。

    她輕輕嘆了聲,走到張初越的車邊,手就去拉後車廂的門,說:“上來吧。”

    俨然一副要接待他的樣子。

    張初越長腿頓在門邊,握着保溫壺的五指在冬日裏凍得青筋發紅。

    溫霁此時沒有坐下,而是一手撐在前車座間的儲物箱上,半屈着身子,身段讓羊絨大衣蓋住,張初越心裏慶幸一絲,幸好蓋住了。

    他坐下後将車門阖上,剛要擰開壺蓋,就見溫霁手裏拿了幾個經常被他撕開過的熟悉包裝,就在他将車內的光打亮之時,眼睑驀地一凝。

    聽見溫霁說:“欸呀,上次在這裏落了幾個,看來用不上了,你帶回去吧。”

    張初越靠在車椅上,呼吸一窒,想到她上回讓他認真開車,自己在車裏左右鼓搗,原來是藏這樣東西,真是氣死。

    溫霁還特意在他面前數:“八個,沒少呢。”

    張初越大衣裏是修身的黑色毛衣,此刻斂着眼睫說:“喝粥。”

    胸膛暴露他起伏的情緒。

    溫霁把東西塞進他的外套裏,端着粥拿過勺子來喝,張初越覺得自己心肺被她放進來的套燙出了八個洞,又覺得自己被那套給套緊。

    思緒苦思冥想,到底是哪一步漏了,怎麽讓她懷了。

    他語氣低忍:“阿霁,抱歉,只要發生了關系,就不能稱這是意外,我想知道,你對孩子怎麽想?”

    剛才一路走來,她說那句碰到蟹就不敢吃了,是不是說明她很在意,她想要他們兩個人的結晶?

    但他戀愛都未談夠,最炙熱的時候夜夜都想與她「交流」,眼下就像激流突然被一道大壩攔住。

    “一切随緣吧。”

    溫霁喝着粥,嘴巴鼓囊囊的,張初越見她一點都不生氣,自己又有點生氣了,她一點也不遺憾。

    居然還吃得那樣開心。

    張初越擰開保溫杯給她遞水,又抽了紙巾給她擦嘴。

    溫霁吃飽喝足,眼神眨巴着對張初越說:“欸呀,都沒問你餓不餓。”

    張初越現在毫無胃口,今夜更注定難眠,她喝了多久的粥,他就反省了多久,問她:“多久的事了?我看書上說從上一次月事結束後開始算。”

    溫霁沒想到張初越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裏已經掌握了這麽多功課了。

    上手掖了掖外套煽風,要過去碰車門的開關,她還不開她這邊的,非要越過張初越,他就伸手扶住她的腰,下一秒,溫霁坐了上去。

    “這方面不是你最清楚嗎?”

    她聲音低低的,手從兜裏摸了顆糖出來,在舌尖滾了滾,然後貼着張初越的氣息說話。

    他喉結随着她的吞咽而滾動,只是遙遙望着,不能吃。

    “昨晚我們還……你為什麽不說?阿霁,萬一我……”

    “我昨晚喊不要的時候你怎麽做的?”

    張初越眼眸煞時斂下,大概是被戳中了某根神經,又或者是夫妻間的默契,他對她的“不要”愈發難以自抑。

    然而此刻,面對她的推近,他卻只能箍着她腰,啞着說:“阿霁,我不能……”

    溫霁眼底的黠意盈盈亮着光,綿綿的音調輕緩:“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張初越,你也有今天。”

    男人擰緊眉頭:“阿霁,下去,我要開車。”

    溫霁“噢”了聲:“我現在綁住你了嗎,你的手先從我腰上松開啊。”

    說着她往後一仰,好像是突然的無意識之舉,張初越條件反射地伸出道手捧住她後腦勺,緊張的樣子像捧着易碎的花瓶:“阿霁!”

    溫霁雙手撐在他的肩上,這個動作她不是沒做過,情到濃時無法自控的時候,她就會擡頭往後仰,張初越那時候只會更緊地掐着她的腰往下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緊張,關心則亂。

    他又不是笨蛋,她懷沒懷難道靠別人一兩句話就證明了嗎?

    張初越幹什麽吃的,她又不是沒領教過他審訊挖人心思的功夫,但此刻的他全亂了,眼裏就只有怕她摔下去的緊張。

    從什麽時候開始,在他說“責任”的時候,她一點都不覺得他把她當成“責任”,她只覺得他是在板着臉藏心思。

    明明就很喜歡她。

    溫霁伏下了身子,冬日的夜裏懶洋洋地陷進他的懷抱,聽他的心跳,他渾身都是緊繃的,手還摟着她的後背和腦袋。

    仿佛仍心有餘悸。

    生怕她又摔下去。

    “張初越啊。”

    “嗯?”

    “我就是不想你不開心,所以騙了你媽媽。”

    他撫着她後背的手臂陡然一頓。

    溫霁擡頭對上他的目光,笑時有盈盈的淚水溢在眼角,“好了,世紀難題,你是站在我這邊跟我騙你媽媽,還是,向你媽媽揭穿我?”

    作者有話說:

    越哥:你都說了不想讓我不開心,所以我口袋裏的那八個可以在車上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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