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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2章 你一定会没事
    离鹤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拖着人质后退。可他连半步也没退出去,就觉身后一凉。然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离鹤法师的腐血针真是个好东西,不知道法师自己中了腐血针,会怎么样。”

    

    离鹤身体一板,一动不敢动。

    

    “师父!”

    

    无风看到离鹤反被李清寒制住,不禁心急。

    

    “别动!”离鹤提醒。

    

    “对,别动。”李清寒笑道,“刚才离鹤法师说威望没有命重要。可见法师对自己的命很是在意。你可不要轻易送了你师父的命。”

    

    “你想怎么样?”离鹤心下骇然。他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实力大不如从前,但被人如此胁迫,还是头一回。这个人的实力高出自己一大截。

    

    “先把人放了,我们再谈条件。”

    

    离鹤感觉到自己颈部有什么东西蹭着,有些痒。他猜想应该是腐血针的针尖触到了他的皮肤的感觉。他朝无风使了个眼色。

    

    无风将他手里的狱卒推了出去。离鹤也放开了自己挟持的人质。

    

    两名狱卒忙不迭地跑了出去。不多时,牢房尽头,传来开关铁门的声音。

    

    死牢房的过道之中,只剩下李清寒和离鹤、无风三人。

    

    李清寒推开了离鹤。

    

    离鹤十分诧异。“你——”

    

    “这种挟人为质的事,我不屑做。”李清寒手指微动,那枚细如发丝的腐血针,在她手中断为数截,落在地上。

    

    “你有什么条件?”离鹤以为李清寒要帮宁远恒,在厉王面前讨什么好处。

    

    “你在为谁做事?”李清寒语出离鹤的意外。

    

    “你不是知道,是厉王。”

    

    “不对,你暗里还在为别人做事。你最好说实话。我虽然不屑做那种小人行径,但我能让你生不如死。”李清寒的语气顿时冷下来。

    

    “我不知道你指的什么?厉王是先皇嫡子,尊贵至极。除了他,有谁配指使我。你难不成怀疑我在为京城的皇帝做事?”离鹤狡辩道。

    

    “法师制造‘鬼瘟煞’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想要一只厉害的鬼仆罢了。”

    

    “鬼瘟煞极难控制,一不小心还会反噬主人。何况此物形成的条件极其苛刻,能力出众的鬼仆有很多种,没有哪个法师敢豢养会噬主的鬼瘟煞。离鹤法师,你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

    

    “我便是与众不同,喜欢为人不敢为之事。”

    

    离鹤说话之时,目光闪了闪,原本一直戒备着李清寒的视线,闪向一旁。

    

    离鹤这极微小的神色变化,让李清寒捕捉到了。

    

    “看来那人对法师——”

    

    李清寒话未说完,死囚牢外,传来了脚步杂乱的声音。随后,便是宁远恒的声音。

    

    “守住这里,一个人也不能放走。叶川,东山和我进去。”

    

    李清寒预料到宁远恒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原来,谷成虽然同意同僚们的意见,将死囚牢中的事瞒下来,但是心中忐忑。心里一不舒服,刚才喝的酒在肚子翻腾起来。谷成赶忙去了茅房。

    

    也就是因为谷成去了茅房,所以躲过了离鹤的幻术。他回来看到同僚们都不对劲,顿时吓坏了,也顾不得会被追责了,跑出江州狱,到府衙报告去了。所以宁远恒带着兵赶来了。

    

    李清寒听到宁远恒的声音,神色凝重。她现在不能让宁远恒看到她的底细,而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

    

    离鹤注意到李清寒的神色变化,心中有所猜测。他暗暗向无风打了个手势。

    

    “咣当”一声,进入死囚牢的铁门打开,宁远恒带着叶川和徐东山出现在门前。

    

    “走!”离鹤一声喝,和无风同时行动起来。

    

    李清寒怔了一下,用身体挡在牢房的过道上,大声道:“你们不能走!”

    

    正在冲向门口的无风,在经过李清寒身边时,突然一转身,举起手里的匕首,朝李清寒刺了下去。匕首深深插进李清寒的腹部,然后又迅速拔了出来。

    

    这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宁远恒进入死囚牢,看到李清寒时,已经晚了。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纯白的衣服。

    

    匕首刺入腹中,李清寒只感觉有异物进入,并不疼痛或难受。这具身体是江水凝聚,对她产生不了什么伤害。她抬头看到宁远恒那震惊及关切的神情,又低头看到江水化成的血染红了白衣,心道:“我被刺伤,现在该怎么样,如果不昏过去,是不是不正常?”

    

    然后,李清寒眼一闭,倒了下去。虽然动作不太自然,但是在这个气氛之下,谁会注意到这小小的破绽。

    

    “先生!”宁远恒看到李清寒白衣染血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先生不会有事!先生不会有事!”

    

    离鹤就趁此时,带着无风,从宁远恒身旁跃了过去。

    

    “叶川不要放走他们,劫牢者,杀!”宁远恒大叫一声,抽出随身的宝剑,转身挥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然后几滴带着温度的液体溅到宁远恒的脸上。

    

    宁远恒顾不得去看是谁受伤了,跑到李清寒身旁,扔下宝剑,扶起李清寒,急急地呼唤,“先生,先生!”

    

    李清寒闭着眼没反应。

    

    宁远恒扔下宝剑,抱起李清寒就往死囚牢外跑。他现在不关心叶川如何追拿离鹤师徒,一心只在李清寒身上。

    

    宁远恒疯一般往江州狱跑,边跑边小声道,“先生,你坚持住,我送你去看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声音急迫中又带着焦虑。

    

    李清寒在宁远恒的怀抱中,偷偷将眼睁开一条缝。宁远恒为她如此,她感到于心不忍。但是,她若此时对宁远恒说她没事,根本没受一点伤,则又解释不清了。

    

    罢了,受伤便受伤吧,让宁远恒不要为她担心就行了。李清寒想至此,手指在身上轻点了一下。

    

    外面,天还没有亮。宁远恒重重敲开了一家医馆的门。

    

    大夫为李清寒看过后,对宁远恒说,李清寒的伤不重,没有伤及要害,主要就是失血多些,养一养就好了。

    

    宁远恒这才放下心。大夫为李清寒清理了伤口,上了药,包扎了伤口。这时,府衙来人接宁远恒了。宁远恒拿上大夫开的药,离开了医馆,回府衙。

    

    宁远恒离开后,大夫边关医馆门,边小声嘀咕,“这种伤势,不至于昏迷不醒啊,难道此人有晕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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