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到萨缪尔的魂技很麻烦,因为她的武魂可以在释放魂技时隐藏魂环,而且都是精神系魂技,就算释放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桓希澈一边回想,一边缓缓道来:“但我当时看见了,萨缪尔那时候闪出了紫色的魂环。”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第四魂技?第三魂环一般也是紫色的吧?”温蒂质疑道。
“不一样。”桓希澈斩钉截铁,“萨缪尔的第三魂技是‘镜花水月’,效果是制造大范围的幻境,在学生会的资料就有记录,我也亲身体会过,不可能搞错。
“我还能告诉你们,萨缪尔的前三个魂技都用作辅助和干扰,可她的第四魂技却能强制中断会长和副会长的魂技,让他们抱头痛嚎。已经完全是攻击型魂技了!”
攻击型的精神魂技……难道是精神冲击吗?还能攻击多个目标……李诗棠思索着,又问道:“萨缪尔的第四魂技有释放的先兆吗?”
桓希澈点头:“应该有。我亲眼看到她翅膀上的眼点开始发光,那之后会长他们就发出痛嚎了。”
温蒂提出质疑:“但你刚才说了,那个发光女放魂技时可以隐藏魂环,以她一贯作风,她怎么会不隐藏第四魂技,让别人清楚看见?”
“我怎么知道!”桓希澈也不爽了,“我只是把我看见的都告诉你们而已,信不信由你们!”
李诗棠打圆场:“说不定,那个第四魂技也必须要前兆才能发动呢?就像魏修平的狮吼一样。”
“但就算知道发动条件又怎样呢?”独孤远叹了口气,“我们真能防御精神系的攻击吗?那可是无视物理和魂力防御的攻击啊?太赖皮了。”
起码比在擂台上被毫无预兆地袭击要好点……李诗棠尽量乐观地想道。
这时候,她听见地上的桓希澈嘀咕道:“是啊……真赖皮啊……精神系……”
梦幽把她这幅样子看在眼里,忍不住问:“你的情绪又燃烧了起来……你很生气吗?”
生气?桓希澈吗?李诗棠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位名不经传的高年级学姐:她有着一头红棕色的短发,脸上有些雀斑,五官温润,眼神平和,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点棱角。就算是被梦幽指出“生气了”的当下,她脸上也并无任何愤怒的迹象。
桓希澈愣了愣,转而嘀咕道:“是又怎样,我就是会不服气啊……不过,精神系也好,不世出的天才也好,这一切很快都会和我无关了……”
李诗棠下意识问:“为什么?”
“不关你事。”桓希澈用她温润的眼睛瞪回去:“萨缪尔的必杀技也告诉你们了,现在就放了我如何?”
她被梦幽的触须绑着,自然就向梦幽要求,梦幽也不像之前那么恼火,只是仍然盯着她。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才问出这么句话,就被桓希澈甩了个眼刀。
“我被你绑了大半天,能不生气吗?快放开我!”
“那我换个问法……”梦幽慢条斯理地继续问,“你为什么要背叛萨缪尔?不管怎么想……你刚才把魂技和盘托出的行为都很可疑……可能是萨缪尔设的局?毕竟她很会揣测人心……”
……在这个时候用激将法吗?梦幽到底想干什么……李诗棠也惊讶地望着他。
“信不信随便你!我已经说了,我不想让萨缪尔赢!”桓希澈怒目圆瞪,终于有了点生气的样子:“你们又怎么可能共情我的想法?”
“我能啊。”
梦幽凑过去,浑浊不透光的眼睛凝视着桓希澈:“你是嫉妒吧,嫉妒萨缪尔她们的天分,才那么爽快地告诉我们情报……既然这样,不如坏人做到底,在擂台上倒帮我们一把……”
呸!话音未落,桓希澈就往梦幽脸上吐了口唾沫!
“对前辈放尊重点,臭小鬼。”桓希澈眯起眼睛,“我也是武魂系的核心弟子,修为比你都高一截,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嫉妒?”
在梦幽急着擦脸时,她调整身位,双脚蹬地,靠着强大的平衡感翻身而起,终于以站立的姿态面对这一帮后辈了。
“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桓希澈活动着僵硬的脖子道:“会长他们估计也会很快过来送情报了。毕竟他们和你们利益一致,都不能让萨缪尔赢下第二场。”
“学生会的资料能覆盖到学生们的第三魂技,算上我说过的萨缪尔的第四魂技,你们对我们队伍已经了如指掌,如果这都让萨缪尔赢了,就说明你们确实没资格当上七怪。”
她说着,身后也闪出了最佳配比的三个魂环,周身散发出火焰,直接烧断了身上的巫妖触须;随即又往后一跃,穿过窗台,稳稳地踩在了窗外的树干上。
“至于今天偷听来的情报,我会全部告诉萨缪尔的。我虽然不想让她胜出,但也不会站在你们这边,你们要真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拿下战斗。”
她抛下这段话,在梦幽甩出第二次触须前离开了这里。
“果然很可疑……”梦幽还盯着窗外。
温蒂挠挠头:“奇了怪了,她既加入了发光女那一队,又不想让自家老大赢,可又不愿帮我们;她脑子到底在想啥?”
“女人心海底针啊。”独孤远耸耸肩。
何璐沉吟道:“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从桓学姐反对萨缪尔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不想当上七怪了。说起来,这种对七怪没有欲望却又加入了队伍的人,我们不是也恰好有一位吗?”
听到她的话,全队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独孤远身上。
“我可不会背叛噢,真是的!”独孤远连忙摇头,见玉穹麟也在其中,抱怨道:“连你也不信我!我们可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你应该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人吧!我啊,一旦决定明天和哪个女孩子约会,就绝对不会毁约!”
“我就知道……”陆思遥不满地嘀咕。
玉穹麟下了判决:“我才不管你要和谁什么时候约会,这几天我都会盯紧你的。”
在即将出现第二轮内讧前,李诗棠把一个硕大的金属箱子放在了正对墙壁的一张桌子上。
“好了,我们来看片子吧!”
……
不多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靠在门边的李诗棠开了门,果不其然,撞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果然来了啊,宁洛洛同学。”她状似感慨。
“什么叫‘果然’?”宁洛洛那精致的脸写满了不耐烦,他手里抱着一沓纸,应该就是桓希澈说的“萨缪尔队伍资料”了。
她打量着宁洛洛,宁洛洛当然也打量着她,准确来说是他们的病房:
“怎么连窗帘都拉上了?黑灯瞎火的,你们难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他忽然一愣,因为这昏暗的房间里,有一面墙上正有奇怪的光影浮动,就像是挂了一幅会动的画!
再仔细一看,这幅“画”应该是纯粹的光和影,而光影的源头是一个发白光的镜头,那镜头正连接着一台形似箱子、吱吱作响的魂导器!
“这是……”宁洛洛有点傻了。
“这个是投影魂导器,可以用来放录像。”李诗棠也不藏着掖着,“我们在看今天你们比赛的录像,你要来看吗?”
“哈?!”宁洛洛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为什么会有我们比赛的录像?难道你去偷看了,还录了……这不是新闻社才干的事儿吗!”
“新闻社如果要录像的话,也得跟魂导系借器材。”李诗棠理所当然道,“你要不要也看看?顺便评价下我们的魂导器……”
“才不要呢!你们魂导系就喜欢奇技淫巧!”宁洛洛把手里的资料一股脑塞给李诗棠,“这是萨缪尔队伍的资料,你们慢慢研究吧!可别又输一次!”
他扭头就跑,跑到一半又回过头,对还没关门的李诗棠强调:
“不,你们一定不能输啊!
“为了会长、为了我们能当上史莱克七怪!”
真麻烦啊……这些所谓的天才……李诗棠叹了口气,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