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们也能用魂导器吗?还是魂导系产出的最新作品?”独孤远夸张地掩住嘴巴,举起手,“太好了!我要用!”
陆思遥不自觉捂住了曾经被烈焰狮王痛击的地方,也举起手:“我也想用!”
“好像能用来格挡啊,给我试试!”温蒂也颇感兴趣。
何璐以“双手都要握刀”为由退出了护盾争夺战,梦幽则是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
玉穹麟看着这头安静的两人,又看看那头激烈讨论“斯巴达之盾”归属的三人,忽然开口:“李诗棠,你讲完了吗?”
“啊、讲完了。”
玉穹麟颔首道:“算上你,就只剩一个人还没介绍自己了。”又对温蒂等人说,“其他事都先往后放,先让那家伙做完自我介绍。”随即看向了不知何时退到病房角落的梦幽。
“轮到你了。”他说。
“知道了……”梦幽的表情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他攥着已经皱得不成样的表格,缓缓念出来:
“我的武魂……是巫妖……三十七级控制系魂尊……”
三十七级?所有人一听,齐刷刷看向了独孤远!
这条四年级的碧磷蛇也就是三十六级而已!身为学弟的梦幽还比他高一级,便一跃成为了仅次于玉穹麟之下的存在!
温蒂、陆思遥、独孤远,甚至是何璐的眼神,也骤然严肃了起来!
“魂力等级有那么重要吗……”
以李诗棠的经验来看,同境界内魂力的高低顶多是看谁离瓶颈期更进一步而已,就算是跨境界的对手,对史莱克的学生们来说也并非不可战胜,她不太能理解这些小怪物的攀比欲望。
……也可能因为,她是队伍里毫无疑问的最低级,多一个三十七级也没差了。
“俗话说,魂力大一级压死人啊,”温蒂表情严肃,“现在油腻男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何璐状似思考:“排除掉论外的玉学长,同为三年级的陆学长是三十三级,四年级的独孤学长则是三十六级……看来不同年级的前辈们魂力差距也不大嘛。”
陆思遥主动解释道:“史莱克的毕业要求是四十级,突破魂宗境界,再猎取一个魂环,就可以毕业了。”
“那臭屁男岂不是提前毕业了?”温蒂豁然开朗,“油腻男和阴郁男也近了啊!”
陆思遥点点头:“可很多前辈都还在为毕业而苦恼呢。进入三十级,修炼的速度会一下子放缓很多,如果不更加勤奋刻苦,说不定一年都升不了一级;相对的,也有一个月升好几级,完全不讲道理的家伙在。同级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有些人受不了落差感,就会退学。我们收到的退学申请,很多都属于五、六年级的前辈们。更别说,今年的五年级还有会长他们……”
“三十七级在四年级里可都找不出一个啊!”独孤远先是惊讶,又兴致勃勃地问起梦幽:“你有什么修炼的好方法吗?能分享吗?”
梦幽低低笑了一声,分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谁知道……可能因为……我在史莱克城时多干掉了几个人?”
是‘铜丝蛇祸’的时候吧……尽管那时杀人可以说是形势所逼,但其他人还是冒出了一滴虚汗。
梦幽用浑浊的眸子盯着大伙,继续道:“巫妖的第一个特性,就是杀死生命时,修为会相应增长……
“第二个特性,是诅咒。被巫妖碰到的人都会染上这种诅咒……”他说着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苍白的手臂随即爬上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接触到这种诅咒的人都会浑身脱力,极度痛苦……慢慢被夺去生命……”
真的很像邪武魂啊……李诗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听起来和油腻男的毒差不多嘛。”温蒂一边做笔记,随口评价了一句。
“你懂什么!”
“我的毒可不是那种东西!”
两个当事人同时驳斥,温蒂眨眨眼,没有驳回去,只是对梦幽比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啧……”梦幽极不耐烦地咂了下舌,继续道:“我的三个魂技都是为了散播诅咒……现在就能给你们看……”
“学校里不能随便用魂技……”陆思遥犹豫的话还没说完,梦幽那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便飘了出来。紧跟着,一个一人多高,深邃不见实质的黑影从他的影子中升起,将应该是手的部位插进了地下。
“第三魂技,影潭。”第三魂环大亮,病房窗台上随之冒出大片粘稠的阴影,甚至传出了“咕嘟咕嘟”的异响。
“第一魂技,缠绕。”第一魂环又缓缓升起,阴影泥潭里伸出了许多诅咒化为的黑色手臂,向窗外的树冠扑了过去!
——那并不只是单纯的展示魂技,因为紧跟着,树冠里就窜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向外面逃去!
“第二魂技,寄生。”第二魂环紧跟着第一魂环浮现,在那身影即将脱离大树之际,无数漆黑触须在其后背生出,牢牢捆住四肢,令其直直坠了下去!
这个时候,窗台上的“影潭”又伸出新的“人手”,拉住下坠的身影,从窗台拖进了病房里!
所有人定睛一看,这个被梦幽俘虏的家伙不是其他人,竟是萨缪尔队伍里的三环魂尊,桓希澈!
象征诅咒的黑斑攫住了桓希澈的脖子,连带那张过于和气的脸也因痛苦而变得扭曲,梦幽拉了拉帽沿,向她一步步走去,泄愤一样地骂道:
“不长眼的东西……专门挑‘他’不爽的时候来窃听……既然如此,干脆就拿你来开刀……杀鸡儆猴……”
他蹲下去,伸手掐住了桓希澈的脖子!
“梦幽!好了!”陆思遥站起来要制止梦幽,却见桓希澈身上的黑斑飞快消退,梦幽把诅咒解除了。
“——我开玩笑的。”那兜帽下只传出一句情感晦暗不明的话。
不像是开玩笑……所有人脑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这句话。
“咳、咳咳!”
桓希澈重重咳了几声,终于从力竭窒息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她睁眼一瞧,下一场的对手七人全都盯着自己,而她被诡异的触手紧紧绑住,别说逃跑了,连手都抬不起一下。事已至此,她只能挤出认命的笑容:
“各位,能和解吗?”
离她最近的梦幽投下幽幽的视线,也挤出一个青筋暴起的笑:“你说呢?”
下一秒他就被陆思遥强行拉走,李诗棠则上前问道:“桓学姐,你是来窃听的吧?听到了多少?”
“呃,”桓希澈倒是老实,她现在也只能老实了,“从你们介绍自己武魂的时候?”
“糟啦,我们这边可是连谁有几块魂骨都说出去了!”何璐捂住小嘴惊呼。
“那就只能对桓学姐下清除记忆的蛊毒了呢。”独孤远真的从外套内兜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等一下!”桓希澈叫道,“虽然我是被萨缪尔叫来窃听的……但我跟她可不是一边的!”
“什么意思?”李诗棠歪了歪脑袋,没想到长相老实的桓希澈竟会说出这种话,“桓学姐是要叛变吗?”
桓希澈眼神有些飘忽:“就是你想的那样啦。本来,我是打算在听完你们讨论之后再加入的,没想到就被……”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梦幽,后者还被陆思遥拘着,只能用深邃不见底的眼睛狠狠盯着她。
梦幽咬牙切齿道:“你只是见情势不利才改口吧……直到刚刚,你的情绪还浓烈得要烧出来……不然我也发觉不了你……”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也是精神系吗?”桓希澈又嘀咕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们个个都有天大的本领嘛……”
她这句话不知又触到梦幽哪根雷线,他想冲上去又被陆思遥拉住,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桓希澈则抬起头,正色道:
“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萨缪尔的第四魂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