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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些模糊的身影一步步走近,格斯紧绷着身体,攥紧手中巨剑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直到看清对方模样,他眼底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眼前是一群身高足有两米的士兵,全身被厚重盔甲严密包裹,没有一丝肌肤外露,每人身后都背着一个不断冒出白气的物件,看不清具体构造,却透着莫名的压迫感。
这些士兵的武器格外惹眼,一部分人握着和他手中尺寸相差无几的巨剑,剑身厚重,透着冷硬的金属质感,另一部分人则端着一杆类似于火枪的武器,枪身口径极大,几乎快要赶上寻常战场上的火炮,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这类武器爆发时的破坏力。
格斯心里清楚,若是在正面战场遭遇这样一支队伍,以他单人的力量,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第一时间就会选择抽身撤离,绝不会有半点停留。
人群里,一名盔甲样式与其他士兵存在明显区别的人,缓步朝着格斯的方向走来。
对方停在格斯面前,头盔正对着他的方向,停顿片刻后,又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格斯身侧紧紧攥在手里的巨剑上,仔细打量了一瞬,随即开口。
“你是干什么的?”
格斯没有丝毫慌乱,维持着原本的姿态,语气平淡。
“我是个佣兵,在这里过夜,怎么了?”
对方听完,沉默了短短一瞬,似乎在判断格斯话语的真假。
“佣兵吗,刚才看你身手还行,要不要加入黑色守望。”
格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
“不用,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听到格斯的拒绝,那名士兵没有再多做劝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推脱的意味。
“那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在这边有军事任务,你赶紧下山。”
格斯本就无意与这支队伍产生纠葛,正准备动身离开,可就在这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袭来,那寒意不似寻常的冷风,带着死寂的冰冷,直直钻进骨髓里,让他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朝着寒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骷髅头缓缓从浓重的阴影里浮现,没有任何血肉,只有惨白的颅骨裸露在外,紧接着,覆盖着盔甲的身躯,以及身下通体漆黑的战马,也一并完整出现在格斯的视野中。
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战马的嘶鸣,这个骷髅骑士就这么凭空出现,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死寂气息,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此前与格斯对话的那名士兵,立刻朝着骷髅骑士的方向恭敬地说道:
“骑士大人,这里有一个平民。”
骷髅骑士没有看向士兵,目光始终落在格斯身上,沉寂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吾知道了,你们继续执行任务。”
士兵得到指令,立刻起身,朝着身后的队伍示意,几名士兵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既定的方向离去,很快便消失在格斯的视线里,只留下空旷的场地,以及格斯和眼前的骷髅骑士。
待士兵彻底走远,骷髅骑士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态,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格斯,像是能看穿他身体里隐藏的一切,片刻后,缓缓开口。
“果然,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格斯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话语里的意思。齿轮?什么齿轮?
骷髅骑士没有在意格斯的疑惑,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挣扎者,你最好小心一点,从现在起,一年之后的日蚀时刻,你和你的朋友们,以及现在看不到实体的人,还有那些成不了王的人将聚集在一起。”
“那时,在你的身上一定会有赎不尽的罪恶风暴开始狂风大作。”
“你是在泥里,可以说是在尸体里出生的,从死亡而开始之人,你比谁都要接近死亡,而且也更擅长逃离死亡。”
“挣扎、逃战、挣脱,这是与死亡能对抗的唯一的剑,绝对不要忘记它。”
格斯站在原地,心里只有满满的茫然,他本身文化水平不高,从未接触过这类晦涩的言辞,骷髅骑士将一连串陌生的词汇拼凑在一起,话语之间没有清晰的逻辑,前言不搭后语,每一句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听得他一头雾水,根本抓不住核心的意思。
他只觉得对方说的都是毫无意义的胡话,可对方身上那股死寂又神秘的气场,又让他无法完全忽视这些话语。
格斯压下心里的混乱,抬眼看向骷髅骑士,语气里带着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需要一个答案,想要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知晓自己过往、说着莫名其妙话语的存在,究竟是谁。
可不等格斯得到回应,骷髅骑士已经缓缓调转马头,朝着身后更深的黑暗走去,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再看格斯一眼。
在彻底没入黑暗之前,骷髅骑士的声音再次传来,模糊又缥缈。
“只有在绝望深渊中,才能从手中的断剑中奋战而起者,才能……”
后半段的话语,被黑暗彻底吞噬,格斯拼尽全力去听,也没能捕捉到后面它到底说了什么,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格斯心里的疑惑瞬间翻涌,他不想就这么被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语困扰,下意识地想要迈步追上去,想要逼问出那些话语的真正含义,想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可当他看向骷髅骑士离去的方向时,却猛地顿住脚步。
原本覆盖着薄雪的地面上,本该留下的马蹄印,竟然在短短一瞬全部消失,痕迹中断得十分突兀,就像骷髅骑士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直接原地消散在了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格斯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心里的困惑与不安交织在一起,骷髅骑士的话语反复在脑海里回荡,即便听不懂,却也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同一时刻,温达姆的天空落下雨水,没有丝毫征兆,细密的雨丝不断坠落。
夏洛特公主趴在卧室的窗边,维持着同一个姿态,望着窗外的方向,一动不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她的心里空荡荡的,连日来的变故,让她始终无法缓过神,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任何思绪,就这么安静地趴着,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身后的侍女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公主殿下,这样会感冒的,赶紧上床就寝吧。”
夏洛特公主缓缓回过神,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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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也是,可以退下了。”
侍女们不敢违背公主的指令,轻轻躬身,随后转身退出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闭后,两名侍女站在走廊里,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公主殿下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另一名侍女轻轻叹气,声音同样压得极低。
“接连失去两个亲人,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打起精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走廊。
卧室内,夏洛特公主转身,准备走向床铺就寝,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瞬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缓缓转身,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卧室的窗户上,只见窗外的树干上,赫然站着一道身影。
夏洛特公主的心里瞬间涌起紧张,她攥紧了衣角,脚步僵硬地、一点点朝着窗户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
她慢慢靠近窗户,抬眼看向窗外的人,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窗外站着的人,正是自己思念的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察觉到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怎么了,公主殿下。”
夏洛特公主瞬间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快速回头,语气里带着慌乱。
“没,没什么。”
她的心跳得极快,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能清晰听到门外传来的、渐渐远去的侍女脚步声,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敢再次转身,紧张地走到窗前,抬手轻轻推开窗户,看向窗外的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大人,下雨天您在这里干什么?”
格里菲斯看着窗内的夏洛特公主,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考量。
“您好,夏洛特公主,能否让我进入你的房间?若是现在被其他人看到,恐怕会折损你的名誉。”
夏洛特公主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她身为公主,深夜与异性相会,若是被人发现,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她的名誉、甚至王室的颜面,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她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顺从。
“说的也是,那请进吧。”
格里菲斯微微颔首,轻声开口。
“失礼了。”
紧接着,他抬手抓住窗户上方的门框,借力从树上一跃,越过窗户,稳稳地进入卧室内,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与衣物滴落,在地板上留下零星的水渍。
格里菲斯低头看了眼地面的水渍,又看向夏洛特公主,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
“对不起,把您的房间弄湿了,这个时间来拜访,也多有冒犯……”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夏洛特公主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快步上前,一头扎进格里菲斯的怀里,紧紧靠着他的身躯。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一直好想见您,半年多了,从您出征开始,大军出发之后,我就一直陷入恐惧里,每天都在害怕,害怕战场上传来关于您的噩耗,害怕再也见不到您。好不容易盼到您从战场归来,可在宴会上,我亲眼看到您被人下毒,那一刻,我直接晕了过去,没有任何意识。”
“等我睁开眼醒来,就听闻继母遇害的消息,我心里清楚,她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我,想让我扛起公主的责任,可我直到最后,都没有好好和她相处,没有说过一句贴心的话。”
“为什么,您不早点来看我呢。”
泪水不断从她的眼角滑落,打湿了格里菲斯的衣物,所有的委屈、思念、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她只想靠在这个让她牵挂了无数个日夜的人怀里,寻求一丝慰藉。
格里菲斯低头,看着怀里哭泣的人,沉默一瞬,随即缓缓低下头,精准吻上夏洛特公主的嘴唇。
他的双手轻轻搂住夏洛特公主的后腰,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夏洛特公主在最初的瞬间,满是惊讶,身体微微僵硬,可仅仅一瞬之后,她便放下所有拘谨,双手紧紧抓住格里菲斯的手臂,回应着这个吻。
所有的思念与情绪,都在这个亲吻里肆意蔓延,两人都沉浸在其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忘却了所有的顾虑与束缚,只剩下彼此的气息。
良久之后,亲吻才渐渐停下,格里菲斯没有松开手,直接将夏洛特公主轻轻扑倒在床铺上。
夏洛特公主躺在床上,抬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格里菲斯,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不安,也有压抑已久的情愫。
格里菲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缓,缓缓开口。
“害怕吗?”
夏洛特公主的心里,起初确实翻涌着慌乱,她隐约能感知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身为王室公主,她清楚这一切违背了规矩,可当她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自己思念了半年多的身影,那些害怕与慌乱,一点点消散,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下来。
她看着格里菲斯,眼里只剩下坚定的情愫,没有了丝毫畏惧。
格里菲斯看着她的变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一切的恐惧,就让火焰一起燃烧殆尽吧。”
话音落下,他俯身靠近夏洛特公主。
而此时,卧室门外,一名侍女听到了卧室内传来的细微动静,心里放心不下,悄悄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俯身,将眼睛凑近门锁的锁眼,朝着卧室内看去,当看清床铺上的画面时,侍女的脸色瞬间一变,眼里满是震惊。
她不敢再多看,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人,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