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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今天是多雲天氣,方才日光被厚重的雲朵遮住所以沒什麽感覺,這會兒雲飄走立刻晃得林深眼疼。
他坐的位置迎着光,雖說有竹子遮擋,說白了也就那幾根光禿禿幾根杆子不頂什麽用。
而背光的陸成軒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他低垂雙眸凝望着林深,看他大大咧咧不拉好拉鏈,敞着外套以一個不着四六的小混混姿勢坐在切面光滑的石頭上,外套裏面穿着一件輕薄寬松的咖色羊毛衫。
九十度的淺v領因微微彎腰的姿勢剛好朝着前方敞開,裏面是什麽風景被陸成軒盡數收入眼中。
偏偏林深眼前全是刺目的白光,睜眼瞎似得完全意識不到。
相比之下,陸成軒從頭到腳衣着得體,毛呢外套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顆,內搭沒有漏出袖口,連衣領對折的角度都仿佛是完美的。
從小到大接受的家教告訴陸成軒知道自己應該适時把視線挪開。
而他并沒有。
就這樣默不作聲,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林深映照在陽光下的領口。
并且眼神幽深,明顯在盤算着剛才那番話的意圖。
林深也知道剛才說錯話了,但他沒工夫糾正。
因為肉眼是不能直視日光的,他硬要擡起頭莽撞的去看陸成軒,搞得眼睛受到了刺激又酸疼,一直低着頭揉眼睛。
揉着揉着,生理淚水也開始往外冒。
陸成軒發覺不對,走上前擋住光,彎下腰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來,發現他眼圈發紅,睫毛也浸濕了。
“怎麽回事眼睛不舒服。”
陸成軒不讓他繼續揉眼,用指腹拭去他眼角挂着的淚,低頭仔細察看。
灼目的日光被人影遮擋後林深好受許多,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而且控制不住想伸手去揉。
“我也不知道,眼睛突然又酸又疼……”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竟然泛着黑影什麽都看不清了,當下頓時驚慌起來: “卧槽,我好像瞎了!”
發現睜着眼睛瞳孔卻處于失焦狀态後,陸成軒緊蹙眉頭,語速比起往常明顯加快: “你看不到我嗎。”
“我……”
林深心裏慌得要死,先是通過用力眨眼的方式确定自己的确睜着眼睛,随後努力朝前看,發現自己真的只能看到一個人形的模糊黑影其他完全看不真切之後徹底急了: “我真的看不見!卧槽這,特麽怎麽回事剛才都還好好的,前一秒……”
胡言亂語尚未結束,林深突然感覺有什麽覆蓋在自己眼皮上方。
緊接着,視線徹底歸于一片漆黑。
他的眼睛被強行合上了,獨屬于掌心的溫度帶着令人安心且舒适的熱源,透過皮膚緩緩向血液裏滲透。
緊接着,胳膊也被輕輕抓住。
“別慌,先不要睜眼。我帶你去醫務室。”
陸成軒的聲音近在咫尺,沉靜安穩的語調傳入耳中。
林深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被拽着站起身,跟着一道力度朝前走去。
當人突然失去視野的時候會非常慌亂。
那種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虛空中沒着沒落的感覺讓林深毛骨悚然,感覺随時都會踩空跌入深淵。他下意識睜開眼睛,本能的想要朝前看,很快又被眼球傳來的酸痛中被逼出幾滴眼淚。
陸成軒也在此時意識到他的倉皇失措,猛地停下腳步站在他身邊。
林深緩了一口氣,伸腳在地面摩擦着往前試探。
摸索着剛要往前邁出一小步,林深忽然感覺陸成軒的手順着胳膊往下,手腕敏感的皮膚被另一個人觸碰的感覺異常陌生,讓他渾身的神經控制不住的戰栗,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随後,他的手被不輕不重地抓住了。
更準确的說,是被牽起來了。
“別睜眼,相信我。”陸成軒說。
林深閉着眼睛站在原地,整個世界對他來說都是灰暗的,但身邊仿佛有那麽一絲微弱的光亮,讓他的內心瞬間平靜下來,所有的倉促和慌亂一掃而空。
“要是把我帶溝裏我就砍你。”他說。
陸成軒沒有回話,但林深失去視覺之後聽覺急速上升,在話音落後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聽到了一聲輕笑。
此時正是寧昌七中午休後半段,許多出去吃午飯的同學都開始返校,陸陸續續從學校門口走進來。操場在學校大門正對着的辦公樓右側,而醫務室在辦公樓左側。
操場到醫務室是段從辦公樓門前經過的直線距離。
而陸成軒就這樣當着在學校門口進進出出絡繹不絕的七中學子的面,牽着林深堂而皇之地走過。
兩個人的回頭率完全可以用300%來形容。
因為所有路過的同學都一步三回頭,壓根不會只看一眼。十有八九都是路過的時候假裝不經意看一眼,然後捂住嘴再回頭看好幾眼。
順便去辦公樓幫老師拿東西的施詩迎面剛好撞到,漂亮的眼睛寫滿震驚。
而林深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随性自如地跟在陸成軒身後,走路帶風,朝向陸成軒所在的方向質問道: “你是不是又覺得我很可笑”
“我沒有。”陸成軒回答。
“不,你一定覺得我很可笑。”林深堅信不疑地否認他,自己都無語嘆氣: “好好的我怎麽會突然瞎了呢,邪門。”
“上臺階。”提醒過後,陸成軒說出自己的猜測: “可能是光線太強眼睛受刺激了,你剛才坐的那個地方剛好朝着太陽。”
林深摸不着頭腦,疑惑道。
“我有那麽菜啊”
“人的眼睛很脆弱,你有很多不好的習慣。”陸成軒對他說。
“挑我毛病”林深蹙眉,不爽道。
陸成軒心平氣和地說: “不是挑你毛病。喜歡揉眼睛,長期看電腦,手機還有游戲機,對眼睛都很不好,你還經常熬夜看。前面是平坦的路。這麽多年沒有近視已經非常幸運了。”
天生逆反心理的林深壓根聽不得這種話,習慣性要發火,卻在把陸成軒的手甩開那一瞬間慌了,下意識停下腳步。
陸成軒把他在黑暗中摸索的手接在掌心,默不作聲繼續往前走。
他不吭聲,林深也轉頭就把剛才為了什麽生氣忘得幹幹淨淨。
兩人很快到達醫務室,校醫這會兒正好閑着,看見有人過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書,背手走上前: “這是怎麽了”
“不太清楚,好好的突然眼睛看不見了,可能是光線刺激。”陸成軒說。
“看不見了”
校醫納悶了一下,轉過身招手: “過來看看。”
能在學校醫務室值班的醫生對于大多數常見病症多多少少都要涉獵一些,說句小病全能王也不過分,更別說眼前這位大夫以前就是開小診所的,資歷比較深厚。
林深被帶到醫務室的椅子上坐下,按照醫生要求睜開眼睛,描述突然看不見的經過和此時此刻的感受。
很快醫生就把手中的眼底鏡放下。
“應該是強光下大量光線進入眼內導致黃斑部刺激,所以突然看不清,出現黑影,這種情況在光線弱的地方過段時間就會恢複。先觀察一下吧,如果長時間看不清就要去眼科看看是不是黃斑部灼傷或者角膜損傷。”
林深心裏咯噔一下: “我不會真的會瞎吧!”
“你之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過,第一次。”
“近視嗎”
“不近視,我火眼金睛!”
“那大概率沒那麽嚴重,你去後面休息一下吧,閉目養神不要睜眼。”
和醫生溝通過後,林深老老實實任陸成軒把自己拉起來朝着某個方向走。
醫務室往裏走有一個單獨的小隔間,裏面放着三張病床給需要的人提供休息。
陸成軒先把窗簾合上,随後又走回來把床邊的淺藍色床簾拉嚴實,盡可能讓林深所處的空間處于昏暗狀态,以便于他恢複。
林深聽動靜和感受光線變化就知道陸成軒大概在做什麽,他摸索着靠墊往後躺倒,發現這感覺簡直熟悉到不能更熟悉,往後一靠生無可戀地感嘆: “我二進宮了。”
在絕對私密的環境內,林深半靠在潔白的床鋪上,微微側着頭,雙手舉在頭頂随意展開,整個人幾乎是以一個毫無防備的姿态閉着雙眼靜靜躺着。
陸成軒的視角可以清晰看到他從脖頸到鎖骨那一條凹凸有致的曲線。
還有因長時間處于室內過分白皙的皮膚襯托下泛着濕潤光澤的嘴唇。
空氣中隐約傳來喉結滾動的聲音。
“你試過嗎”
正在打盹的林深在聽見聲音的時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腦回路一時間沒連上,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微微擡起下巴: “什麽”
“接吻能不能戒煙,你試過嗎”陸成軒說。
話音落後,林深喉嚨如同被看不見的手緊緊掐住一樣呼吸瞬間凝固,心跳也緊跟着慢了一拍。
如果陸成軒沒有提,他幾乎忘了這茬。
話是自己親口說出來的,當時沒有解釋清楚,隔了這麽久無論說什麽都是亡羊補牢為時已晚。林深大腦短路思緒亂糟糟一片,甚至有些慶幸此刻不能睜眼,還可以通過表情管理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片刻後,林深幹巴巴地咳嗽一聲。
“當,當然,哥們簡直身經百戰!以前親嘴都不是為了戒煙,純開心,親一個換一個,就是玩兒,懂嗎”
回應他是的良久的沉默。
林深咽了下口水,即便什麽都看不見也能感受到空氣中詭異的氛圍,心中愈發不安,但還是維持着犟種人設,硬着頭皮問。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陸成軒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平靜,語氣也很正常: “所以你早就和別人試過了。”
“那當然。”
林深緊閉着眼睛,通過擡高嗓音的方式遮掩心虛。
“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人家小林都沒羞沒臊每天黏着許歲年這樣那樣有礙觀瞻不成體統,難道我還能是什麽都沒經歷過的小處男輸給他開什麽玩笑!”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林深既覺得到處搞暧昧初吻還在沒面子,又覺得被太陽閃瞎很丢臉,努力給自己挽尊,舔舔嘴唇假裝思考。
“接吻能不能戒煙我倒還真不知道,小林說原理是不能讓嘴巴閑着,聽起來挺有道理,回頭我試試。”
“現在試吧。”
“啊”
林深大腦發懵,心裏還在尋思怎麽回事兒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脖子和下巴一起被人用柔緩且無法抗拒的力度掐住,完全動彈不得,随後輕輕上擡。
緊接着,有什麽柔軟濕熱的物體壓在唇上。
觸感陌生,撲面而來的氣息卻從未有過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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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破破爛爛,小狗縫縫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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