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三师叔呀,他也……算个大夫吧。”
小鲤本想说,葫芦精就是个大夫,想到师父的再三叮嘱还是改了口风。
文小点眼前一亮,喂饭的动作快了几分。
“嘿!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娇娇快吃,吃好了我喊他来给你瞧瞧。”
文小点兴奋不已,都说医毒不分家,他都能给卓子佼解毒,对付个小小风寒还不是手拿把掐。李秋菊却看出小鲤的犹豫,心中不免也有所担心。
为了师叔的面子,小鲤趁文小点不注意,悄悄去找葫芦精。葫芦精正教顾其蓁和顾夭夭认草药,随手一拎就把小鲤和他们放到一排,接着往下讲。
小鲤也不管葫芦精会不会生气了,张口就问。
“三师叔,你能治风寒不?”
葫芦精微微一愣,抬手就给小鲤搭脉,随口问。
“你不舒服?嗓子疼不疼?打喷嚏了还是咳嗽了?”
小鲤任由葫芦精把脉,嘴里也没闲着。
“不是我,是二嫂担心娇娇表姐病久了会落病根,我多嘴说师叔也是大夫来着……”
“风寒而已,还是能看看的。”
葫芦精确定小鲤脉象无事,这才松开手说。他不止能看风寒,还能看痨病,但,也只会看这两个病症。
小鲤顿时放心了,这下不怕三师叔丢脸了。
一刻钟后文小点果然来找葫芦精去给许娇娇看病了。
“无碍,就是淋雨受凉而已,吃两天药养养就好了。用艾草泡个澡去去寒气,好得还快些。”
见葫芦精说得信誓旦旦,李秋菊和文小点这才放心了。艾草家里就有,文小点说干就干,抓了两把艾草就去熬水了,怕许娇娇再次受凉,还把炕也烧上了。
“嫂子别忙了,雨下了这么久,柴火也不好找,还是别费柴了。”
文小点摆摆手,浑不在意。
“造纸作坊里剥了皮的木头到处都是,家家户户都堆了一屋子,咱们人多,堆了一排房子的柴。”
许娇娇和李秋菊张张嘴不知道说些啥。
这也是庄子上群策群力的结果。短短十日,两百多号壮劳力照着全叔的指示和老人的提点,但凡是家里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准备上了。别说挺过三个月的水灾,照全叔统计的数量来看,一年足不出户都够了。
所以,沈婉儿拉着两车碳来的时候,南屋被柴堆得连个缝儿都没有,无奈只好堆放在灶房里。
半晌,许娇娇嗫嚅着说。
“娘,咱先前就该听大哥的,直接找小姨的。”
李秋菊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啧,白白出去遭了趟罪。忽然,福至心灵,许向东不会是觉得投奔小姨子丢脸,才坚持去云山县的吧?
许向东:呃……被猜到了呢。
雨还在下着,接连半个多月仍不见小,庄子里的积水已没过了膝盖,各家都猫在屋里不出门,用沙袋堵了门槛勉强拦住积水。
这天半下午,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隐约还夹杂着树木折断的声音,足足半刻钟才堪堪停下。顾南风冒雨出去了一趟,说造纸坊那边的山塌了,造纸坊被埋了一半。
不大会儿,算盘精也浑身滴水的回来了,说庄子里各家都在,没少人。
“怕是雨水太多,把山给冲垮了。”
算盘精和顾南风一人端着碗姜汤喝,算盘精边喝边说。
“那其他地方怎么没事?”
小鲤不懂就问。
“我看着东边的山头有点秃,或许是少了树木遮挡的,土被雨水冲散了?”
算盘精不太确定,平时也没研究过这些啊。
“呃……很有可能。造纸用的树都是就近砍的。”
胡兴接了一句。忽然觉得,有点现世报的意思。
“为了以防万一,住后排的人家还是挪挪地方的好。可是,又能住哪里呢?”
张莲不免担心起来,那么多条人命呢,可不是小事。胡兴出去一趟,把全叔喊了来,出门穿的蓑衣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全叔对庄子最为了解,很快就有了主意。
“大通铺先前盖得多,还空着几间,可以先挤着住住;宅子大小都是一样的,剩下的分散开来,看各家情况塞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后排本就人家不多,估算着人头,这样安排应当没啥问题。
“只能先委屈大家一阵子了。先前抢收的生姜还多吗?这一挪动少不得要淋雨,每家给一些千万不能生病。”
张莲补充。趁胡兴和全叔嘴闲着,葫芦精从衣摆处的葫芦里倒出两颗药丸子,给胡兴和全叔一人塞了一颗。
“这啥?”
胡兴皱着眉头咽下去,转头看全叔也是一脸苦瓜相。
“驱寒丸,预防风寒的。”葫芦精顿了顿,又说。“孩子们练手做的,没啥大毛病,就是难吃了点。”
胡兴刚想说葫芦精几句,一听是孩子做的,嘴里的埋怨立马换了说辞。
“才几岁就能做药丸子了,不赖不赖。”
说着抓了一把芝麻糖,和全叔你一块我一块的分着吃了。两人吃了满嘴芝麻糖,这才把那既苦又苦除了苦还是苦的味道给压下去。
吃完两人就去转移人去了,顾南风兄弟四个也去帮忙,眼见葫芦精又要掏那驱寒丸,顾南风脚下一点出门了,顾北风紧随其后,算盘精慢了一步被葫芦精抓了个正着。
“榛儿和夭夭做的,二哥不尝尝?”
算盘精毫不犹豫吃了一颗,朝俩孩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扬,才不急不缓的出门去。转弯时,大家似乎看到算盘精眼角闪了闪。
山桃打发俩孩子去玩,这才悄咪咪地说。
“东风最怕怕吃药了。老三每回给他丹药都得事先特意调了味道,这……这原味的,他怕是吃不惯。”
山桃哪里知道,孩子们做的药丸子可不是原味的,而是加苦的……
一直忙到半夜,几人才浑身湿透的回来,洗漱好换了衣裳出来,胡达特意给几人准备的饭菜也端上了桌。全叔把自己的小院让出来,打算去大通铺挤一挤被胡兴硬拉了来,说是有啥事找着方便。
全叔拗不过,只好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