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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蛾
    面对着歇斯底里惨叫的薇薇安,凯尔斯眼神柔和,他轻轻地说道:“妈,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薇薇安躺在床上,如同被束缚住一般,剧烈的扭动挣扎,双臂却直直的紧绷在身侧,做不出任何反抗。

    “痛!痛!痛!”因为剧烈的痛苦薇薇安止不住地颤抖,拼命地哀嚎却无法反抗,她哀嚎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开始变大,混乱的声音中夹杂着乞求,“求求你了古德曼主教,求求你了,停下,停下啊!”

    “妈,现在舒服一点了没?没有那么难受了吧。”凯尔斯看着薇薇安,温柔地笑了出来,“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在床上不停哀嚎扭动的薇薇安,凯尔斯轻声叹了口气:“自从爸爸走后妈妈每天都站在门口等他,现在在床上没躺一会儿就睡着了,家里快没有吃的了,我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抓几只兔子吧”

    说完,凯尔斯为扭动中的薇薇安拉上了被子,慢步离开了床边,推开了房门。

    嘎吱,嘎吱。凯尔斯走在好运旅馆的楼梯上,木制的旅馆楼梯因为四月份潮湿的天气变得发霉松散,踩上去会有令人不适的声响。他沿着木制楼梯,一层一层向上攀爬着。

    “雪好大好深啊踩下去都见不到底呢”凯尔斯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继续向上,来到了好运旅馆的楼顶平台,高约数十米的平台下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他踩在平台的边缘上,俯视着整个雄鹰街区,风在他的耳边呼呼的吹着,在凯尔斯的眼里,整个世界都被雪覆盖着,白茫茫一片银灰色,刺痛着他的眼睛。

    “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我很害怕进了山里会迷路该往哪里走呢,就朝这个方向走吧。”凯尔斯抬起腿,一脚踏出了平台边缘。

    “凯尔斯。”

    “是谁在叫我?”凯尔斯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收回了向前的步伐,

    他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手捧书籍的姐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姐姐,对于眼前的人,他却感到有一股莫名的熟悉和亲切。

    “姐姐,你在叫我吗?”凯尔斯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女子困惑的问道。

    那女子微笑点头,温柔地提示道:“凯尔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凯尔斯抬起脑袋,望着漆黑的夜空,看着漫天的雾气开始思考,“忘了什么妈妈躺在床上,我留好了热水。壁炉里的柴火不多也不少,窗户我留了一条小缝,出来之前门我也关好了,忘了什么我有忘了什么吗?”

    女子耐心等着凯尔斯的碎碎念,直到凯尔斯回忆完一切,向她投来寻求答案的目光,她轻轻揉了揉凯尔斯的脑袋,对着他提示道:“你是不是忘了爸爸教过你,进山打猎要记得带干粮?”

    “对哦!我怎么会忘记这个!”凯尔斯惊讶的一拍脑瓜,随即喜笑颜开,他开心地向面前陌生女子道谢,随后从平台上走了下来。

    穿过楼顶的平台,回到漆黑的楼梯间,嘎吱,嘎吱,一步一步走回了31房间。看着仍然在床上痛苦万分的薇薇安,凯尔斯心念道:妈妈已经睡着了,我要小声一点

    随即他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包裹,将手深入摸索着。

    干粮干粮在哪呢

    当凯尔斯的手触摸到包裹中的那本阿斯特笔记时,他愣住了。

    深紫色的光芒从那本正在嗡嗡作响颤抖着的笔记中刺出,直直刺入漫天的黑暗和雾气,露出了幻象和现实之间的光芒孔洞。

    时间静止了,世界安静了,窗外的漫天大雪定格在了空中,壁炉中燃烧的火焰也停下不再跳动。从那被开启的光芒之中,凯尔斯看见了刚才出言提醒过他的温柔姐姐,正闪烁着慢步走来,他无法移动身体,只能看着她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拉住了凯尔斯,狠狠扯向身前,凯尔斯只感觉一阵失重,灵魂如同从水中被拉入空气。

    下一秒,凯尔斯被扯回现实。

    紧跟着“咔嚓”一下,他听见一声碎裂的脆响。

    先是第一声,然后由那孔洞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被打碎的镜子一般,喀嚓喀嚓无数声音响起。

    接着,凯尔斯眼中的景象开始破碎,如同这场风暴扩散时那般,整个小镇的黑暗和浓雾由四周向好运旅馆为中心开始聚集。街道、建筑、花草,颜色回来了,声音渐响了,那一股失真的幻象被抽离,源源不断的汇聚向风暴眼。

    “这是怎么回唔啊啊啊啊!”正当回复清醒的凯尔斯站在房间内迷惑的看着景色变换之时,那一阵风暴骤然击向他。不等凯尔斯做出任何反应,这一股压缩至灰色有如石油般粘稠的物质灌向了凯尔斯的口鼻之中。

    与第一次向知识之父乞求时不同,这一次凯尔斯耳边响起的不是低声呓语,而是各种各样的哭笑声,掺杂着各种情绪,让他心神震荡几近崩溃。

    他的心中莫名充满了各种大喜大悲的剧烈情感,一层层冲击着折磨他的心智。对于四周的五感被无限放大,那些欢愉和痛苦,各式各样的极限情绪此刻都变成了心智上的折磨。

    “咦嘻嘻嘿嘿呜呼呼哈哈哈哈”

    凯尔斯站在风暴的中央,艰难地抵抗着这摧毁人心的力量。在耳边怪异的笑声之中,他的身体逐渐不支,即将晕倒那一刻,他看见了梦中宫殿的那位女子,戴着圆框眼镜手捧书本的那一位。只是这一次,她的面容不再模糊,凯尔斯看见了她苍白的脸庞,干净的面孔。此刻,她正低眉凝视着凯尔斯,双眼满是悲悯。

    “痛,好痛,头怎么这么痛”

    清晨,凯尔斯从睡梦中醒来,他捂着剧痛的脑袋,艰难地起身。

    “我好像,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努力回忆着脑海中有关噩梦的信息,他从床上爬起,“我记得昨晚我在房间里看书,然后薇薇安好像来找我了卧槽!”

    凯尔斯跟随着思绪,转过身去,结果发现薇薇安正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不是吧!为什么每次见到这家伙都躺在我床上!

    立刻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双手在身上摸了摸,凯尔斯呼出口气:还好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薇薇安又干了什么坏事!

    “起来!”凯尔斯捏住薇薇安的耳朵,轻轻上提,“别睡了,起来!”

    “唔痛”睡的迷迷糊糊的薇薇安紧闭双眼,奶声奶气地嘀咕道。

    “薇!薇!安!”凯尔斯见薇薇安不起床,揪耳朵的力气又稍微大了一点,“你昨天晚上又干了什么!我不就是忘了告诉你我搬家了吗!又给我整这一出!”

    “什么嘛你在说什么啊我昨天凯尔斯你!”被凯尔斯揪醒的薇薇安无法再赖床,终于愿意睁开眼睛,然而当她看向凯尔斯时,却惊讶的叫了出来,“凯尔斯,你的头发?”

    “头发?我头发怎么了?又想耍我?”

    “你什么时候染发了,怎么头发变成这样了,品味还不错嘛。”

    “这样?这样是哪样?”凯尔斯赶忙走到墙上挂着的镜子前,端详起自己。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如薇薇安所说一般,这具身体的头发不再是金色,而是黑色和白色,并不是两种颜色所形成的灰色,而是相间在一起,如果要让凯尔斯来形容,就如同让tony老师做了个挑染一般。

    除了头发,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似乎也变白了,是那种从里到外新长了一层那般,透过皮肤能看见其下如同树叶脉络般青紫色的血管静脉。

    脑海中一阵电流经过,凯尔斯在薇薇安困惑的眼神中捂住疼痛的脑袋蹲了下来。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各种怪异的场景,银装素裹的霍姆镇,安静燃烧的壁炉,年老虚弱的母亲,面容怜悯的女人这一刻,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凯尔斯突然意识到。

    他,是非凡者了。

    受洗者凯尔斯,蛾之途径,蜕皮者。

    有关他自身的神秘学信息和那些超凡力量的使用在他脑海中自动浮现,然而没等他去熟悉,便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听见门口的敲门声,凯尔斯和薇薇安面面相觑。

    “开门,守夜人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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