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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命运之线
    判断帝王是强大还是孱弱的标准很简单:

    前者让世界变为他的竞技场,后者将世界当成他的闺房。

    ——西达斯,《尼弗迦德帝国编年史》

    ……

    自从世界诞生,秋分之夜便充斥着鬼怪、噩梦与幻影。

    你会在半夜骤然惊醒,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凌乱的床单被汗水打湿,既使最清晰的头脑也无法避免这一点。

    在有“金塔之城”美誉的尼弗迦德帝国首都,恩希尔·瓦·恩瑞斯皇帝陛下尖叫着醒来。

    皇帝的近侍立即被惊动,他们低伏着头,小心翼翼地为他送来了保暖的皮草。

    ——没有人胆感直视皇帝的眼睛!

    对他们来说,我是太阳和天空下的一片阴影。

    恩希尔皇帝回到黑夜中的宫殿内,既使那里除了守卫的身影外空无一人,但他还是可以看见:

    士兵、使臣、奴隶、间谍以及术士就围在他身边……,他是这队疾行兽群的核心,是悬挂帝国这件破斗篷的钩子。

    这种站在一切的中心点的感觉;这种轻轻推手就能命令整个帝国的感觉…

    你会感觉,你仿佛就是个神。

    但恩希尔不会沉浸在这种错觉中,他的先祖一个死于毒杀,一头裁入宴会的菜盘中;

    另外一个死于军队的暴乱之中,尸骨无存,被无情的大地统统吞末。

    更别说——他的军队在不久之前于索登山吃了场败仗!

    恩希尔皇帝试图保持雕塑般的身姿维持尊严,但还是发觉自己用力扯着身上的衣服。

    帝国的命运……

    过去的数百年间,尼弗迦德帝国的土地不断变大,一代又一代皇帝接见过无数请愿者,以及来自诸国、宣示战争或和平的使节。

    但不会有人像他一样,不会,北方诸国注定灭亡!

    事实上,过去一个半世纪以来,北方的每一位有识之士都在等待灾难降临;

    等待尼弗迦德将内部的力量拧结起来;

    等待隆隆铁骑从南方奔向北境。

    一统大陆的荣光是距离他是那么近,接下来只要他…只要他…

    很快,辛特拉会彻底匍匐在他的脚下,整个北方的大门将为他完全敞开。

    皇帝从无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命令了一个站在一旁的传令官。

    “叫威戈佛特兹过来…我需要他。”

    ……

    金属火盆里的火舌如风中破布一样飘舞,映亮了小庭院。

    皇帝选择了这里作为见面的地点,四周是低矮的樱桃树和哗哗作响的冬青树。

    他轻轻按着藏在厚重披风底下的阻魔金,下意识地数着那些阴影般的手下。

    随即他转身望向向他弯腰欠身的巫师——威戈佛特兹。

    这位术士的外貌在三十五岁之间,异常英俊,身材魁梧,体格健壮。

    他不仅是皇帝的近臣,与他一同分享极少有人知道的秘密,也会是改变北方命运的推手。

    为他,为帝国带来胜利!

    望着威戈佛特兹那完美的礼仪动作,恩希尔心底没来由地生起一丝不快。

    他是多么讨厌这些术士!

    更让他讨厌的是,自己居然还需要他们。

    “我的手下接到报告…”

    皇帝的脸庞冷偌白霜:“二十三天前,我们跟丢了那个狮鹫派猎魔人。”

    “十四个黑衣人丧命,你的那几个小学徒也在其中。”

    “人并非越多越好,我的陛下。”

    尽管术士的表情与回话依然完美,但皇帝仍感觉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当然。”

    皇帝平静地开口道,“我由衷地希望,你的动作能够更精些。”

    “我的手下已有了新的发现…很快,很快您便能见到结果,我的陛下。”

    每一个音节都是精心算计,宛如织布般小心翼翼地拨动着的的神精。

    只要他想,对面的人就会变得如兔子般软弱…

    恩希尔和威戈佛特兹都精处这一点。

    在一阵并不算长时间的沉默后,皇帝开口道:

    “那么…我期待着你带来的消息。”

    ……

    城镇一片火海。

    通往护城河与沿岸台地的狭窄街巷喷出浓烟与灰烬,烈火吞没了紧簇的茅屋,舔舐着城堡外墙。

    西边的海港城门处传来尖叫与恶战的喧嚣,攻城槌撞击城墙的闷响也愈发洪亮。

    袭击者出人意料地包围了他们。

    三五士兵、一小撮手持长戟的镇民、几名来自商人公会的弩手组成的防线被轻易冲破。

    对方的战马佩着迎风飘扬的黑色马饰,如妖灵一般跃过防线,骑手寒光闪闪的利刃将逃亡守军的头颅尽数收割。

    希里感到身后的骑士猛地一踢马腹。

    其他身穿辛特拉服色的骑士也赶了上来,与尼弗迦德人缠斗,且战且退。

    她听到他大喊:“抓紧了。抓紧了!”

    希里能感受到跨下的马儿粗重的呼吸,恐惧和疲惫钻入了它膨大的肌肉之中。

    马的每一个鼻息,每一次跳跃都让她的心跟着颤抖不已。

    ——我害怕。

    每一阵颠簸,每一下拉扯,马儿每一次腾跃,双手都会传来疼痛,而她又必须攥紧缰绳;

    双腿被磨得生疼,却找不到马镫踏脚;

    双眼被浓烟熏出了眼泪;搂紧她的胳膊令她窒息,叫她喘不过气,肋骨也被压得隐隐作痛。

    尖叫声与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近乎要将她的耳膜雾破。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但心底那段声音告诉她——这是死神享用的盛宴!

    希里周围旋转不停,突然间,她又看到窗户喷出烈焰。

    而在前一刻,那儿还只是条泥泞的街道,散落着尸体和居民逃亡时丢弃的财物。

    与此同时,她身边的骑士接连倒下,鲜血从他们的脖颈、手臂、胸口各处渗出,将铠甲浸透。

    鲜血洒在为她送行攥紧缰绳的双手上。更多尖叫声响起,箭矢呼啸飞过。

    马倒了,她摔在地上,盔甲砸得她死去活来。

    沉重的马蹄从她身旁踏过,马腹和磨损的肚带掠过她头顶,然后是另一匹马的马腹及飘动的黑色马饰。

    一阵吃力的吭吭声,活像伐木工正在劈木头,但这儿没有木头,只有彼此撞击的金属。

    一声呼喊,喑哑而低沉。一个庞大的黑色物体砰地倒在她身旁的泥浆里,鲜血四溅。

    一只套着护甲的脚在痉挛、在踢打,硕大的靴刺戳进地面。

    恐惧冻结了希里的身体:强烈的惧意令她肠胃翻腾。

    她已然听不到伤马的嘶鸣、烈焰的咆哮、垂死之人的哭喊和响亮的鼓声。

    唯一存在的、唯一重要的、唯一有意义的便是恐惧。

    泪水顺着脸庞流下,她举起手,张开双臂,直到肩膀感到燃烧般的疼痛。

    跑吧,她脑海中传来低语,跑吧。

    如此懦弱!她怎能如此懦弱?

    有什么东西来到她身后。拍打翅膀的声音!好似衣服面料在定气中扇动。

    然后她看到了它,无边的恐惧扼住了希里。

    那东西离他,她不远,停在栏杆上,用闪亮的蓝眼睛看着希里。

    它长着乌鸦的身子,却有一张小小的、光秃的、人类的脑袋,只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

    它薄薄的嘴唇咧开来,露出两排尖细而整齐的牙齿——它在微笑。

    你是什么东西?!

    希里发觉自己连尖叫也无法做到,那东西只是站在哪,它背后无声的黑暗就吞噬了一切。

    那张小脸模仿出惊讶的表情。

    “你也不知道知道我是什么东西?”

    它用薄如纸页的声音说,“为什么呢?”

    “因为世人早已将过去的历史遗忘。不是吗,我父?”

    说话人之前一直藏在更远处的阴影中,现在他走进了昏暗的光线里。

    一个高大的黑盔骑手走近,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巨剑,宽大的剑身反衬着舞动火光。

    他的面容被面具覆盖,然而双眼在盔缝中寒光闪烁。

    那眼睛看起来不对劲!

    它们并非镶嵌在面部,而仿佛是被支撑起来的饰品。

    这东西不是人类!

    救命啊!为什么没人来救我?

    “你想怎么样?”

    希里惊讶于自己此刻的声音——它们听起是那么遥远、虚弱,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死人。

    “做什么?还用问,做我们总在做的事啊,关照自己的事业。”

    刑鸟把嘴唇抿到细小的牙齿上,表情厌烦,就像不喜欢这味道一样。

    “我想,无非就是毁灭这个世界罢了,嗯?那个猎魔人必须死!”

    有东西猛敲在希里头上。

    她倒在地上挣扎,肚子又挨了一下。黑骑士影影绰绰的身躯在她身边舞动。

    她扭动着,挣扎着,可全无用处……

    灼烧般的痛苦。然后石质地面撞上了希里的脸。

    她的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

    灯笼中的火苗很低,在书桌上投下一片昏暗橘红色的光芒。

    “噢,是的。”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马上就可以释放了。”

    呼吸声,就像通过麦秆喘气一样,“我是你的创造者之一,但你的天才行为仍然触动了我。”

    “造主?”这个叫里恩斯的东西吸了口气,“吾父?您为什要冒险现身?”

    “一道痕迹藏在许多痕迹中便看不出。”

    随着翅膀拍打声,一只乌鸦落在桌子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一个人类的光头在它的脖颈上晃动,似乎在做出皱眉的表情。

    “就算有人察觉到,”巴掌大的脸向他解释,“也不会在意我留下的印记。”

    “是时候了?”这个叫里恩斯的东西问,“时机到了吗?”

    对方露出笑容,那一排小小的牙齿看起来只有剪下来的脚趾甲大小。

    “很快了,里恩斯,快了。”

    一只翅膀伸出来,在里恩斯胸前画出一道直线。

    里恩斯的脑袋扭向一旁,四肢僵硬地抖动着。一阵快感从胯下一路蔓延到指尖,扫过他全身的皮肤。

    炽烈的快感。

    “皇帝那边决定怎么做?他还是放不下寻找辛特拉的小公主吗?”

    翅膀尖仍在懒洋洋地挥着。

    这个叫里恩斯的东西喘息着:“至少目前如此……”

    “毕竟只是个安抚工具……”紧绷的脸露出笑容。

    威戈佛特兹也无法查觉到这个东西的本质,凡人都是如此。

    它们来自更加了远古的时代,来自那些更加古老的世界……

    比这颗小小星球还要古老,只为执行仇恨的命令。

    不远了……

    灭世之日不远了……

    ………

    “那不可能。”猎魔人第一时间否定了第一法师的话语。

    他并不相信世界毁灭在即,更不认为自己有解决这等灾难的能力。

    “卡拉克师傅,你了解伊丝琳妮的预言吗——白霜灭世即将到来。而那正与魔法的消先紧密相关。”

    “混沌能量像一层金箔一样,阻挡了域外对天球交汇裂口的腐蚀。”

    “一旦混沌能量消失,裂口将直接暴露在白霜施虐的域外,白霜涌入世界,将一切都毁灭殆尽。”

    “但上古之血……”猎魔人喃喃道,声音极度失落与疲惫。

    “上古之血?”巴亚兹笑了,“你真的认为你寻找那位辛克拉小公主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不,上古之血不过是在位面间制造更多的缝隙,以此短暂地将白霜引走。可能是几千年,也可以是几分钟,白霜还是会将世界毁灭。”

    猎魔人没有惊讶,巴亚兹肯定将他的身份扒了个底朝天,知道了他与希里的关系。同时以他对原著与游戏的了解,上古之血只能延缓白霜灭世的灾难。

    但是——第一法师巴亚兹是谁?

    他十分肯定猎魔人世界观中并没有这号角色,更没有他所对自己说的那些信息。

    如果巴亚兹说的是真话,那么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与危险。

    卡拉克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不表现在脸上,“你对上古之血的力量没有什么想法?”

    “上古之血?呵,不过是艾恩艾尔们失败的产物。所谓的世界穿越不过是在相近的物质位面间移动罢了,给我准备时间一样能做到。”

    “——我需要的是前往魔法所在的位面,不是四大元素界,而是混沌能量所在的位面!上古之血对此无能为力。”

    “而你,卡拉克师傅,你有这方面的过人天赋。”

    “我?”猎魔人愣在原地。

    “对,你,卡拉克师傅应该已经梦见过了域外魔鬼的低语了吧。这说明了你拥有连通域外魔法所在的位面天赋。那正是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魔法的天赋。”

    “这就是所谓的拯救世界?把魔法带回来阻止白霜?”

    “我很高兴你能充分的理解这一点,卡拉克师傅。”

    巴亚兹看起来很是满意。

    “那些声音又是什么?”

    “恶魔,域外中的一种生物。它们强大狡诈,满口谎言。”

    “伟大的一如曾经将域外隔开,让恶魔不再危害物质位面,也有少数遗留在物质位面的恶魔。并定下了不可与域外接触的第一律法。”

    “然而,按照你的说法——魔法正是域外所带来的,第一律法是个悖论!”

    “没错,卡拉克师傅。第一律法正是悖论,现在物质位面都陷入灭亡的风险中。”“

    “可惜的是…伟大的一如与他的四个儿子们却早已沉眠于死亡之国。”

    “——我想,现在已经是不得不打破第一律法的时候了。”

    “那你了解白霜么?”猎魔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

    “那是域外邪魔所召唤,所化身的灭世形态中的一种。它们是传说中恐怖的生物……”

    “那些生物在与全能之主的对立面邪神麾下,灭亡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唯有飓风骑士才有能力对抗它们。”

    第一法师停顿了一会儿。

    “但是这些故事,对伟大的一如来说也是无穷岁月前的遥远传说,更不要说我这个毛头小子了”

    “全能之主或许会重新派他的属下重建飓风骑士团,击败域外邪魔。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眼前的事情才最重要。”

    第一法师摆了摆手,“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凶险。”

    巴亚兹弯腰,从桌子下面举起一个肮脏的袋子,一下子铺在桌面上。

    一团东西滚过光洁桌面,像一株黑色卷心菜外缠绕着一条条银色鳗鱼。

    它以极诡异的角度停下。那是一颗砍下的头吗?

    “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第一法师召唤岀熏香,卡拉克仍感到这东西散发的恶臭堵在嗓子眼。

    “我管这东西叫做换皮密探……它们能伪装成任何一种活物,潜伏在人的周围……”

    “我懂你的眼神,卡拉克师傅。”巴拉兹拍了拍手,“它们当然不是变形怪。”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碰到银而化为一摊烂泥……实际上你的银剑也很难杀死他们。”

    “与改变外表的变形怪不同的是……这些东西可以吞掉那些术师一些蹩脚的法力。”

    一阵寒意涌上猎魔人的心头。

    ——完美的伪装怪物,它们可以变成任何人,藏入任何组织内部。

    这种怪物诞生多久了?

    巴亚兹似乎看出了猎魔人的担忧,他指出:这种恶魔的手上被他发现不超过二十年。

    接下来他向猎魔人解释这东西的肢体如何编织成面孔。

    他甚至把那颗腐烂的头颅支起来,将黏糊糊的眼眶里露出的两根节肢指给卡拉克看。

    终于,卡拉克也忍受不了了,他拿过支架上的手帕按住脸,挥手让第一法师拿开头颅。

    “这就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敌人。”

    第一法师轻声说,“我会告诉你那位小公主的下落。做为交换,你得为我去调查一个地方。”

    “很合理的报酬。”猎魔人点头答应。

    “现在,我们还差一份准备。”

    “什么准备?”

    巴亚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你需要一件更称手的兵器。”

    ……

    塔楼的地下室非常干爆。不仅如此,还极度混乱。他们沿台阶上上下下,绕过拐角,穿过了一道道门,不时左弯右拐。

    这地方就像个大杂院,若是失去了法师的引导,猎魔人一定会永远困在地下。

    “下面很干燥,干燥好啊。”巴亚兹自言自语,声音在过道里回荡,与“啪啪”的脚步声交杂。

    “书籍最怕潮。”他突然在一堵石墙前站定,“武器也是。”

    第一法师轻轻一挥手,一个洞口凭空出现在墙面上,猎魔人赶紧跟上。

    长厅内的魔法灯依次点亮,一排排货架上满是武器与盔甲。

    “收藏蛮丰富。”猎魔人穿过这片混乱,嘀咕道。

    “大都成了老旧的破烂了,但有些东西值得一找。”

    巴亚兹,随手取下了一把挂在墙沿上的朴素耐用的长剑。

    “此剑乃一如之次子,锻造者坎迪斯亲手所铸。”巴亚兹取下长剑。

    “卡拉克师傅,你可曾想过剑有异于别种兵器?斧头与钉锤尽管致命,但挂在腰带上,充其量是沉默的野兽。”

    第一法师的目光在剑柄上游移。

    ——平滑钦柄刻着防滑浅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剑不一样…剑会说话。”

    “说话?”

    “平时它的确不怎么言话,但你只需将手按上去,它就会立刻在敌人耳边低语。”

    巴亚兹紧握剑柄。

    “轻声警告。呢喃威胁。你听到没。”

    卡拉克缓缓点头。

    “现在。”

    巴亚兹将剑平握在双手中。剑身呆滞暗淡,锋芒处却闪着冷光。

    “话语响亮了,是不?”

    “…它在嘶声发出可怕的威胁,要置对方于死地。你听到没?”

    卡拉克再次点头,目光被牢牢吸引在剑刃上。

    巴亚兹将剑尖直指卡拉克,与卡拉克的脸只有几英寸。

    “它开始呼喊,是不?它尖叫着蔑视!低吼出挑战!你听到没?”

    “嗯。”卡拉克身体后仰,眼睛略微斜视闪闪发光的剑尖。

    “呼。”巴亚兹放下剑,长呼出一口气,将剑递给了他。

    “没错,剑会说话,不仅致命,而且精妙。此为我对你礼节的谢礼。”

    “它几乎无坚不摧,无需多废劲杀死换皮密探……自然,普通的怪物也不在话下。”

    这是份珍贵的礼物。

    有了无鞘之剑后,猎魔人的钢剑和银剑都可以退休了。

    “非常感谢。”

    卡拉克接过了无鞘之剑,陪第一法师返回了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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