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
“上山打老虎”
对好暗号之后,从房门后面伸出一个小脑袋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钱玉全问道。
“你放心。都准备好了。”钱多多拍拍胸脯说道。
“这是要干嘛?”林深河不解的问道。
“呆子,跑啊!你还敢在这里呆?”钱玉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额,刚才那个大鸟人不是说了吗?住持不会来干涉我们了。”
“憨态可憎!你是不是傻,永远不要相信这些大人。”钱玉全把住持给林深河的评价原样丢了回来。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林深河也帮着一起把东西搭上。
“钱多多,我们走。”钱玉全把小妹拉上,就要往门外走。
这时林深河注意到,在房间中,李二河也在那里,那个小道士昨天给老和尚汇报的时候被钱玉全看见了,被抓过来一问才知道林深河这几天一直都被监视着。
他虽然不知道汇报这位林施主的日常有什么意义,但是林深河还是从其中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这样才有了凌晨的那一幕。
看到手忙脚乱地就要离开的一行人,他此刻只能默默地坐到一旁。
“钱玉全,带他一起。”林深河对钱玉全说道。
“哈?你又疯了?”钱玉全又无语了。
“如果他不给我们说,我也活不到现在,把他留下来,要是寺庙里面的人知道是他漏了消息他就完蛋了。”林深河阐述着这一决定的必要性。
“你跟他睡了?”钱玉全歪头问道。
“滚!当然没有。”林深河佯怒着回复道。
“他是寺庙里的人,要走必须要勾销寺籍。要不然带出去也没用,还是要被弄回来。”钱玉全仍然表示反对。
“那我就去找住持,这个老家伙肯定有。”林深河转身便走。
“诶,你等等!”
推开门,那位老者正一脸慈祥地注视着慌张的四人。
“你答应过不会再来找麻烦的了。”钱玉全从旁边抽出一把战刀,此时不比刚才,现在这名老者是实实在在动过杀心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林施主觉得我像是君子吗?”住持一脸平和地说道。
“难说。”林深河摇了摇头。
“哈哈哈,李二河的籍贯寺里已经勾销了,还有钱施主,你还有你妹这两个学生我认了。”住持笑了笑,把那几份证件交给了林深河。
“施主不要见怪,我作为一寺之主,自然是要谨慎一些的,你们快去吧。”说完,老者就施施然离开了。“要抓紧时间喽。”
“林施主,我还有东西没拿。”李二河兴奋地接过版籍,对钱玉全说道。
“老钱,我屋里还有些东西。”林深河也举了举手。
“哎,你们两个,格老子快点去,以最快速度,然后到门口集合。”钱玉全无奈,催促了一下就拎着包裹出门了。
四人分成三路,林深河老实话没什么东西,把几个包胡乱地往身上一背,就急急忙忙地追到正大门来,越过祖龙的雕像和地图,钱玉全她们两个正在那里等着,还有小道士没来。
“娘的,小东西怎么不快点。”钱多多急得直跺脚。
“小混蛋,你姐还在这里,你怎么敢说老的。”钱玉全揉了揉小妹的脑袋。
这时林深河注意到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黑点,拍了拍钱玉全的肩膀问道:“老钱,这个时间段,出现二十几只大鸟正常吗?”
“除非是打仗,鸟人们不会聚集成那么多的,你看错了吧,也许是普通的飞鸟。”钱玉全也凑过来,手搭凉棚,朝着天际线望去。
“我们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她又问了一遍林深河。
“五天前晚上。”
“那就是将近五个整天,时间够了。”钱玉全道:“李二河,那个小兔崽子人呢?”
“来了!”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李二河背着一个大背篓小跑着过来了。
“跑起来,赶快下山!”钱玉全催促众人。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五个整天又怎么了?”林深河感到不解,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我早上问住持的问题。”钱玉全反问道。
“记得,是不是你问他怎么接到命令的那个。”林深河答道。
“对,如果从我们,或者说你走进这个寺庙来算,用最快速度到京城,不走常规路线,来去正好是五天。”钱玉全解释道。
“怎么这么快?八百里加急?”林深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不不,比那个快多了。极速是日行两千四百里。直接飞跃梅岭,走鸟道过太白山。全程脚不沾地。这些人他们比我算出来的还要快一些。”钱玉全一边跑着下山,一边说道。
“有翅膀就是舒服。”林深河勉强地跟着另外三人的步伐,他累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句话绝对是他现在的肺腑之言。
“呵呵,给你送信,收拾老头的那个更离谱。我猜她是接到我们在张军门大营里面发出的信,那个信走的是八百里的军邮。”钱玉全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她和那只天魔,只用了一天,就从京城飞到了衡山。”
“呃啊,算不明白了,建议收入小学生追及问题。”林深河跑得有点宕机了。
“你又在说怪话了。”钱玉全走到一处亭子,她耸了耸肩,靠在柱子上歇息:“他们到了。歇一歇。”
“有人跟过来了。”林深河刚刚回转过来,就看到听到了这个噩耗。
“走!”
四人只来得及喘了口气,就急急忙忙地接着往山下奔去。
一队黑色人形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仿佛一大片黑色的乌鸦,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广场。当领头之人打开内堂大门之时,一股浓郁的鲜血之气瞬间弥漫而出。肃穆的大殿里,到处都是难忍的污秽,到处都是散落的黑羽。一根被鲜血染红的翎羽,沾染在佛陀清秀的脸上。
“来不及了,那人早就逃走了。”住持一脸憔悴,看起来受了点伤。
为首的鹰人的身上发出一阵金光。众人的身上纷纷抖落粉尘,汇聚成一团胶泥一样的物质,继而从中塑出一个金身的童子。进来的众人纷纷单膝跪地。
“果然是善财大人亲到,咳咳。”老住持挣扎着想要起身。
“起来吧,他在哪里?是不是林深河弄出来的?”金身童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是,他现在法力尽失,是京城来的人干的。”
“谁。”金身童子问道。
“云骑都尉。”住持答道。
“又是她。”金身童子在大殿中踱步,打量着那人的杰作:“现在那个林深河还在寺庙里面吗?”
“到今天早上还在,我引你们去看。”住持接着挣扎站起来。
“来人!把他抬上去。”四个随从走上前去把他抬起来。
正走出门,天上就又落下一人。
“报——有一伙人正在朝着山下去,四个。”
“追!”金身童子命令道。他分成数块,由几个人携带着飞起来。而住持则被忘在了一边。
住持见所有人都走光了,这才站起来,慢条斯理地做了一遍太极拳。“你必须逃。”他喃喃地说道。
林深河一行四人好不容易冲出了山门,林深河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快被磕碎了。结果好巧不巧地又遇到了上山时坑了林深河的货郎,他正想跑,就被林深河追上了。
“喂喂喂,相公这么着急干嘛?”他看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朝着他冲了过来,那货郎被吓得躲到了一边。
林深河压根儿不想理他,从筐子里面抓出几个地梨儿,丢下十文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林深河,这边。”钱多多叫他。
“好,来了!”林深河用衣襟装了一些,忙不迭地走开了。
“妈的,碰到饿死鬼了。”那货郎骂道。
三人追到驿站,林深河看到钱多多的脸都气绿了。
“你说什么!”她朝着管驿站的人叫道。
“万分对不起,这位小娘子。”那人连忙赔礼道。
“怎么了,老钱。”林深河挤过去问道。
“三只龙,养死了一只。现在驼不走我们四个人。”钱玉全气愤地拍着桌子说道。
“我们这里有平板车,你看要不要套一个。”那人想了一个方法。
“早不说!”钱玉全和林深河异口同声地喊道。
“快点儿,天上有人来了。”这时门外的钱多多提醒着里面的人。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那老板问道。
“你别管!”结果是又被两人吼了一通。于是他缩到了桌子后面,他可不敢管这些军爷的事情。
“老林,你给弓上弦,我去套车。两个小的!快把东西背过来。”钱玉全把弓箭丢给了林深河,接着就往后面钻去套车了。
就在林深河给长弓上弦的同时,他抬头看到,那二十几道黑影越来越清晰了。
“上车!”钱玉全驾着车从后面出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林深河翻身跳上板车,问道。
“我们先过桥,再到张守常等人所在的营地!”随后她一挥鞭子,车子就开始加速跑起来。
“在那里!”正在高空搜索中的鹰人的空中编队看到了在道路上疾驰的马车!
“让开!让开!”过去了几天,道路上还是有一些躲避兵灾的难民。现在这个时候钱玉全也不讲什么秩序了,一边拔出刀来,一边抽动鞭子。
“敌袭!敌袭!”这时也有人注意到天空中正在进行俯冲的飞行编队,不知道是谁起了这个头,道路上的行人纷纷朝着旁边疏散开来。
“他们来了。”即使钱玉全把马车赶到极限,终究是比不上飞得快。不多时,那群羽人的编队就紧紧地追到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射他们!”钱玉全低下身子,对林深河喊道。
林深河张弓搭箭,对着直冲过来的鸟人连射数箭,只可惜一发也没有中。
“废物!你来驾车!”钱玉全没有听到命中的声音。
“我不会啊!!”林深河接过缰绳,死死地握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脱轨了。
这时从他们的飞行编队当中升起了一团金光,一个金身童子站在了为首的那鸟人的背上。钱玉全两箭射去,都在半空中撞在了空气墙上。
“那是什么东西,林深河。”
“我也不知道啊。”
那金身童子一跃而下,只听见“啪”的一声闷响。
“完了。”林深河回头看去。
在一阵金光中,那童子变成了三头六臂,手持各种法器,威严地站在板车上。
“停车!不然受死。”那小金人说道。
林深河把驾驶位让给钱玉全,张开双臂,缓缓地向他靠近。
“婢子!让你停车你听不到吗?”那金身低吼着,林深河并没有看见它开口说话,只是它的嗓门却如同雷霆炸响。
“管住你的脏嘴。”钱多多叫道,搓起一团水就砸到那小金人的脸上。
“你!”那金人嗔怒道,举枪便刺。
“嘿!看这里。”林深河猛的一击掌。“雷!”
一道电光划过,顺着水渍流遍了他的上身。他仿佛是遭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整个人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效果怎么这么好?”林深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种程度的电流,最多也就是让人感觉到灼热而已,莫非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体内的能量突然暴涨了一大截?
“耶!我们赢喽!”钱多多搂着李二河欢呼道。
“早的很呢!”那一大群飞翔的鹰隼一半落下来去围着他们的老大,另一半接着直直地追着林深河他们的车子来。
“马上就要过桥了,林深河,把他们赶走。”钱玉全有打了几鞭子,车子以更高的速度朝着桥头冲去。
“我已经尽力啦!”林深河挥动着手中的短矛和竹棍,尽一切可能地驱赶着这些飞鸟。
“让开!让开!”马上就要逼近检查站,不过钱玉全可没想过要刹车,直接撞开了桥头的士兵。
大桥被长廊所遮蔽,恰好隔绝了羽人的骚扰。林深河盯着桥头。这时一道金光出现在了尽头。
“钱玉全,那个小金人又追上来了。”林深河拍打着车板催促道。
那家伙突然四脚着地,一下子又变成了豹形,猛地踏步上来。林深河都几乎能听到他那金属撞击木板的践踏声。他现在是真的怒了。
冲出桥头,郡城就在前方,林深河已经可以看到驻扎在城墙底下的军营。
“火枪。”钱玉全大叫道。
一排鹰隼人落在了车道的正前方,一阵硝烟升起。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炸豆声。那两只拉车的坐骑应声而倒,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车上的四人直直地向着前方飞去。
林深河重重的扑倒在地上,滚了几圈,他努力的还想着站起来,不过却没有什么力气了,只看到那群羽人围拢过来。
“到此为止了吗?”林深河怒视着他们,在心中默念道。
“军营重地,谁人在打放火器!”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张守常有力的声音,林深河才终于放心地沉沉睡去。
《新天比较研究》:关于邮递速度的测算。中大型鸟类的飞行速度一般在4到7公里每小时。虽然一般情况下,它们不会飞行很长的时间。但是一些惊人的鸟类飞行家可以在11天飞行122公里。在此处对高速邮递的速度取得是一个五十公里每小时的平均速度。
与此同时越大的鸟类一般飞行速度更加的高。所以在文中也可以看到更大型的基于鹰隼为原型的羽人可以飞出更高的速度。与此同时,如同小型飞机大小的空中巨兽则能到达惊人的1公里每小时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