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叨扰了
    清晨,天色昏昏,距离日出还有点时间,雨后的晴空上满是星河点缀,预示着一个好天气。

    月光斜斜地洒满庭院。经过昨天的兴奋之后,林深河此时正深深地入眠。

    这时一个人影推开了林深河的房门。他把右手垂下,液态的物质顺着袖口流出,如同水银铺地,继而逐渐凝结成一根锋锐的刺剑。

    “不要动,只要你动一下,我就立刻打下去。”一个女声响起,钱玉全站在那人的身后。

    “你还真是安静,年轻的姑娘起得太早,睡眠不足,对身体不是什么好事情。你走吧,我没有看见你的脸,还来得及。”那人不紧不慢地回道。

    “那可不行啊,老东西。人可是我带来的,那不能出问题啊。”钱玉全回道。“门栓剑!”钱玉全将手中的竹棍往旁边的门栓上一插,蓝色的法术纹路随即攀附其上。她把这暴力组合武器“咯哒咯哒”地抽出来,同时在另一只手上凝结出一根小小的银针。

    “这个小郎君给了你什么,让你连命都不要了。”那人接着说道。“我给你四百两白银,回去,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他救过我一次,不过是命相抵。”钱玉全虽然有些动摇,但丝毫不敢放松,虽然双方的法力在同一个阶段上,但是他可比自己强得多。

    “你只是一个小吏!不要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东西!”那人缓缓地转过头来,是住持!那老头把自己的面目暴露在月光中。“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你说是吧,钱小姐。”

    “这是京城里面的天上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吏,一辈子下跪的东西!非得把自己全家都搭上。”那个老人出离地愤怒了,作为本地区的最高实权宗教领袖,在给了那么多的台阶的情况下,一个小吏,居然敢于顶撞他。

    “哈哈哈,老东西消消气!我不知道他的爹是谁,妈是谁,是个多大的贵种。起码他不会把我当贱人看。”

    钱玉全做好了战斗准备,口中呼出白气,手中的门栓被蓝白色的法术光辉缠绕,随时准备打下来。

    “如果这位爷值得南天第一观的住持这个点来亲自动手,假设我保不了他,一样得阖家完蛋。不如选一个我觉得爽的。”

    这时一声悠长的吟叫划破了黎明的夜色。

    那老人望了望天,把神通收起来,脸上如云的怒气瞬间消散,又换上了平日里的和善面具,说道:“可以请你让一下吗?有个贵客来了,我要去迎接一下。”

    钱玉全把手里的门栓轻轻搁下,往旁边一站。

    那老人回了回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林深河,问旁边的钱玉全:“他还在睡吗?”

    钱玉全往林深河的身上看了看:“应该是没醒。”

    “真是憨态可憎。”住持冷哼了一声。

    目送着那老者拖着背影慢慢走开,钱玉全追问道:“我有个问题?请你回答一下,可以么。”

    “说”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从衡山往京城,发急递,日行两千四百里,来去最快要六天。现在只用了四天半。”钱玉全说道。

    “你不需要知道。”那老者这样说道。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降落在了正殿的屋檐上,住持蹑起小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确认了那老者已经离开。钱玉全弯下腰,揪住了他的耳朵。

    “林深河,起床了!”

    “嗷嗷,你轻点。”林深河跳起来,“我压根儿就没睡。”他的怀里抱着一把小刀,看上去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你没睡?”钱玉全看着他浓浓的黑眼圈,知道他没说假话,“不是给你说了后半夜让我来看着吗?”

    “你知道有人要来弄死你,你怎么还能睡得着的。”林深河没好气地反驳道。

    “而且万一你把我卖了咋办?”林深河本来想呛她一句。又想起她刚才同住持的对峙,终归没好意思说得出口。

    “我要睡个回笼觉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林深河把被子往身上一卷,就打算睡下了,“等我醒啦,再说别的事情。”

    “你给我起来!走,我们去看日出!”钱玉全不由分说地把他从被窝里面拉出来。

    黎明的山道难行,雨后的道路也很湿滑。两人并没有点火把,钱玉全从体内析出几枚银针,像是某种明亮的萤火虫,照耀了登高的道路。

    好在山不算高,到顶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山顶是一座礼神的塔,再往前一点,有个小平台,直到登上这里,林深河才知道为什么此处被称为胜地。

    伴随着阳光的升起,南国的景色缓缓地铺开在了林深河的眼前。

    山脚下三江汇流,这几条银色丝带纠结在一起,向着北方的辽阔天地奔去,两岸都是开阔的平野。两边起伏的丘陵像是画框一般,同天地一起将南国框于其中。

    “那里,左边,是衡山郡。”

    林深河顺着钱玉全的手指看去。在鱼肚白的天空下出现一座城墙包围中的城市,此时正值凌晨,只有城头上点起的盏盏微灯,依稀勾勒出城市轮廓。

    “那江面上是广济桥,早合晚开。”

    数十米长的桥墩上面挂着大红的灯笼,在被它们照亮的江面上,林深河可以看到船夫正在将浮桥合拢。

    “桥下面的是左江,沿江而上可以到我的老家,再往上,翻过大峪岭就可以到岭南。右边的那个,是右江,又叫鼠江,往上走就是鼠人的地盘。还有那一条小的,是大宁河,也是往山里走的,它的上游有一座好大的银山。”

    “三江汇流的地方,是大福音寺。里面有一个老大的,老大的卧佛。是全天下最大的,去年我还带着乡里人来修过。我给你说,它有那么长——”

    这时候太阳终于突破了鼠地的群山,从东方升起。钱玉全拉着林深河就去看那朝阳,钱玉全神采飞扬地继续介绍着当地的美景,那一对白色的羽状触角正兴奋地欢呼着。不过林深河的精神已经全不在此,她的脸上正折射出阳光。

    钱玉全此时才看到林深河注视着她,她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啊,对不起,我忘了,你很困。”

    “我确实很困,不过你应该还有要说的。”林深河趴在栏杆上,正视着她,懒懒地说道。

    “虽然你之前答应过张守常要留下来。但是我建议你立刻动身回京城。”钱玉全严肃的对林深河说到,“这样对你也好,对我们也好。”

    “为啥?”林深河此时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哎!你们京城里面的大人物掐架,我们这些偏远地方的人,怎么受得住?我们不但会被你连累,而且也不像京城里的大人那样,能保得住你!”钱玉全有些生气了。

    “错了!”林深河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知道的,那个住持已经知道你帮了我。我还在,他就是冲着我来的,要是我走了,张守常有个好妈,我不担心她。你还有你妹,以及那个给我们报信的小道士。你们怎么办。”

    “就像是你说的,京城一去万里,你们就算是死在了山上,我都不知道!”林深河也激动了起来。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不仅是法术怎么用的,我连我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我招惹了谁。回到京城之后,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我一概不晓得。”

    林深河握住钱玉全的手说到:“现在只有你们是我的朋友!”

    他俯视着她,钱玉全愣愣地呆住了好一会儿。这才答道:“哎,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京城的人教你回去,你还不是要回去。”

    “反正我是说过我要留在这里的。”林深河不以为然。

    “你那歪七扭八的家书里面写的?”钱玉全说道。

    “嘿嘿。”林深河笑了笑。

    “所以你还要握多久。”林深河这才发现钱玉全的手还被自己捏着呢。

    “啊,对不起。”

    “喂!小林!你在这儿啊?”一阵风吹过,一个人影落在了亭子上。钱玉全和林深河赶忙从里面跑出来。

    上面正坐着一个羽人。比林深河之前所见的都要高大得多,一对洁白的翅膀上面带着黑纹搭在两旁。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身穿一身黑纹素色单衣,简直是成仙的白鹤。

    “哟,这就勾搭上新的了?”林深河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

    “这时给你带的东西,都是那个麻烦的女人喊我带的。刚才那个寺庙里的老东西已经被我搞定了,你们到时候直接回去就可以了。”说着她就甩下来一个包袱。林深河打开看里面除开信件之外,甚至还有换洗的衣服。

    “那这样,我在京城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等你回来记得好好报答我这么辛苦地赶路。回见!”说完那白鹤就飞身从亭子上一跃而下。紧接着一只十几米翼展的庞然巨物从下方扶摇直上,接着以林深河难以捕捉的速度绕着山飞走了。只留下了悠长的龙吟。

    钱玉全也凑过去看林深河的包袱皮,除了衣服以外,里面还有黄金乃至汇票一样的东西。“一二三四……四百两!林深河,你怎么这么有钱啊。”她又恢复本性了。

    “钱玉全,对不起了。”林深河扬了扬手里的信。

    “你要回去了?”

    “不,上面说让我在这里再叨扰一段时间。”

    (山中节完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