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十二章 点燃
    恶徒们在铂鹿街175号情人酒吧。

    收到消息的安玆与莫赫森跳上蒸汽汽车,引擎发出尖锐的噪音驱动那银白色外壳的车体向载着他们赶往目标处。

    他们刚才还在处置那些在新月夜里进行非法仪式的人们。

    从审讯来看,那些被制住的人们都是些普通人。他们无法牵动灵能,都是些穷苦人然后被某些好事者忽悠着才尝试了所谓的“转运石仪式”。情况很简单,等到部里为他们驱散仪式的污染,他们就能离开。

    莫赫森把握着方向盘,驱车快速穿过林荫大道。他总是挑选着冷清的道路绕开车水马龙的商业街,用他的话讲,他尤其讨厌在飞驰途中踩刹车。

    眼见车速将要超过街道限速,安玆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这是在提醒同事要注意速度,秩序部的守则之一就是要不得违规现有规定。

    “安玆,我知道,我会把握好不超过那个数字。我们总得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才行,现场可只有几位女士。”莫赫森从车盒摸支烟叼在嘴上,一个意念就将它点燃。随着烟草燃烧而出的尼古丁充斥了他的肺腑,他朝车窗外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语气稍稍平缓了几分,“无论是让女士们等待太久,还是让她们独自涉险,都会显得我们太没品了不是吗?”

    那里有奥卡维。对于莫赫森的话,安玆也只能在心底反驳了,他反身拿出后座上那些他们待会要使用的火器检查起来。

    “哦对,还有奥卡维。不过他是个术士,就正面战斗,他甚至比不了那些女士们省略号…啊,慢吞吞的蠢蛋!”

    莫赫森一边说着一边按响了汽笛。前方的灰色车慢悠悠的就跟享受生活的肥猫一样,看着他们的车追上也不愿意让出车道。

    莫赫森猛打方向盘借道绕开了前方慢悠悠地享受生活的行车,然后伸手朝对方比了个侮辱性的手势后,他没有理会来自对方的谩骂,加速驶离了这条让他不爽的小路。

    “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开个什么车。”莫赫森骂咧咧地将烟头掐灭然后丢进手边的饮料罐,他很烦每天都会有各种事情来触犯他的脾气,就像是眼前的交通,那炽热的阳光,远处新建造的、释放出滚滚灰烟将天空污染得不成样子的熔铸厂。

    天知道那些资本家老爷要怎样才会舍得少赚些钱,让天空更清澈,空气更清新一些不好吗?他习惯性地拿起饮料想要喝上一口,突然想起里面已经被他丢了烟头,又只得放下。

    “你和那些外来者见过了吗?”莫赫森突然问道。

    安兹抬头看着他,很疑惑为何要问他一个不能说话的人这种问题。

    “我看你的表情就好。算了,我问问题,你点头或摇头就好。他们能进行语言交流吗?”路遇下坡,他的双手扣住方向盘不让车子跑偏。

    安兹点点头。

    “神智健全?”

    相当的健全,说起话来逻辑充分,比你健康多了。安兹心想,给了莫赫森一个笑容后点头。

    “没有让人惊异的能力?”

    当他看见安兹这次是在摇头之后,他松了口气说:“那倒是来了几个普通人,太好了,能省太多事了。奥卡维没继续通知我们恶徒中是否有能力者?”

    没有。安兹摇摇头,将子弹填入了枪膛。

    铂鹿街,临时帐篷中。

    感觉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头痛也减缓了不少,身上的疲惫感虽有但也不至于和之前那样完全不想动。

    他担心那些包围铂鹿街的恶徒之中有掠夺者存在。

    所谓掠夺者,是几大教会对那些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的传统蔑称。

    教会认为人们应当虔诚地祈求与修行才能超越常人,但近几百年来,出现了利用其他途径获取超越常人的力量的人,这些人自然会被教会认为是掠夺了神灵力量的异端邪说。

    那些途径被当作禁忌之术一一管禁,但有些人们却很快地发现他们从黑市中高价地获知这些知识。而出于对传统的抵抗,这些人自愿将“掠夺者”作为自己这类人的称谓。

    他试着用灵性去感知外面的掠夺者们,却一无所获。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探知是否准确,也许其中真的只有亡命之徒的平凡人,又也许是“深紫琼浆”单方面地要戏耍他,更也许是那些人有伪装自己的隐形法门。

    奥卡维起身刚掀开门帘想要去看看奥利维拉的状况,他就看见费根与穆尔两位女士正向着帐篷走去。

    “正好,你结束冥想出来了。”费根将伸出的手收回说道。蕾拉和她说明了室内的教团来的修女有多么的忙碌,在权衡利弊之后,她赞同了让奥卡维协助修女一事。

    “情况如何了?我以为你们都已经出发去清剿那些掠夺者了。”

    奥卡维连忙整理了自己褶皱的长袍。经过冥想休息,他的脸色好了不少。正像他所说,距他通知发出也过去了十多分钟,以同事们好战的效率早就应该动身去处理那边的事了。

    身着黑色秘银甲的红发女士问道:

    “你去哪里?”

    “我得给奥利维拉送补灵药剂,我担心她被神性装置透支灵性。”

    “她已转移到在我的家里,你直接进去就行,顺便你要帮那位修女布置一下洗礼仪式。她一个人的进度实在差劲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蕾拉手扶着剑柄,她也脱掉了制服穿上了秘银制的防弹装甲。

    “教会只派了一位修女?”奥卡维瞪大了眼,满脸的不自信。

    再怎样粗心大意不靠谱,真理炎阳也不至于就让一个修女来处理外来者吧?万一出些岔子,那些教会的人会因为要出来大动干戈而感到更愉悦?

    “他们在路上遇到了袭击,只有她一个人逃了出来。”

    “听起来很可疑。”奥卡维沉吟了片刻,构思起要如何在这边设置些陷阱,“我明白了,我会尽量留意她的行为,你们放心去。”

    “拜托了。”蕾拉看了眼身后的建筑,然后带着费根离开。

    说是放心,她完全感觉不到放心。若不是预先准备,奥卡维能做的事相当有限,如果真有什么隐患。

    现在她加快了步伐向着情人酒吧赶去,寄希望尽快解决蛰伏在外的恶徒们。

    13点45分,她们来到了酒吧的楼顶。按照惯例,她们会等待着安玆给她们打信号。

    至于,安兹与莫赫森,他们早换上了一套更会让普通人感到亲切的衣物。戴着顶毡帽,牛仔裤配大头鞋,看起来活像两位为墙面粉刷的工人。

    这样的装扮走在这条街,给人的印象多半是他们从某家刚刚暂停工作午休。之所以会选择这样,这当然是他因为放眼酒吧内,看见的都是些打扮不够体面的人。

    招待穷人和这家酒吧运营的初衷背道而驰。

    古典情人酒吧的迎宾员是个脸上长了雀斑的年轻女子。平时她总会感叹自己的脸蛋要是更白五官更小巧些就好了,每当她看见店里那些穿着漂亮衣服的女孩用胸脯接下了一大笔钞票就会羡慕不已,出手阔绰的老爷们喝了酒可数不清手里捏了多少张钱。

    她抬起头以无聊的目光打望街头,突然隔着门玻璃看见出现在街头的两个工人正向这边走来。天啊,他们的裤脚还沾着不知何时的泥巴!她暗自祈祷着那两人千万别往这边来。

    而当他们一走进酒吧,就收获了些异样的目光。其中也包括酒吧的工作人员,那个脸上有雀斑的迎宾员甚至都懒得说什么的,她想这些看着掉价的人不值得她服务,反正店里的穷鬼怪胎已经够多了,再来两个穷鬼也没什么大不了,别惹那些人闹事就好。

    店方的态度让二人感到好笑。这些总是服务有钱人的势利眼们会有这样的表现,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的先前目标是能够悄然融入酒吧的氛围之中,但现在莫赫森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那些试图来袭击的帮派大多来自穷街的人,那么挑起争端应该会很容易。

    比起让隐患继续酝酿与成长,他更喜欢提前点燃导火线。这样也就不会有惊人的破坏力。

    “你那是什么眼神?”

    莫赫森一巴掌拍在迎宾员面前的小台子上,剧烈的声响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同时那个迎宾员完全懵住而了。

    “你看不起穷人也就算了,连句欢迎也舍不得说吗?”

    “先生,我没有……”迎宾员被吓得不轻,眼看就要委屈得哭出泪来。

    安兹意识到什么,随即想要制止莫赫森。但他说不了话,张开嘴只能发出些不成语调的声响。

    “你看,我的哑巴朋友也生气了,我们穷苦人究竟做了什么错事才得罪你们了?”莫赫森心里一乐,扮演得更加卖力。

    果不其然,店里其他人也开始有了动作。那些由穷苦人聚集而起的帮派之中,大抵是有着见不得同样是穷人受了欺负,尽管只有一小部分人站出来抗议,但也能够让酒吧雅致的氛围变得嘈杂。

    酒吧保安想要制止他们的骚动,但很快双方就纠缠到了一起。

    噢,很抱歉欺骗了你们。莫赫森眨了眨眼找了处座位坐下,点了一杯啤酒观赏这场闹剧。同时他意示安玆仔细辨别在场人的声音,自己则在那些站出来的人之间寻找着那些是拥有超凡力量的掠夺者。

    “喂,那是你们的人吗?”

    一声轻微的声音夹杂在人群之中,那是从唱片机旁的那桌人的交谈。安玆用着余光看向那边的座位。

    “不太熟,看起来应该是这附近的工人。在老大发令之前,我们要隐藏行迹。”

    “去管好你的人,别让他们节外生枝。”

    虽然对话的声音很轻微,安玆将手按在莫赫森的肩头,用适当的力度扳动以告诉他确认的角度。

    “哦?管事的是他们啊。”

    莫赫森露出笑容,手里摸出来一枚铜币。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