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之事,刻不容缓,翌日一早,赵谭豫驾在马上,欲要出城
“吁!”出城不远,赵常铭突然停下了马,“等人”
没人说话,只是保持着方才的阵容严肃以待
这便是轩和王军,威武,忠诚
“王爷”
“王爷”两声少年音传来
赵谭豫回头,驾白马在前的是言承煜,身后跟着几个持刀侍卫
在后的是陆憬乾,一袭黑衣,驾黑马,帅气逼人
赵常铭微微点头,并未说话
“老师,人来齐了”半晌,低沉的嗓音响起
“走”赵常铭低声吩咐,自顾自地驾马向前
赵谌桓,赵常铭的一位学生,轩和王军中一位少年将军
军队再次起行,赵谭豫却慢了下来,他回首看向言承煜
言承煜“驾”了一声,跟上前者
“方才跟在我身后的便是陆憬乾,听闻被封了个宁远将军,大概率回来之后便能升百户了,队伍最后的那个,骑马骑得不怎么样的那个,诶算了我也不用跟你说,常衡津,现在跟在你爹身旁的那个,萧耀峰,是真能巴结权贵啊”
赵谭豫顺着言承煜的话语将这几个人细细打量了一番
目光,落在了陆憬乾身上
陆憬乾似乎察觉到了,礼貌性地回笑,没说什么
“你会武吗?”赵谭豫收回目光
“不会”
“……好家伙,我也不会”
“你是王爷的儿子,怎么能不会武?”
“哪条王法说过王爷的儿子必须要会武了啊?”
“嘁,”他笑,不语,驾马飞奔,“比比谁骑马骑得快啊?”
“你作弊!”
“这言承煜真是,什么都不会还好意思跟来,这不是拖后腿吗?这还玩上了”萧耀峰此时正对着赵常铭,话里有话
反倒赵常铭,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二人的背影,会心一笑
时间,来到了午时三刻,全军,三千余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停了下来,支架生火,准备做饭
从没骑过这么远马的赵谭豫略显疲惫,正靠在一颗树乘凉,手中却拿着张草纸,其上是用铅笔勾勒出的轻轻的痕迹
是炸弹
那威力无穷的东西
若非万不得已,不能乱造啊……
不过
这确实是他保命的物件
想到这,赵谭豫将这纸折了一折,塞进怀中
“还好吗?”草地嘎吱嘎吱地响
赵谭豫抬头,这是两个挺拔的身姿
“大哥,还有师哥”赵谭豫未起来,只是轻声低语,大抵是累了吧,虽说是成年人的灵魂,可身躯到底是个小孩子
“此情此景,大诗人要不要作诗一首?”赵谌桓调侃
“诶,人家在词上才造诣颇深,应当作词”赵谭卿纠正
“那就作首诗呗”赵谭豫起身,要去拿毛笔和宣纸,身子却一抖
哎我?
这是……
发烧了?
不至于吧……
“喂,”赵谭卿轻轻扶了一下,皱着眉,“没事吧?”
“嗷没事”赵谭豫正正身子
“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对不住了辛弃疾!
作诗的样子,吸引了众多人的围观
人群中,言承煜不以为然地笑着,耸耸肩,而后离开
“三公子,这真是首好诗啊!”一位兵卒叫嚷道,许是有些文底
“的确,押韵得当,没有一句词藻堆砌,是真正的好诗”陆憬乾抱胸,审评着
“唯这一诗便可封神了啊!流传千古!”
“末将请命,速将此诗快马加鞭移送京城,以震军心!”
“准了,”不远处,赵常铭沉着声,“速派人去”
他穿过人群,走到赵谭豫跟前,手指轻摸他额头,略带埋怨着低声:“这么大人了,感染风寒不知道弄些药吃?还在这逞什么能?”
“又没有什么大事……”
赵常铭闻言,瞪了眼后者
“好了,散了吧,随老子,正常,日后这事多了去了,无足挂齿”一番炫耀如此
不远处,已搭起一间营帐,供人休息
“为父差人去城里唤位郎中,你去好生休息”赵常铭出声,似乎是在与内心做了很长一段时间斗争一般
“不用了吧”
“去”他声音很轻,却又带着股毋庸置疑的气势
幸好,不过半个时辰,赵谭豫突然间好了起来,无奈,差来的郎中又被一路送回了城中
赵常铭这突然而来的关心……
也让赵谭豫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