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赵常铭都开口了,再说给了赵谭豫解决了这么个麻烦,那他便不得不回家看看了
是夜,赵谭豫站在轩和王府前
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轩和王府”四个烫金大字
而最醒目的便是在两个大柱子之上刻的字“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
这是赵谭雲十六岁成圣那日刻下的,赵谭豫只记得那一日王府内难得的喧嚣,百官,皇室,甚至是外国使臣皆来拜访,风光的很啊
赵谭旌这时候应该已经进府很久了吧,他深谙
凭着块令牌推门而入,走进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走进这自幼成长,相知却又不相识的府邸
在他心里,这只不过是个住所罢了
院内,一人吹箫,一人奏筝,甚是配合,淡淡的兰花香传来,沁人心脾
“三公子,回来了?”一个下人笑脸相迎,“王爷请您去他书房”
“知道了,待我更衣”赵谭豫顾着礼法,朝自己的房屋走去
“嘿哟,三少”刚刚进入房间,一个大概十四五的少年人便走过来
任憬臣,赵谭豫的护卫
“唔”赵谭豫靠在交椅上,略显烦心
“怎么了三少?王爷最近不挺重视你的吗?”
“呵呵呵,他把我忘了才好,他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二人讨论的正是那日国子监的事情
“三少,要我说你就学学吧,这满腹经纶的不表现一下白瞎了”
“谁满腹经纶啊”
“当然是你啦,之前大晚上的在那作诗”
“啊?梦话吧……”赵谭豫突然想起来梦中的情景,也是在那个世界真实有过的情景
找老师背书的情景……
愁人啊
“王爷刚刚还检查了四少的功课”任憬臣看似不在意的来了一句
“哎我靠,啥啥不会的他考啥啊他”赵谭豫忙翻开了书
大概半个时辰后,赵谭豫站在了赵常铭书房的门口
门关着,赵谭豫轻轻扣门
“进”入耳的是极其沉稳而又浑厚的声音
屋内寂静,如同院子中一般,一炉上好的沉香,静心素手,一套茶艺一气呵成,炉中升起袅袅香烟,与悬壶高冲激起的茶烟相结合,一时间,屋内盈溢着茶香与沉香,沁人心脾
赵常铭正负手写着毛笔字,字体遒劲有力,端庄大气
反观赵谭豫的字……
妥妥的钢丝球字体……
许是出于那日被骂私生子的安慰,赵常铭竟抬起头来对赵谭豫轻笑
本是出于好意,却不曾想让赵谭豫惊了一下
“我咋的了?”
“啥?”
随即而来的便是赵常铭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骂完之后赵常铭拿起个卷轴,没好气着道:“今日学什么了啊?”
“嘶……”谁能想到他开口问了这么个问题,“学……什么了呢?”
“老子问你呢”
“额……”
场面突然沉静了下来,陷入一片尴尬
“啊行行行,背下来了就行,来来来给我背王顾左右而言他”
王顾左右而言他,没错,就是那个王顾左右而言他,孟子中的文章
刚知道这个世界也有孟子时也让赵谭豫吃了一惊
而后来……
赵谭豫渐渐发现这个世界连诸子百家都有,什么孔子啊,孟子啊,老子啊都与那个世界一模一样,而启国正是诸子百家争鸣的大国,因此,家有文人墨客之事成为启国家家户户的骄傲
再后来
他发觉这个世界的历史……和那个世界很像啊…
甚至于,好像就从赵谭豫如今所处的这个朝代开始变得不一样,就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般
毕竟……
改变这段历史的就是他未曾蒙面的祖父赵昀臣啊
“孟子谓齐宣王曰:王之臣,有托其妻子于其友而之楚游者……”赵谭豫崩都不打,行云流水的便背了下来,将高中学的那点知识一通输出
对于这点,赵常铭倒并不意外,毕竟每次都是这样,而对此,赵常铭也只是归在一点上——记忆力好,随他老子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赵常铭倒是一直没有放弃赵谭豫,毕竟在赵常铭的看管下,赵谭豫还是会学上一点的
“嗯,随老子长个这么好的脑袋愣是不使”赵常铭看似比较满意地点点头
半晌,赵常铭放下卷轴,目光如炬,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等到日后……你想做什么啊?”
赵谭豫愣了一下,随即不长心似的回道:“平安一生,随波逐流,摸鱼摆烂,富甲一生,最好再娇妻美妾”
赵常铭并未生气,反而轻笑:“怎么着?府里给你支银两?”
“额……不行吗……”
“就没什么宏图大志?”
“没有”赵谭豫回答地极干脆
不同于其他的穿越者,赵谭豫因为身世的原因而并不希望做出一番伟业,只是想要过完这一生,看看还会发生什么
“那要不这样,为父对你许下一个承诺,明年,若是你能中举,不必真的考上,只需有资格去参加考试,为父便为你解开你母亲的身份之谜”他语气极慢,似在回味,亦或是在斟酌,再者,是在观察赵谭豫的神情……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赵谭豫的心似乎沉入深海一般
震惊,期待,疑惑,怀念,百感交集
“坐”赵常铭轻语
“哦”赵谭豫平了平气息,坐了下去
赵常铭看着赵谭豫,突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说话算话?”不曾想,赵谭豫来了一句
“说到做到”
“好,那就简单学学”赵谭豫再次摆出那副不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