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早上好啊……”
流苏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
于是钟离看看窗外的天色。
“中午了,懒虫。”
他合上手中的书,稍稍叹口气。
自昨天晚上他们从监狱回来,流苏就不演了,赖在他家不走。说什么“为了感谢救命之恩要好好报答”、“对你们心怀愧疚”、“无家可归”之类的鬼话。
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虽然被“你抱了人家要负责任,如果不从就让你社会性死亡”的借口威胁,但钟离最喜欢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了。
最后让流苏留下的理由是,他缺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那么,可以开始你的工作了吗?”
“什么工作?”
流苏“噔噔噔”地跑下楼,坐到餐桌前。
“清洁工作。”
“啊哈哈哈哈,我我我当然知道啦。只是昨天研读历史睡过头了而已。”
她挠了挠脸颊,眼神传向一旁。
“不过还是得先吃早饭对吧伊婉?”
“是中饭啦。”
从厨房端出今天的午饭,伊婉纠正了她的说法。
午餐比较平常,就是红烧排骨、西红柿蛋汤之类的。
看到丰盛的饭菜,流苏抛却了尴尬,大口吃起来。
“吃饭吃饭吃饭……”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所以能不能咽下去再说话啊……
钟离忽然觉得收留她不是个好决定。
片刻后。
“啊~好饱啊……”
流苏得意地拍了拍肚子,在伊婉“哎嘿嘿没有啦”的羞涩里悄悄溜到门边。
“早点回来。”
“哈哈哈哈当然啊。”
让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
“呼——”
流苏抬头看这个世界的天空。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经历了监狱之行后,她有了房子(蹭的、有了钱(蹭的、有了饭吃(还是蹭的。
说起来,没想到钟离这个浑身散发着社会闲散人员气质的人是个卖古董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店里有很多书籍,托钟离的福,她有了了解这个世界知识的契机。
但寄人篱下总是不长久的,总有一天流苏会离开。
重要的是搞钱。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无论去到哪里都是不虚的。
所以对于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工作,流苏理应好好对待,她第一天就翘班了,哪怕钟离没有责备她,给人的留下的印象总是不好。
看破自己的谎言又不拆穿,她突然有些愧疚,所以稍稍道歉几秒吧。
“没办法……”
流苏的眼里看到了与他人不同的景象。
一个个箭头就像缺德的导航指引她去向一个或多个地点。
这是她的能力。
其实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异世界的旅行者。
她的才能来自于铭刻于灵魂中的《中枢源典》。
《源典》有着八大模块。
其一,储蓄模块,拥有储存事物的力量,因为世界的排斥性,流苏必须将自己的强大的肉体力量、过多的记忆存储起来,才可以进入其他世界。
其二,语言模块,拥有无视语言,翻译语言与他人沟通的能力,有用的一批。
其三,侦测模块,拥有对事物进行“观测、推理、分析”的能力,但没有够好的侦测装备也是木大木大的。
其四,祭礼模块,拥有将攻击变为“仪式”的力量,用于反哺自身。
其五,任务模块,拥有让一切都如同游戏的能力,在解析世界的过程中将目标转化成任务,逐渐解放力量。
第六是熔炼模块,可以将用不上的东西“熔炼”,转化为“技能”。
第七是穿梭模块,与“穿越世界”有关,就不多叙述。
最后是反转模块,可以联通未来,现在流苏看到的箭头就是来自未来的指引。
但这是个被动能力,每一次出现都是流苏的幸运,可以带来不错的收益,同时,也通常关乎“主线任务”的进展。
不容错过。
流苏跟随箭头前进,夸过几个弯,走过几条街,来到了目标的终点。
“猎金者共助会?”
她一字一句念出来。
话说一个组织的名字会贴在墙上吗?这是多么草率啊。
就这?
流苏扣了扣门,想要看看这个组织背后是多么奇怪。
“请进,门没锁。”
“哇,真节俭。”
推门而入,环顾周围比门口更加草率的环境,流苏斟酌了一下语言。
“确实有些寒酸了……上茶吧,昆……昆,咳咳,昆昆。”
“是昆图斯,老大。”
“我知道,这样叫比较亲切。”
艾比乌斯脸色一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错,在监狱吃瘪后,他的头被部下们带回来了。只是……马库斯没找到。
现在最重要的是拉拢预言里那个重要的角色。
还有一个人?
流苏惊讶。
她没有发现艾比乌斯身边藏着一个人。
降低存在感的能力吗?
这对没有完全恢复的脸上来说是及其危险的,如果不是在艾比乌斯身上品出“类似同类(不要脸”的气息,她可能会当场就跑吧。
当下必须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无论艾比乌斯的目的为何,装大佬总是好的。
她没有认出这个人,毕竟监狱里比较乱,她看到时艾比乌斯已经被乱拳“打死”了。
“咳咳,我,艾比乌斯的目的是和您合作,目标是格瑞斯的王。”
“你已经被她盯上了,监狱的事你应该很明白,如果不去反抗,您迟早会失去生命。”
“当然,这是及其危险的事,我们会支付足够的报酬。”
他挥挥手,从昆昆手中接过一个长长盒子,向流苏一推。
“这是定金,遗具·角斗士的反击,对您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收藏品。”
“事成之后,我们会有更加符合您身份的报酬,并且,您的传说将被诗人传唱,直到永远。”
“格瑞斯王压迫了格瑞斯的人们,我们必须在您的领导下推翻这个暴君!”
“整挺好,那么,你们需要我的什么呢?”
大棒萝卜加画饼,占据道德至高点,好家伙,都给你整会了。
“我们需要您的力量。救主,我们需要您的力量。”
“救主?”
“预言中,您是救主。拯救格瑞斯的救主。”
爷不信。
流苏当然不信,这玩意只能骗骗小朋友,不对,说不定小朋友都不信。
“好,成交。”
不管怎么说,先同意,反正到时候就算忘记了背刺了也是不可抗力。这家伙肯定以为自己掌握了谈话的主权吧,只是爷的目的只是嫖个装备而已。
和这种家伙合作得小心一点,免得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也就爷阅历丰富,智商极高,把他的小心思看透了,不被骗去打工,换个人早着了他的道。
合作?不存在的!
“3q,再会~”
说完,流苏像脚踩了西瓜皮,一溜烟就消失在艾比乌斯视线里,不见踪影。
“老大,我们真的要靠她吗?”昆昆好像比艾比乌斯还担忧。
“连我都没有注意到……”
“没关系,格瑞斯王的实力其实与我差不多,我的后手……还多着呢。”
像艾比乌斯这样的“遗具使”,可以稍微抵御昆昆的遗具。
这一手棋,并非无用,不过是祸水东引。这下子,预言中的救主彻彻底底暴露在格瑞斯王眼下了。毕竟,那个遗具来自于格瑞斯王手下。
猎金者共助会将监狱一战的战利品回收了,但因为怕格瑞斯王有做手脚,所以舍弃了一部分、卖了一部分,最后遗具都当“人情(铲除异己的道具”送出去了。
在他看来,一个不会用的遗具换来安全,很值。
“我可以‘期待’吗?流苏。”
明明流苏未曾报过自己的名字,艾比乌斯却叫的出来。
诡异的对话落幕,让人不知所以然。
*
艾比乌斯的猎金者共助会是在格瑞斯贵族扶植下存在的。
不得不与厌恶的团体同流合污,才寻来一个安身之处。
艾比乌斯憎恨格瑞斯王,他的故乡因为格瑞斯王而毁灭,他从贵族那里得到了格瑞斯王长久以来的谋划。
这个计划不出意外会成功的,因为这是预言所讲述的。
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变数就是流苏。
这个名义上的“救主”。
格瑞斯王有着强大的武装力量,从监狱事件就可以看出来,而这帮愚蠢的“贵族”,既然认为他们有能力造反……
艾比乌斯知道,猎金者共助会的存在只是为了吸引注意。
而格瑞斯王的计划简单来讲,想要用危险方式制造一个“器”,达到某种伟大的目标,监狱事件的发生就是格瑞斯王为了某个“仪式”,清空全城的人,然而,格瑞斯王的目的与行动触动了贵族的利益,但要他们讲,怕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商议,偷偷保住了猎金者的存在,想要扳倒格瑞斯王,这是符合他们利益的。
艾比乌斯认为,格瑞斯贵族其实不满格瑞斯王很久了,他们的贪婪随时间不断增长,就好像艾比乌斯小时候看到的,围着化掉糖果的蚂蚁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贵族的贪婪开始注意到王权了。
他看的一清二楚,在王权的限制下,他们的权力不完整,限制了他们工厂与商业的发展,而格瑞斯王又是孤家寡人、性格乖僻,没见过有几个贵族站在她这边。
理所当然地想要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