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山出了大事件了。
仙灵派规可是不准女子进山,堂堂仙灵派仙主竟然公然带女子进山,公然违抗派令。
在一群男人为伍的派别里,简直炸开了锅,而且仙灵派修真弟子大多数血气方刚,这没见到女人还好,一听说有长的妖娆俊俏的女子上山了,个个都踮着脚尖,伸长脑袋,扒着门边,窗户边来看热闹。
仙灵山上,议事厅内。
颜霄,司徒水镜,莺莺三个人在堂内相向而坐,谁也不说话,颜霄是仙灵派仙主,带个女子上山,虽有违派规,好在可一人说了算,但是凡大事小情,他都习惯叫上司徒水镜,一来以示尊重,二来司徒水镜处理事情的能力确实在他颜霄之上。
他以前常常在想,不知自己的师父用意何在,仙灵派是他和师兄一手创立,又是师兄亲力亲为管理,他颜霄何德何能担此仙主之责,不过徒有虚名罢了,还不如让师兄做仙主。
门外看热闹的仙灵派修士越聚越多,吵杂声也越来越大。司徒水镜站起身望了一眼门外探头探脑的修士,口气严肃道:
“今日课业都已习完了吗?让你们修炼的功法都有长进了?”
连续两声发问,外面修士早作鸟散状,一会儿功夫就静悄悄的,静的颜霄喘息都快不会了,看莺莺怡然自得以及司徒水镜蹙眉纠结的样子,颜霄也不知如何自处。
“师兄,她叫莺莺,我带她上山也是实属无奈之举。”
颜霄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他蹙着眉头,站起身,似有难言之隐,沉吟半晌后又摇了摇头道:
“算了,我还是送她下山吧。”
一听又要被送下山,莺莺腾的就坐不住了,别着脸道:
“我可不下山,你怎么答应我娘亲的,你又怎么答应我外祖父的,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说什么也不可能离开你的。”
在司徒水镜这种不解风情的人面前说着这么明面的话,无疑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颜霄看到司徒水镜不经意间投来的探寻目光,就知道他一定误会了。
颜霄刚要开口,司徒水镜的话已经在耳边响起:“姑娘何出此言,这里不同外面,姑娘说话还请仔细斟酌。”
莺莺扬起嘴角,似笑非笑道:“这位师兄,请问尊姓大名。”
“司徒水镜。”
“司徒师兄,我从小就生长于山野丛林里,没和多少人打过交道,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不过,您师弟可是真真切切的答应要好好照顾我的,您在这仙灵派中德高望重,您给评评理,做背信弃义之事,要是传出去,是否有损仙灵派以及颜霄仙主的威望呢?”
颜霄听莺莺如是说,不禁悔从心生,早知道就不该答应:
“那也是你们逼我的,我根本不想答应,真是悔不当初。”
莺莺才不管颜霄所说,道:“司徒师兄,你看他承认答应过吧,我知道派规不让女子进山,实在不行,我也不强求,您可以把我和他一起赶下山。”
一招釜底抽薪果然奏效。
司徒水镜道:“既然师弟有言在先,确实不该食言,赶下山这是万万不可的,他是堂堂仙灵派仙主,谁都没权利赶他下山,姑娘留在此处也不是不可商量,我一会让修士们在西山那里修缮几间屋子,给姑娘使用,这里是东山,是男子修仙之地,还望姑娘不要到处涉足,静呆一处,互不干涉也无妨。”
莺莺欢快的拍手道:“谢谢师兄!”
真把自己当这里的人了,连司徒二字都省略了。
有了师兄点头,莺莺留在此处,算名正言顺,仙灵派弟子也无话可说,颜霄原本忐忑的心也放下了,他对莺莺道:
“还是师兄想的周到,你若想在仙灵山待着,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若是破坏了这里的规矩,我们可是要赶人的。”
莺莺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莺莺姑娘,我与师兄还有要事详谈,你从这里穿过前庭,往右看便可看见山上有一小亭,你拾阶而上去到那里,就可以俯瞰整个仙灵派,风景还算不错。”
莺莺点点头站起身,对颜霄妩媚一笑,便欢喜离去。
颜霄自己破了戒律,自知理亏,此刻变得格外殷勤,端起桌上的茶递到司徒水镜面前道:“师兄,请喝茶。”
司徒水镜双手捧过茶,微微颔首道:“谢师弟。”
还未等颜霄说话,司徒水镜先开口了:“不必多言,仙主的秉性我十分了解,定有难言之隐,今日让我过来商议,莫不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仙主请放心,不可背后语人是非,也是仙灵派一大规矩,所以我会提醒所有弟子的。”
颜霄摇摇头,又摆摆手,道:“我并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司徒水镜道:“哦?那师弟所为何事?”
“给你看样好东西。”颜霄故作神秘,双手虚空施法,一块黑石便显现躺于掌心,黑石此刻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毫不起眼:
“师兄请看。”
司徒水镜拿起颜霄手中的石头打量一番道:“这是何物?”
颜霄惊讶道:“我以为师兄知道这是什么。她们说是黑石。”
听闻黑石,司徒水镜的便起了疑惑:“黑石?这是什么东西,我竟第一次听说。”
颜霄正色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已经用法力镇压了它,所以此刻它看上去与普通石头无异,但别小看这小石头,威力非凡品可比。”
司徒水镜仔细端详着颜霄掌心里的石头,看不出有何不同,便道:
“不知外表毫无特色的石头,威力能有多大。”
颜霄并未直接回答,回想起这块石头爆发的威力,以及吞噬万物的能力,颜霄陡生一丝不详的预感。
司徒水镜脸上的疑惑分毫未减,道:“这块石头,仙主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颜霄将遇到女鬼,并且偶遇黑石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其中也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带莺莺上山的原因,司徒水镜一边听一边止不住的惊讶,只是下了趟山,就遇到这么多奇特的事情。
颜霄言毕,司徒水镜道:
“我看女鬼的话也不可全信,那样的情况下,兴许是为了壮自己气势才这样说的。”
颜霄道:“嗯,说的也有道理,一路上我也问了莺莺,她也不知道这是何物,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母亲的。或许没有谁给莺莺的母亲,只是这石头受了邪气侵扰,需吸食精壮男子的精血或灵丹为生,各取所需而已。”
司徒水镜道:“说的没错,但听你的描述,这石头法力是真不小,既然这魔石落入我们仙灵派,不知师弟将如何处置它。”
颜霄道:“我的‘向天’剑颇有灵性,就用它来净化这石头吧。想必它也掀不出什么大风浪。”
‘向天’剑确是一把有灵性的好剑,仙灵山上从未有任意鬼祟妖邪侵扰,一部分也是‘向天’剑的功劳,此剑的上一任主人应该是一位刚正不阿,以驱魔为己任的好修士,才使得随身佩剑濡染了修士身上的高贵品质,也就奠定了宝剑正义凌然的性子。
反之则如颜霄此刻拿着的“石头”,此石贪婪无比,就如屠夫经常用以杀牲畜的刀,尝惯了牲畜的血液,见到将要待宰的牲畜,越发变的锋利,如果一段时间不杀牲畜了,这把刀也会产生怨气而自行去宰杀牲畜。
颜霄决定将‘向天’剑和石头请进“宗室”,用‘向天’剑的玄力牵制石头的魔力。
宗室是所有仙门派别都会设立的一个屋室,尤其是仙门大户,那些名震修真界的更是需要设立,因这些仙门大户家大业大,法术高深,常常带头出猎去猎杀各种妖邪鬼祟,而大多数都妖邪鬼祟都会被这些仙门大户猎杀后夺了灵丹,少数怨念极强的,不可斩杀的,一律镇压在宗室里面,并且必须要有灵性的镇压法器,比如剑,刀,亦或是图腾,其中要以图腾作为法器镇压效果最为显著。十成十没有妖邪鬼祟逃脱的或者怨念没有消除的。
镇压也可称之为净化,用性子比较正气的法器净化邪气。
门外一修士恭恭敬敬禀报道:
“仙主,司徒先生,山下又有一位女子请求上山,说是仰慕司徒先生功法,特来此拜师学艺,我们和她说了我们仙灵派派规,便让她自行下山,可是她不肯,非要见司徒先生,纠缠的很,所以我特来禀报一声,还请司徒先生定夺。”
司徒水镜长袖一挥,毫不客气的说道:
“女子来拜师学艺?她不懂,你也不懂吗,我派修炼的心法适合女子吗?一并挡回去,我司徒水镜尚且不收男子为徒,更何况女子,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找我了,全部好言相劝让她们尽早下山。”
门外修士口中的“又”字说明,这两天想找司徒水镜拜师学艺的人不止一波,其中更多的是女子。
自从司徒水镜和青龙图腾一战战平的事迹传扬出去之后,大街小巷,闹市荒郊无人不津津乐道,更有甚者,将司徒水镜大战青龙图腾绘制了一幅画像,到处张贴,所有就有许许多多的修者,想要来拜师学艺,也有不来拜师,用信件表达仰慕之情的。
颜霄刚回来仙灵派的时候,就看到他师兄的房门都快被踏破了,来来往往的本门修士不是拿着信件,就是充当山下那些慕名而来却被挡住不让上山之人的传话筒的。
闻言,门外修士恭恭敬敬的退出去了。
颜霄听闻有女子来找司徒水镜,带着些许的探究表情,不过他深知他这位师兄做人规规矩矩,从不越界,许是有女子看到了绘制着司徒水镜大战青龙图腾的画像,倾了心,所以也跑来了。
颜霄感叹:“师兄的魅力真是无可阻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