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寒子1岁11岁时,此时的寒子已经有了3,4年的作战经验了,届时的寒子方才登上“斗神级”,在这个年龄,能登上“斗神级”的,在当今的时代,实在是不多见了。
在一次抵御外敌的战争之中,寒子同雷斯才初次相识——那时雷鸣国的国君并不是雷斯,而是他的哥哥雷诺。
寒冰国军与雷鸣国军交战了三四日,万军丛中,双方的首领互相盯上了对方——
“擒贼先擒王——”雷斯和寒子同时意识到这一点,双方便在鬼使神差地推动下,出现了第一次对峙——
“你就是寒冰国这群军队的领袖?——看着年龄却是不大。”雷斯道。
“年龄方面,你与我估计差不了多少。”寒子答,“但是在力量方面——胜负几乎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的。”
届时,寒子“斗神级”初层;雷斯“天尊级”中层。
“不过刚刚登上神级,别在我面嚣张了!”雷斯道,一扬马鞭,持剑向寒子冲去——
““冰龙枪”!”寒子唤出枪来——
双方的第一次交战,寒子险胜——双方都觉得对方是一个可敬的劲敌,雷斯是寒子见过的少有的能越级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人;寒子是雷斯见过最优质的对手。
寒子没有杀死雷斯,雷斯也没有发起追击,两人几乎很默契地向身后离开了——就像是没有见过对方一样的。
战争最后是以寒冰国的胜利,雷鸣国的撤军而告终。
直到雷鸣国军队撤出战场的前一刻,雷斯秘密找到了寒子——
离别前,雷斯想同寒子再交战一次——此刻的两人几乎是放下了敌对国的担子,更像是老友一般,便是来到了一处空地上——
“开始吧……”
……
寒小风击碎了屏障,向雷斯飞身踢来,却被雷斯一个侧身闪躲,一把擒住了腿——“这么小的年纪,力量倒是不错——估计保守也在“天殿级”顶端,“天尊级”初层了吧——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说话间,从雷斯的肩膀上突然闪出了电流——“如果我要废了你的这条腿,会怎么样呢?”
这句话像是说给寒小风听,又像是说给寒子听。
“住手!”寒子正要上前,突然,众人只感到一阵压迫——
神族诺氏独有的地域空间系法术——“天坛”……
“诺克……”妖昇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大块头男人——在诺克造就的这个名为“天坛”的独立空间之中,除了被诺克选中的友方单位之外,其余的“敌人”存在统统受到了犹如“神威”般的压迫——身体法力机能下降至原四成以下,力量与速度等各方面身体机能也有明显走了下坡——最要命的,是那种令人几乎窒息,全身上下犹如附着着重物一般的压迫感,这种一点一点蚕食着精神力和体力,法力的压迫感!
这个术,原本是作为诺氏用来“审判”和“裁决”用的术。
“这下,怕是被‘将军’了……”东方黕只能无奈。以众人目前的实力,想要强行突破这个阵完全不可能——除非有压倒性的力量出现……
这份力量,至少得越上施术者一级——此时的诺克,保守估计也在“斗神级”上层。
也就是说,人群之中,至少得有一个“武神级”的人,才能解围。
雷斯手臂上的电在这时导入了寒小风腿里,蔓延在寒小风的体内——
“啊——!!!”
寒小风的惨叫声在此时又是另一道惊雷……
“快住手啊!”寒子十分艰难地冲上前去,正要挥枪,却被更快一步的诺克抢在前,诺克一脚抬起将寒子踹开了几步……
“别毁了殿下的兴致!”
雷斯甩手,寒小风重重摔在了地上……
“弟弟!”寒子连爬带跑地赶到寒小风身旁。“雷斯!”寒子怒目瞪着雷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下。
“我只不过是放了一些电将他麻痹昏迷,让他好生休息休息了罢了……”雷斯摆摆手,故作事不关己的得意模样。
“雷斯,你这个混蛋!!!”寒子很是愤怒,咬牙切齿的,双拳紧握的……
妖昇环视了一眼,叹了口气,将怀中的妖灵子安置在一旁——“全身法力扩张……”
妖昇唤出了数把妖剑,割向自己的身体,自己体内的法力顺着伤口冲出,扩散满了整个空间——
“妖昇——你,你在做什么?!”法力扩散到了空中,很容易就被人感知到了,寒子是第一个注意到了妖昇的动作。随即众人皆惊——
“寒子,还有你们……大家,都还很年轻啊……都还没讨老婆吧,更不用说要一个孩子了……我自打投降雷鸣国,被俘虏,被利用之时,就已经回不去了——且不说地灵国,光就在妖家,我已经没有地位了。作为战俘,本也不应该得到你们的出手帮助,如今你们陷入了险境,是我的责任……反正我也已经回不去了,只要我的儿子还活着,就行……剩下的,就是我自己承担这份后果的时候了!”妖昇道,“喂,诺克!”他顿了一下,和诺克对视——
“神族,诺氏,呵——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在阵中酝酿,并在这股力量瞬间爆发之时,我想你这个阵,也会支撑不住吧……”妖昇张开双臂,“我倒看看,立于众族之顶的神族,尤其是你这名家的后人,能不能挨得下我这区区一个卑劣的妖族,而且还是被逐出门户的妖族人的舍命一击!”
“真是疯子……”诺克咂咂嘴,“别想了,你们不可能拥有这种力量——咱们不都差不多一个阶级不是吗?更何况你们的这个力量还被我压制了……”
“我刚刚说了吧,舍命一击——”此时的妖昇似乎还有些得意似的,“若一个“斗神级”的人,以生命作为燃料,点燃全身的法力,所释放出来的冲击,甚至能达到“战神级”的强度——虽然只有一瞬,但我想,冲破你这可笑的“天坛”绰绰有余了吧——我说了,我打了十年剑了,而我最满意的一把剑,就在这里——”妖昇指了指自己。
“真是个疯子!”诺克和雷斯同时惊了。
“寒子——在最后,我还能求你一件事吗?”妖昇放下了手臂,手臂无力的搭在身体两侧。
寒子毫不犹豫回答:“不能!你在想什么?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的请求?那不是你自己的事吗?你自己的事就得你自己去做啊!”
“我也想啊……可我现在……”妖昇倒是显得有些无奈。
“你也想?那就别光想啊!可你……可你这是在做什么?”寒子知道妖昇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献祭自己的全部法力而驱动的一次法力冲击,这种冲击的强度,冲破“天坛”完全不在话下,但这也就意味着——妖昇会因为大量法力瞬间流失,从而导致身体无法适应,从而各项机能衰竭而猝死……
“这多半是唯一的出路了,反正我现在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这种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感觉,搞得我自己是个懦夫一样,那样可太丢妖家的脸了……”妖昇道,“你们不能死,你们可都比我年轻,你们的未来比我光明……”
“诺克,去阻止他……”雷斯冷冷地命令道。
正当诺克要上前去,雷斯又制止了他——“算了……让他做吧……他是个有骨气的人,如果现在阻止他……”雷斯终于严肃并且正视着妖昇——这个俘虏——“可恶,和那个人一样……在这个男人身上,我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陛下说的是……”诺克试探着,他心里也了有答案——
“对啊,那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傻子——雷鸣国第三任国君,我的兄长——雷诺……”雷斯说着,“所以不要打断他……就当我们输了好了……待会的冲击会很强,保护好自己就行……”两人几乎是放弃了,折服在了妖昇视死如归的气魄上。
一个人可以被磨灭,践踏,有时候人的命甚至比一条狗还要卑贱,无论放在哪个世界,哪个朝代,都是一样的——可唯独,灵魂永远是不可能被外力磨灭的。越是备受挫折和打击后不屈的灵魂,越是不朽和可敬。
妖昇便是拥有这样灵魂的人——他是个庸人,普通人,用他的话说,就像是“丧家犬”一般。
可他的灵魂,足够折服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雷王——
扩散在空气中的法力逐渐泛起了红色,这些弥漫着的红雾看着就像是血管,血丝一样,空气中也似乎弥漫起来了血腥味,令人害怕和窒息,就连诺克这位壮汉,也不禁后脊发寒。
“这一次法力冲击,威力巨大,陛下,躲在我身后!我来顶着!”诺克道。
“不必了……因为……”雷斯望着一旁的寒小风——
“看来要出现变数了——”
“不行……绝不能,绝不能让你死在这里啊,混蛋!”寒小风突然爬了起来,“姓妖的!我绝不能让你死在这里!混蛋!!!”
“从刚刚开始我就在注意了那家伙了……”雷斯望着寒小风,“那家伙体内又开始酝酿那种法力了……实在是有意思……”
寒小风双手合十,是要释放什么法术来——“风神……”没等他发动出这个法术,只突然的,只听“轰”的一声,一道紫色的雷落下,一股强大的法力突然间扩张,“天坛”被瞬间轰开来,众人纷纷被余下的冲击震得向后飞去,这时,再是一道紫光在飞舞起来的烟尘一闪,一眨眼,寒冰国的众人被紫光吞噬,不见了踪影。
“怎,怎么回事?!”诺克瞪大了眼,傻了,“那些人一眨眼就……”
“他们被带走了……”雷斯道。
“这怎么可能?!”诺克不敢相信。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雷斯背过手去,转身要离开,“传言说,寒冰国的强大,不只是表面的国力强大,还有包括它的背后所隐藏的势力——一个,是神族的白龙轩;还有一个,便是刚刚救场的,妖族当年的强者,给当时的世界带来恐惧的“恶鬼”——紫狐玄明……”
“根据感应,他们似乎还没走远,好像就在雷鸣国西城城外,如果现在去,还能将其追回……”
“不必了——”雷斯打断了诺克的话,“如果这次的对手是紫狐玄明的话,你是打不过他的,甚至你我联手,外加十万雷鸣国禁军一齐上,也不是对手——他刚刚没有出手攻击我们,就已经是万幸了,若真动起手来,他完全可以将这整座城夷为平地……”
诺克听完,愣住了。
“走了,还在张望什么!”雷斯招招手,“别想了,这一局,是我们输了——愿赌服输,我们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另一头的寒子等人,愣在了原地,环顾四周片刻后,众人才知道,自己身处在雷鸣国西城外,他们来时的地方。
“刚刚……那是……”寒子呆了。
“妖昇先生……”东方二兄弟上前搀扶起妖昇。
妖昇大口地吐着血,他已经全身无力了,身体内的五脏六腑正在快速衰竭,而他却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搂住了昏迷中的妖灵子——“抱歉啦……儿子……父亲……你这个父亲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怕是不能伴你成长了……很抱歉……”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寒子一把揪起妖昇,“不就是法力吗?大不了我渡给你一些……”
“寒子,不必自己骗自己了,你又不是寒小风那个小孩子,你是知道的——我的法力脉络全部都破碎掉了,即便是给我渡法力也无用——法力脉络坏死了,你应该知道会怎么样吧……”妖昇无奈地笑了笑……
寒子一怔,松了手,放开了妖昇。
“就当是我的赎罪吧……妖氏已经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我也不配继续活着——是神明的惩罚啊……不过真谢谢他,至少留下了我的儿子——”妖昇望着妖灵子,“哈哈,我至少从上天手中偷来了一个东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妖灵子……我们寒冰国会担着的,他会在我们这里受到最好的待遇……”寒子打破了这份沉默。
妖昇先是疑惑,随后满意似的,点点头,又拍了拍妖灵子的头,对着寒子说道:“谢谢了,挺好……”
“不必多言了……”寒子说完,接过妖昇怀中的妖灵子,又挎起一旁晕眩的寒小风,领着东方二兄弟和万俟雨,离开了,留下妖昇一个人在那——
“咱们这是把妖昇大叔抛弃在那吗?”没走出几步,一直回头望着妖昇的万俟雨终于忍不住,质问众人。
众人却一度沉默。
正当万俟雨要开口再问一遍的时候,被寒子打断了——“让他独自安息吧,这是我们能给他最后做的事了……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有骨气的男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苟且从残酷的天神那里偷到属于自己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