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州大学是前两年封弋和新思想知识分子共同推建的一所男女生混合学校。温兮橙担任的是医学部教授。
她毕业于外国知名大学,已攻读硕士,跟导师,经过大大小小十几个手术,国外温兮橙这个名字在医疗领域小有名气。
三个月前回国,原在东北医院就职,现今教书。
“大家好,我是温兮橙,往后三年我们将朝夕相处,共同学习研究医学,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浅浅笑着,浅色碎花裙子衬得她更温柔。
“温先生好!”十几岁少男少女们齐齐应道。
韩琦有些呆了,他戳戳旁边发呆的祁炎:“祁炎,她好漂亮啊。特别像我妈嘴里常说的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感觉和你有点像哦。”
祁炎朝他示意的方向看,恰好对上了双包容沉静的眼瞳,他一愣,随后转头冷淡地嗯了声。
韩琦看他依然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人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华,对一切都冷冷淡淡,心里叹息。
情字一下,拜倒多少才子佳人哪。
温兮橙讲着医学的基础知识,脑海里挥不去青年黯淡空洞的眼睛,心里莫名在意。
如果这双眼里闪烁星光,一定很美。
就这样,二十一岁的温兮橙遇到二十岁的祁炎,那一瞬的心动,只为成全更好的你。
和韩芳告别后,魏染总是回想她们的谈话。
怜取眼前人?!算了吧,她跟神经病八字不合,在一起会起冲突,每次吃亏的都是她!
祁炎……脑海里浮现分手那天他的反应。确定分开祁炎的精气神都散了,恍如行尸走肉的他令人揪心。
光风霁月的祁二公子,凭什么在她这受那么大的委屈!!
她才是最坏的人。
泪,滑过脸颊,滴嗒滴嗒砸在地上。空无一人的封宅里,魏染不再伪装自己,放肆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怪宋柠,怪封浩存,哈,如果她强大到有解决事情的能力,结局又不一样。
她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现实给她一击清醒。为什么现实那么残酷?为什么她和祁炎不能一直走下去?!!
“哭什么?谁惹你不开心了?”慵懒的男声中含着认真。
“大坏蛋封浩存。”魏染还没回神,瘪瘪嘴把锅甩给他。
“呵,什么事都怪我了?少夫人好大的威风。”
冷冰冰的声音唤醒她的神,望着刚到家有些疲惫的男人,止住的泪一咧嘴又流下来。
“做什么,我没欺负你。没凶又没打你。”
封浩存拧着眉,对眼下的场景无措。
他刚处理好附近山头从邻省流窜过来的灾民,他们无地无屋,一二十人占据个山头,安营扎寨,广泛吸纳周围前来投奔的人。
靠抢劫为生,本是抢劫恶商。却因人员良莠不齐,犯下诸多恶事,村民们苦不堪言,逃离那地来城内求助。
不过几里路,封浩存就亲自带队端了土匪窝,该偿命的偿命,该回家的回家,愿参军的充军。忙活半天,黄昏才到家。
这几天不好好的吗,上次回来后情绪不太对,只是见了韩芳。
怕是姐们相见谈起故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魏染,你若能藏一辈子,我可当作未发生,做好一个丈夫的本分。
他的思绪被扑进怀里的软玉打断,泪水浸湿他胸前的军装。封浩存压制住被近身反手把人甩出去的本能反应,浑身僵硬。
“魏染,突然靠近我,你会有危险知道吗?”
封浩存无奈了,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却不知如何对待家里的脆娃娃。
“封浩存,我好没用。我永远留住我在意的,我好难过。”魏染硬咽着。“妈妈是这样,祁炎也是这样。我想不通哪。”
向他敞开心扉是好事,可无处不在的祁炎让他恼火。他最讨厌这种剪不断,理不清的状态,才让她一开始处理好。真是。
“有缘人散不掉。”封浩存压着火气安慰她:“岳母若在,不希望你陷入牛角尖,放下对你来说是最优选择。”
“你真会安慰人。”魏染闷闷地说:“真这么容易我会这么难受吗?我就是忘不掉。”
封浩存把她推开,额头上青筋直跳,冷冰冰盯着她。
“你在丈夫面前频繁提你的旧情人,怎么,当我不存在?”
魏染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她怎么脑子一热向他倾诉,这不是在老虎头上拨毛嘛!!
封浩存看她久违的害怕,强压心中戾气,拿出一封信。
“魏桦给你。”
信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魏染呆呆地看着封浩存毫不留情地走了,脑海里回响他克制戾气的样子,久久不能回神。
封浩存骑着军用型汽车驰出封宅,墨瞳里暗潮涌动,翻滚着浓重的杀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根根暴起,因用力压抑导致冷汗沁出鬓角。
不行,他得快点,赶到郊外的楼里。快,一定要快!
张牙舞爪的戾气灼伤他的理智,街上行人少,他冲出城的时间大大缩短,十分钟后,他熄火,跌跌撞撞跑进楼里,里面的待人见他赶快去扶他。
“别管我,打电话给刘副官!”
吼完,封浩存艰难地跑到二楼专门为他打造的房屋。刘副官听到消息后,火速赶到小楼,守在门外。
门依然隔不开封浩存团兽般的怒吼,肉体与重物碰撞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砸在门外人的心里。
曾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因病大好前途止于此,多么令人痛心!两个小时后,门里的声音渐渐小了。
刘副官静等一会,门被推开,疲惫不堪的封浩存从屋里出来。他双手血迹斑斑,脸上残存汗珠,身只剩件白衬衫,早被汗水浸湿。刘副官没上前扶他,明白骄傲的封浩存不需要他人的同情。
“洗漱下,我送你回家?”刘副官开口。
“不必。”
封浩存沉默下开口:“最近我在这住。”
说完,他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