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一周,泽珠阔的诸项事宜可算料理的差不多了。魏染、祁炎、韩芳、齐棋、秦琼站在装饰好的店铺前均露出喜悦的笑容。
“今几个店铺装修好是个大喜事,为了感谢这段时间友人祁炎、齐棋的帮助,咱们去拼一桌如何?”魏染大声喊:“顺便再庆祝咱泽珠阁在昨天添入一员猛将——尹生先生!”
“这是个好主意。”韩芳双手赞成:“那咱们去请尹生先生一家一起吃顿饭?”
“得推到下次。”秦琼接话:“尹生昨天下午就去外地面见原石供应商,商谈进货的事。现在的泽珠阁没有稳定的原石供应商,下午我和染儿去接触几家著名的雕刻坊。对了,你们的设计图好了吗?”
“好了!”魏染和韩芳异口同声。
“啊,为什么不带我去?”韩芳大声质问,不满地哼哼。
“芳呀,你忘了下午你要去约会吗?”魏染促狭地反问。
“差点忘了。不想去哪,他对我说的话题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待在一起要尬死了。”韩芳痛苦的哀嚎。
“你和韩叔叔反映反映,叔叔阿姨挺开明的。”魏染安慰她。
“讲了!但他们挺满意他的,让我再试试,再试试!”韩芳更痛苦了。
魏染和秦琼忙去安慰伤心的韩芳。祁炎和齐棋在旁边听着女孩子侧聊天,听到韩芳的话齐棋眼里闪过落寞。
“喜欢去试试,韩芳是很好的女孩子。”祁炎声音不大,正好是齐棋能听到的音量。
“小姐很好,你为什么和她还是朋友。”
齐棋说的就直接多了,难兄难弟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暗恋嘛,总是小心翼翼,恐怕一个过界的行为成为陌人。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前往有味酒楼,规模比第一楼次之,菜色还可以,选它还有个原因是它离泽珠阁更近。
要个独间,点几个招牌菜和点心,便去房间里选座落座。
年轻人有说不完的话题,聊聊学堂的趣事,讲下自己感兴趣的事,聊着聊着话题引到魏染、祁炎身上。
“咱们朋友中,就你俩先成,不透露一下即将订婚的感受吗?染儿,祁炎。”
韩芳嘿嘿一笑,俏皮地朝魏染眨眨眼。
“哎呀,芳芳你就会打趣我。”魏染假装生气轻捶一下坐她旁边的韩芳:“受不了你啦!”
魏染偷瞟眼祁炎,他们算是协议订亲,如此明显打趣的话他会不会生气?
她此刻的心思,是担心还是期待,她自己也不清楚。
“很开心啊。人生一次的订婚礼,我很期待。”
祁炎说着话眼睛很亮,像有星光点缀。
这反应出乎魏染的意料,惊诧地望向他,面皮在他温柔宠溺的目光下发烫发红,心脏不听话地乱蹦着。
往日的事情在脑海中回放,不曾在意的细节渐渐清晰。
祁炎,他是不是喜欢我?!
众人见魏染出神,不知想什么脸皮越来越红,细看下还有少女心动的无措。莞而一笑,这块木头可算开窍啦!
订婚宴这天,祁,魏二家豪气地包了一整天第一楼的场,邀请各家亲朋好友共聚一堂,见证二家结亲这件好事。
宴上,魏染穿的是天青色的旗袍,绣着盛放的玉兰花,秀眉轻扫,粉黛微施,清新,水灵的少女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祁炎刚见她时眼里盈满惊艳,笑着打招呼:“早啊,未婚妻。”
中山装的祁炎同样惊艳她,粉色爬上双颊:“早,未未婚夫。”
长辈们露出善意的哄笑,招呼客人都坐好后,宴会正式开始。
采用的西方订婚的仪式。本来衣服也是用西方的礼服,考虑再三,依然选择中式服装。旗袍和中山装非常棒的哎!
众人见证下,互戴戒指,订亲礼成,送上热烈的掌声以示祝福。通忙碌下来,已到十一点。厨房开始上菜,午饭开始。
魏染吃完饭和祁炎出去散步。本来是五人行,因泽珠阁有事要忙,三人请辞,留时间让二人好好了解。
想起韩芳临走前和她咬耳朵:“染儿不要心,都是你未婚夫喽,勇敢表达出自己的内心呀。”
然后俏皮地眨眨眼,拉着秦琼快速地溜走,留下满心羞愤的魏染无措地站在原地,羞红耳尖。
坏芳芳,又打趣我!不理她三分钟!!哼!
从第一楼出来,二人顺着街道闲逛。此时接近午时,太阳高挂天空,尽情挥洒热量,街道上行人甚少,有一些车夫仍蹲在路边歇息。
街两边没有高大的树木遮阴,走了一段,魏染额头沁出汗珠,心里的情绪早在高温中消散。用手把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腮帮子轻轻鼓了鼓。大中午的,来街上散步可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细心的祁炎早都注意到魏染的情况,但这条街上少见休闲的地方,观望一路,终于见到一个咖啡厅。
“染染,前面有个咖啡厅,我们去坐坐吧。”祁炎温声道。
“太好了,再待在外面我要晒化了,中午的太阳真毒辣!”
魏染被得头晕眼花,听到他的话一下子精神,极怕热的她终于得救,等她坐在凉舒适的屋里才反应过来。
喊她什么,染染?好像没人这么喊过她。
祁炎点好一杯奶咖一杯黑咖啡,发现魏染又出神了,脸上又有点红。染染好可爱,原来她动心后是这个样子啊。呆萌呆萌的。
祁炎露出温柔的笑,等咖啡上齐仍未见魏染回神,他温声喊她。
“染染,咖啡好了,尝尝?”
魏染回神嘿嘿一笑,看到奶咖眼睛一亮:“是我喜欢的奶咖哎。祁炎你好细心,连我喜欢这个都知道。”
她似无意说出话,心里暗藏期待。那日后,她逐渐认清自己的内心确实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人。随之而来的,又是担忧。
他的温柔,是对所有人都一样?还是对她……
是不是她自作多情把他的温润当作喜欢?
心里复杂情绪怕外泄,低头喝咖啡来打掩护。
相处这么久,祁炎很熟悉她每一个动作可能表达的含义,或许他比她自已还更了解她。
她的转变可能她没注意到,祁炎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她的话,小动作略加思索祁炎就明白了。心里泛着甜,他拿出放在口袋里用盒子精心装着的木簪,语气郑重。
“魏染,我正式地向你表明一件事。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成亲,共度余生的喜欢。”
一字一句真诚的话打碎了她刚竖起的墙,但她心里还有顾虑。这是真的吗?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民国三年农历六月初六,祁炎先生向魏染小姐表白。”
祁炎轻叹一声,对魏染像是做梦的反应忍俊不禁:“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的温柔只给你一人,染染。”
温润是对外交往的礼貌。他实际上是个内冷外热的性子,不多的热情和真心都给了魏染。
“哈哈哈哈,我很开心,祁,不阿炎。”
魏染的表情鲜活起来,眉飞色舞。
“之前我就想这么喊你了,多亲切呀。”她说完看着他的眼睛,表情十分认真:“我也喜欢你,阿炎。”
说完,又忍不住乐起来:“咱们是不是两情相悦哎?多幸福的事。”
“当然。”祁炎受她感染也欢喜,把盒子打开,拿出簪子:“我用桃木做了簪子,后面去玉器店选玉石装饰下它。看看,喜不喜欢?”
“好漂亮。”魏染爱不释手接过,簪身打磨得光滑,簪头用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做成玉兰花,一朵含苞待放,一朵绽放,靠在一起。
“你帮我戴上好不好?”她期待地看他。
“好。”他接过去,起身为她戴上。
坐回,两人对视,又乐了好久,单是坐在这闲聊一下午,满满的都是粉红泡泡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