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紧。她这是太激动,耗氧太多,不能再待在铁幕里了。再往后,咱们也会有反应,现在感觉有点闷了。”嗷嗷说道。
“行,咱们赶紧撤吧,车上有氧气瓶,出去给她吸上。唉……”张天师说着,不知道为啥最后却叹了一口气。
嗷嗷操作着撤了铁幕,打开了圆丘的出口,张天师搭着小妮子的胳膊,把她从洞口推了出去,随后便两男抬一女,这才顺利到了车上。小妮子吸着氧气,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劲。
她眼睛一转,发现四周阳光明媚,完全不是在圆丘中的景象,不禁一惊:“这是哪?怎么会在这里?”
“你缺氧了,都糊涂了。已经出来了,刚给你吸了氧,不会有问题的。”张天师回道。
“啊……”小妮子觉得鼻子痒痒,伸手一揉,鼻子边上有东西掉了下来,正是连着氧气瓶给她输氧的胶管。
“缺氧原来是那个样子啊,就像睡着了一样,我还做了个梦。梦到我爸到大学寝室来看我,告诉我说他要去远方出差,好像是有个什么古墓要发掘,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要我好好保重身体,好好学习。”小妮子说着,呵呵一笑道:“我还寻思,我都毕业多少年了,我爸怎么还说让我好好学习,你们说多有意思?”
“你确定?你刚才做了这么一个梦?”张天师急切地问道。
“那你们说我是缺氧了,那自然就不是梦,而是幻觉了。”小妮子回答道。
“哎呀,我说什么,你答的是什么?!”张天师生气道。他问的是梦的内容,小妮子回答的是梦的性质,她看似对张天师的问话有所回应,却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真真正正的答非所问。
“啊,要不然还有什么呢?”小妮子说道。
“唉,你是真不知道轻重!梦里头,你爸是不是和你说要远走?这意味着事情有变,这是你爸在给你托梦!”张天师说道。
“有变?”小妮子问道:“什么有变?有什么变?”
“这具体我哪知道?十有八九是和那朱鸡石有关,得去问他!”张天师回道。
“朱鸡石?他不是说不会伤害我爸?我爸对他不是还有用?我爸的一魂一魄,他不是还质押在他手上?”小妮子一连串问题问出,她显然不相信会有事发生。
“朱鸡石,千年老鬼!沙场枭雄!你和他讲诚信,他和你讲权变,他时时处处提防着你,时时刻刻都想要占据主动,怎么会被动等你?”张天师这句话说对了,他分析得很准。
自打上次开坛施法,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了。当初张天师通灵和他见了一面,朱鸡石开诚布公地把自己的想法,在通灵时全都告诉了张天师,就等着他们帮朱鸡石实现夙愿。如今,几天过去了,张天师们迟迟没有动静,甚至好几个小时里,朱鸡石凭借着他千年的鬼气,都感觉不到、探测不到张天师和小妮子——这两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朱鸡石深感不妙。
于是他操纵着古今教授的魂魄,靠着父女之间的心灵感应,终于在小妮子昏倒之后,上车吸氧的时候找到了她。古教授给她托了这么一梦,他不知道小妮子已经知晓朱鸡石鬼魂的存在,他怕小妮子害怕,还怕小妮子担心,终究没说自己被朱鸡石控制,所以梦中只是托言远行,并一番好生叮嘱于她。
朱鸡石这就是在催促,在提醒张天师他们。古教授所谓远行,虽然不知具体含义如何,但张天师已然感受到了朱鸡石的压力。千年老鬼,不光资历深法力高,千年以来,沉淀的智谋都非人所能及!
不过,张天师还是比较庆幸,他今天硬是主张带着小妮子在铁幕之中商量大计,要不然凭着朱鸡石的能耐,机密早就让他探听到了。
然而,虽说机密保守住了,但是正当要说到最具体的行动策划的时候,小妮子偏偏在这个最最最关键的节骨眼上晕倒——这个秘密的会议,开得实在是不算圆满,不太成功。
所以,才有了张天师让嗷嗷打开铁幕时,那一声沉重的叹息。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小妮子她出面去办的,然而如今,会没有开完,张天师也没有安排给小妮子该干什么,之后的一切具体措施她是完全不知情,真的是太难了。
张天师出道几十年,如今接的这一单业务,真的是太有挑战性了。挑成了知名度扩大,能名扬四海;挑不成那他搞不好也就随风飘逝了。他如何能够不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