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听明白了，复杂归复杂，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小妮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听明白了，她觉得话聊到这个程度，是时候问行动方案了。

    “方案其实很简单，只是做起来难呐？”张天师摇摇头道。

    “有方案就好了，做就行了。张天师，您快说说，怎么个简单法？”小妮子听到简单二字，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对张天师后半句话，全然无从理会。

    “只需要把脑机接口的那块芯片，植入你父亲的脑中即可。可是怎么植入？有点难。”张天师说着，又一次强调了“难”。

    “是哦……”本来精神抖擞的小妮子，一下子又蔫了下去。

    “而且，朱鸡石的要求是治理一国，这个国怎么给他实现，我们还没有想法。如果全靠嗷嗷，一个人给他写一套虚拟程序，构建一个虚拟国家，这个工作量也太大了，来不及的。”张天师说道：“还有，朱鸡石是个鬼魂，他是有自己的思想的，而且是出生入死，历经几千年不散的老鬼，单凭一套人编写的程序，死的程序，能不能骗过他，这也不好说。”

    “……”小妮子沉默了，眼见着希望之光在眼前出现，又眼见着希望被层层乌云笼罩着消散，小妮子情绪起伏之大，已然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但是张天师还没有说完，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他必须有一说一，有关事项，他必须交代清楚：“还没有到最难的时候呢。下一个必须克服的问题是，电脑的算力有限，全世界的电脑，哪怕是超级计算机都加入进来运行那套程序，恐怕也难以应付朱鸡石。人脑，比电脑聪明多了。”

    小妮子边哭边听，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没了主意，哭也没有意义了。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嗷嗷这时突然插进嘴来：“张叔说得对，电脑确实不如人脑，既然电脑不够用，那咱们便以人脑为主机，这不就解决了吗？”

    “人脑为主机？”张天师和小妮子同时发问，显然，这次连张天师也没有听明白。

    “之前，咱们过于关注给朱鸡石创造一个虚拟国度了。如果换一个思路，咱们不用创造，而是利用、借鉴，这是不是就容易了？”嗷嗷微微一笑道。

    “借鉴？利用？”张天师、小妮子，又一次齐刷刷地想不明白。

    “对，临时创造的东西，肯定很假；但是现成的东西利用起来，基本上就不会有问题了。”嗷嗷沉浸在他的思路里，这一番解释，仍然是只讲了结论，没有说清理由。

    “比如说？”“对对，说具体点，举个例子听听。”张天师和小妮子接连问道。

    “新编程序，因为电脑算力有限，运行起来死板，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不足或者漏洞；但是人脑有思维，光独立思考这一条就比电脑灵活得多。”嗷嗷有思路，但每次都说得笼统，总也解释不到点上，这都解释了三遍了，他自己也急得抓耳挠腮，原地直跺脚。

    张天师和小妮子看他着急，也不敢发话，生怕把嗷嗷的紧张情绪再刺激出来，搞得连话也说不明白了，那可就糟糕了。

    一阵沉默过后，嗷嗷又接着说道：“，咱们不是有脑机接口吗？这个意思就是，人脑中现有的对于国家、社会的记忆、印象，这都是实际存在的，咱们把它利用起来，这样就不用再编什么程序了。”

    “那是什么意思？”张天师算是听了个大概，小妮子依然是根本没听明白。

    “这么说吧，”嗷嗷几次三番说不明白，语气沮丧地说道：“看，这不是咱们的智昂主机吗？我先前想的，是把朱鸡石的鬼魂，收入到这个主机之内，给他一个虚拟游戏，类似于沙盘经营类的那种，让他去实现自己的治国理想。如果他上钩了，对他能够顺利超度也罢，再不济进行程序自毁，将朱鸡石的鬼魂随电脑程序和硬件进行物理消灭也罢，总之是消除了祸患；可朱鸡石毕竟不是三岁小孩子，电脑游戏一定哄不了他，如果他识破了游戏的程式化，他要因此反悔，别忘了，他可是还有你爸爸的一魂一魄在手上，到时候可不好办，总不能咱们连人质的魂魄都一并销毁了吧。幸亏张叔刚才的提醒，这一点差点疏忽了。”

    “哦……”小妮子瘫软在地下，未来未至，未至即未知，以她的水平，完全无法预测，根本无从掌握，她是真的太累了，心累，脑累，浑身都累。

    “小妮子，小妮子……”张天师发现不对，赶紧过去扶住小妮子，大声呼喊着。

    “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我有点累了，让我睡一会缓缓精神……”小妮子不知为何笑了两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小妮子，你别睡，嘿，不能睡。糟糕，别是缺氧了吧？嗷嗷，你感觉怎么样？”张天师喊了几句小妮子，见没反应，又转头问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