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赶紧超度啊,施法把他送往该去的地方,我爸不就好了吗?”小妮子说道。
“正如你所说,这朱鸡石的冤魂,纵横两千年不散,他比我们祖师爷‘张天师’的年龄还大,实在是难以对付。”张天师一不小心,说了句丧气话。
“那你刚才说让我放心?”小妮子一听此话,登时觉得受骗,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不过,也确实不急。”张天师说:“这朱鸡石此番醒来,遍观世界,发现项氏一族,人口竟不足百万,早已排在诸姓中百位之后的之后,项梁一脉更是早已断了族裔,如此一来也算是仇消怨灭了。所以他并没有要伤害你父亲的意思。”
“那为啥我父亲至今昏迷不醒?”小妮子问道。
“朱鸡石将你父亲的魂魄请去,是做古今沟通之用,在他将项氏发展了解清楚之后,便早早将你父亲的魂魄放了两魂回来。”张天师说道。
“你倒是说呀。”张天师这说法属实难以自圆其说,小妮子又一次听出了破绽。
之前,张天师说问清楚了朱鸡石的底细便好处置,之后又说法力不及,再之后又说朱鸡石不曾加害于教授,如此说来,教授此时便该和好人一样,却缘何依然昏迷?这说法放给任何人听到,都不能不产生怀疑,更何况还是出生于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小妮子。
“那我可就说了,”张天师看着小妮子说:“你要知道,朱鸡石当年敢在暴秦统治之下,起而抗秦,其志不在小,其勇不二让。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果时机合适,朱鸡石也是有称王称霸之心的。只是,他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却死于队友刀下,大仇虽已了,但是心愿未遂,他不肯走!”
“他不肯走,那我爸岂不是活不成了?”希望就在前方咫尺之遥,然而绝望却近在眼前,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小妮子此时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说了,教授生命无虞,朱鸡石他意不在害人,只是想要了却了他称王拜相的心愿。这是通灵的时候,他郑重其事地亲口告诉我的。”张天师解释道。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又不会通灵,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事到如今,小妮子已然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张天师骗她与不骗她,对她而言,哪个方面更能接受?
“我没办法证明,但是你应该相信我,我不骗你。如果我说做不了,就是做不了。就像我刚才所说,法力不够,我也是如实告你。”张天师如此说道,似是不像要骗小妮子的样子。
“怎么办,该怎么办,我问你,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呀!”小妮子急切地嘶吼着问道。
“我不知道,我想不好。朱鸡石说他想治一国,咱们怎么给他搞一个国家出来?总不能学着他起义吧?”张天师无奈地说道。
“如果不给他一国,他会怎样?”小妮子阴森森地问道。
“他没说,但是如果他一直扣着令尊的魂魄为质,恐怕令尊难有苏醒之日。”张天师不无忧虑地说道。
“你不是说朱鸡石早就将我父亲的魂魄放了回来?”小妮子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张天师的话,真是前后破绽不断。
“是啊,朱鸡石,如果要抓走三魂七魄,那失魂之人,便早该归真了。朱鸡石是放了两魂回来,扣了一魂为质,所以令尊并无生死之虞。但年深日久,倘若朱鸡石一直扣着那另外一魂,一旦寿限所至,即便是天仙下凡,也怕是再无还魂之机。”张天师所言,意思是朱鸡石如果得不到满足,很有可能扣着古今教授的魂魄,一直扣到他阳寿耗尽为止。
张天师此言,说明她所面对的局面,正是绝望大于希望!她该如何抉择?小妮子也不顾形象了,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真是没了主意,一筹莫展!
“休息吧,今天就到这里了。朱鸡石无心害人,令尊阳寿还长,此事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从长计议,咱们也都再好好想想办法。”说着,张天师便站起身来,收拾行装要走。
小妮子呆坐不动,还是张天师几次招呼之后,她才终于回过神来,也才收拾心情,振作精神,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满足这个千年老鬼朱鸡石。
“我先走了,太费神了,得回去好好恢复恢复功力。”张天师说着,自己开门走了。
小妮子一个人待着,她坐了一会,竟觉得阴风阵阵吹人冷,寒气森森冰刺骨。她也不敢在家里久留,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慌忙收拾东西,锁了门,直奔医院,陪她的母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