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坚持找更高级的法师,就像玩推塔游戏似地,总要一关一关地过,一级一级地升,经验一下一下地积累,终于练出来一双一看之下便能认出高人的火眼金睛。
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妮子经过多方寻访,总算是找到了高人张天师,并顺利将他请了来。
虽说没有赶在她爹发生昏迷之前找来张天师,但是小妮子总归相信她爹命硬,只要爹没死,身旁还有法师助力,就一定会战胜邪祟,恢复健康。所以,小妮子情急之下,便要硬闯监护室病房。
从发病的全程来看,按照张天师的说法,教授古今最初发生流魂的地方,必定是家里无疑。搞清楚了地点,张天师便安排小妮子购买物件做设坛准备,要施法救人。
好在小妮子之前也总是请法师施法,也算是见多识光,经验丰富了,家中早已经备下了不少东西。她按照张天师的指示,没用多久就摆设好了。
张天师端坐法坛之前,朱砂抹唇,紧闭双目,手中桃木剑尖上挑一道黄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不时一指,随着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之间,张天师将桃木剑做一举火烧天式,顺头顶往天上一指,大喝一声:“来!”随即,张天师浑身一抖,桃木剑顿时跌落在地。
小妮子吓得一怔,只见张天师圆睁双目,红唇启处,口中含混言道:“秦暴虐无道,将军朱鸡石,投楚抗秦。遇项氏,弑楚王而代之,阴杀鸡石。项氏不义,朱氏不幸。暴秦无道,天道罚之;无义之行,天意罚之。群雄起而讨无道,不结无义之盟,方能成之。记之,记之。”
“张天师,张天师……”小妮子请张天师施法救人,不料听了半天,只听得张天师竟然也口称“鸡屎”“猪屎”,言“天意”“天道”,不知所云为何,眼见着就如他父亲古今发病时一样了。小妮子不禁心惊,怕张天师有所意外,忙高声呼喊。
不料,张天师说完这一段话后,便咬紧了双唇,两眼紧闭,右手仍然举着桃木剑,竟再也没了动静。任由小妮子如何呼喊,究竟是一动不动。
“完了,难道这张天师是个冒牌货?他要是像我爸一样就此昏迷了过去,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还得把他送到医院不成?骗子啊骗子,真是坑人啊。”眼见着张天师毫无动静,小妮子竟然不再害怕,而是气愤她遇到了骗子,而且气愤之下,又不甘于还得向骗子承担什么责任。
“张天师,张天师……”小妮子不死心,又试探着呼唤几声,见张天师还是毫无反应,小妮子索性上前,一把将他推倒,想让他口面朝上躺好。哪知张天师施法时,盘腿而坐,如今被小妮子推倒,双腿还是紧盘不松,小妮子推揉半天也放不下来,就只好任由那么朝天高举着。小妮子一边高声呼唤,一边伸大拇指,紧紧地掐向张天师的人中。
房间里香烟缭绕,烛光摇动,两条人影,以奇怪的姿势映在窗玻璃上,属实十分诡异。
许久,张天师喉中咕噜一声,他侧头一使劲,一口浓痰吐出老远,不等双腿松开,就势一使劲,又坐了起来。张天师长出一口气,也不等小妮子问他,抢先一步问道:“刚才有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你可吓死我了,”小妮子见张天师恢复如常,忙道:“怎么样?我爸的魂魄找回来了没有?刚才你怎么也像他似的,嘴里念念有词,不是说‘猪屎’,就是说‘鸡屎’?”
“原来如此,果然……”张天师说着,沉吟片刻。
“您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小妮子拧着眉头,急切地问道。
“我入定之后,在幻境之中遇到一人,此人言必称‘朱鸡石’。你知道这个人么?”张天师问道。
“猪鸡屎?”小妮子一脸茫然,她百思不得其解,她的父亲一介斯文教授,到头来竟怎么会和“猪屎”、“鸡屎”扯上关系。
“哎呀,是一个人,朱鸡石。”张天师纠正道。
“朱鸡石?朱元璋的朱,鸡鸭的鸡,石头的石?”小妮子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三个字,就要看你知道不知道。”张天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