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维护长秦安稳本就是我巡天司的职业。”
巡南司司长李少君留下轻飘飘地一句话后,便乘坐‘千变鹰’而去。
柳励合三人没有询问骆烆与骆煊短暂消失后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他们的身份和骆烆、骆煊之间,也有着巨大的差距。
尤其是他们的父亲骆殊烨身为当今骆氏族长,其子嗣地位之尊不言而喻。
“感谢柳大师、骆先生和骆公子、骆小姐,今日若非诸位出手,我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明尊梅铸已然看出,李少君的出现,最根本的目的便是为了骆烆与骆煊。
如果此行没有骆烆骆煊二人,他是真有陨落在此的可能,而且以伽蓝展现出与传闻不符的实力后,更是令陨落的可能性直线上升。
“日后骆公子、骆小姐若是行至东域仙州,务必到梅家一趟,让我来好好招待招待各位。”
明尊梅铸也有想过赠送骆烆、骆煊一些宝物答谢后者,但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才尴尬地发现自己没有带符合骆烆、骆煊身份的礼物。
如果是如“刘昌”这种身份也就罢了,他随身携带的物品足以作为礼物答谢,可对于骆烆、骆煊而言,赠送这样的礼物反而是瞧不起骆氏。
或许骆烆和骆煊两个小孩不在意贵重,但毕竟柳励合、骆爻也陪在身边,此事是必然会传回骆家,甚至在此刻,骆家内部已经知晓所发生的事情了。
“多谢骆公子、骆小姐、柳大师、骆先生、明尊大人出手解救。”
刘昌短短几分钟时间,也是自我开导,心里总算能接受突如其来的身份地位实力差距,表达感谢之时也不再扭捏。
“家父‘刘书功’已经通知我,邀请各位尊长前往东域作客,‘家父’已经准备好宴席接待大家了。”
刘昌在李少君与骆烆骆煊二人秘密交谈的时候,就通过书界以‘真灵’的方式将此间发生的一切都讲述给他的父亲“刘书功”。
后者在知道来龙去脉后,顿时激动万分,直接给他下了个死命令,一定要邀请“骆烆”“骆煊”到家里做客。
刘昌也是从一向自诩“战神”,视“世家”如狗,每每谈及那些传承久远的家族———依靠家族传承书界,就能轻松走到普通人一辈子仰望的目标的时候,就满脸忿怒。
今天刘昌从他的父亲身上,看到了另外一面,原来,“世家”亦有差距。
“哈哈放心,有机会我会去‘战神’大人处走一趟的。”
明尊梅铸拍了拍刘昌的肩膀,大笑着。
“若有机会往东域一趟,一定会去。”
辞别刘昌和明尊梅铸后,骆烆一行四人再次踏上东行浔州之路。
“老师,如何。”
“东南、东二域的事情,想必成宵比我更了解。”
“回烆叔,煊姑姑,柳老,那‘明尊梅铸’确有其人,梅家世传‘明尊’一位,这梅铸算是近年来梅家最出色的弟子,年纪轻轻便能继承梅家神话树异象最多之人。”
主要负责东南浔州业务的骆成宵,常常与东域诸多世家、势力交往,故而对于东域诸事了解更多。
“至于那战神‘刘书功’之一‘刘昌’我便闻所未闻,坊间传闻战神‘刘书功’颇为自傲,瞧不起世家传承,但又以娶五姓女为追求,
其人风流好色,子嗣不计其数,这‘刘昌’确有其子的可能,但难以考究,仅凭其所修书界,难以判断。”
“果然有趣,一次东行,牵扯因果范围从西北一域,直至东南一域,长秦八大域皆有涉及。”
柳励合冷笑。
“小烆,那光明琉璃树心可一定要保护好,你已经被卷入佛门大争之中,这光明琉璃树心很有可能是某一方佛门势力对你的押宝。
有骆氏相靠,对方必然不敢暗中生变,反而能帮你抵挡来自其他佛门势力的侵扰。”
柳励合如今也是想明白了无瑕光明寺此举真意,借“无灾经”赔礼道歉之义,将“光明琉璃树心”以合理的方式送到骆烆手中。
这样在骆烆整体的因果线上,便不会存在明显的异常。
当然,如果柳励合知道骆烆乃是伽蓝口中的“不受因果者”,就得全盘推翻自己猜想了。
骆烆心神沉入真凰界内,在真凰界内他修筑的土地上,一株猪油膏脂般的莹莹玉树,正在缓缓地吞吐真凰力。
其枝干间,有一枚生有细密红羽的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将光明琉璃树心吸收的真凰力、书气吞噬,如同一颗鲜活的心脏,有节奏的跳动着。
骆烆同时发现,在红羽果实一侧,还有一枚垂手掐花姿势的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青白色佛果。
青白色佛果隐约中保持着一种稳定下来呼吸,每每向外舒展的时候,都有一圈淡淡的白雾吞吐出去。
骆烆眯着眼睛,自光明琉璃树心入手后,诗书界、玄镜雷音寺等诸多异象纷呈,虽然骆烆认为这很符合“穿越者”的逼格,但内心也隐隐生出几丝恐惧。
好在接下来的行程无事,一路顺利赶到官田城。
而还在城外距离官田城仅有数里之远的骆烆几人,还不知道此刻官田城内已经生变,死于玄镜雷音寺众僧人手下的游商、修行者成百上千。
他们的死或许在平常不会引起波澜,但时逢岁首刚刚结束,正是新一轮游商辗转之初,很多人身上携带着价值不菲的财务,其牵扯上下游商无数。
尤其是南京城宴已经成为西南耀眼的一颗明星,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南京岁首之后的宝物流通。
当然消息灵通者早就已经知道南京城内暗潮涌动,而暗潮愈是凶猛,愈是能将深埋河床之下的“古董”掀出来。
有与死亡游商有关系者,在既定时间数日后都不曾见到,又从小道消息得知南京而来的一大批游商莫名失踪。
甚至有些关系深厚者,已经通过一些手段确定了那批游商的生死。
有人将此消息报上巡天司,而巡天司内部早就得到了巡南司司主李少君的通知———玄镜雷音寺的伽蓝护法,以至宝“善恶生死刑法殿”,将上千名游商尽数“渡化”。
但这种通报谁人能信?
玄镜雷音寺远在西北,如何能隔着中州以及西南数州,将上千名的游商全部击杀?
一些与骆氏有关联的修行者,已经开始将此消息上报给骆氏有关负责人。
可惜骆氏负责人的答复同巡天司一致,一时间引得整个西南沸腾起来。
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官田城,已经有不少人怀疑有人勾结巡天司、骆氏行强盗之举,而在西南宿州能有这种体量的势力,唯有以“季”家为核心的灵植世家。
“柳老师,爻老,我们这趟浔州之行,到底多少人知道啊!”
骆烆看着官田城在,灵植世家摆出的欢迎阵仗,不禁扶额无语。
“烆叔你可能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在整个长秦都有人关注。你可能不知道你出生时候的阵仗,整个长秦都沸腾起来了。”
骆成宵回忆起骆烆出生时的场面,忍不住咂舌。
骆烆倒是关于自己出生的记忆有所印象,可惜因为他刚出生,骆殊烨和王熙然根本不给他接触外人的机会。
当时但凡能见到骆烆的人,无一不是长秦顶尖大能。
结合如今几城的欢迎仪式,骆烆已经无法想象身为骆氏当代族长嫡长子的骆焕出生,又是何等恢弘庞大的场面。
那是足以震撼搅动整个长秦一天!
而骆焕成年后的功绩,又令他生辰那日,成为长秦历史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