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烆!”
骆煊大惊,前一刻她还在侥幸躲过那迅捷如飞的剑光,下一刻却发现自己的弟弟中招了!
周良惨死的一幕就在眼前,她不敢相信。
“姐,我没事,刮破了一点皮而已。”
对于脖颈处的伤痕,骆烆早有所觉,甚至正是因为这道伤痕的反馈,才给了骆烆反应的时间!
闭上眼睛,就是那一道分清阴阳的剑光!
有着创新世纪冰魄剑的剑道加成,骆烆在脑海里已经大致复现了刺客的那一剑。
事实上那剑光还真是一道剑光,实际上并不具备杀伤力,作用仅仅是吸引人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机来自那人畜无害的雨水!
水在刹那间化为最锋利的剑,剑光至,则剑至!
周良就是死在这雨剑之下。
若非骆煊以火焰烧灼过当时的一方空间的雨水,怕是骆烆感到刺痛的时候,已经步了周良后尘。
仔细检查了一番,骆煊确认了骆烆脖颈的伤真的只是皮外伤后,才终于放心下来。
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未见有人寻来,两人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对于他们而言,时间越久越安全,毕竟这里是南京,骆爻同样在暗中跟随他们。
静下心来,骆煊察觉到被她储存在真凰界内部的紫金玉骨扇有移动过的痕迹———沿着那抹痕迹去反推因果,骆煊发现紫金玉骨扇大概就是在骆烆发动瞬移的前一瞬间!
即便是没有骆烆的瞬移,紫金玉骨扇也会带他们脱离当下的险境。
紫金玉骨扇有山川日月、鸟兽虫鱼八象,每一象可以单独使用,但八象也可以共同使用,不同象的结合不同,功效也不同。
紫金玉骨扇现在上面还残留有日象和月象催动的气息———日月二象同出,也可触及空间,在关键时刻将骆煊和骆烆二人带离险境。
心中的那抹侥幸总算消去,即便没有骆烆的瞬移,他们也不至于在那道剑光下殒命。
同时又对骆烆竟然掌握着瞬移这样的能力感到匪夷所思,这便是骆烆修炼的七录能力么?
将发丝间的雨水蒸发掉后,骆煊有些心不在焉———在她眼皮底下长大的骆烆,已经有了她不曾掌握的能力,他已经自己修炼成了七录书界,
而自己还驻足在七录问书境,最终能不能迈入化书境还是一个未知数。
与骆煊颓废心理不同,骆烆反而像是打了鸡血,恨不得能立刻达到史书境圆满,横扫长秦!
十二年的安逸生活,让他潜意识里把自己当作穿越这个世界的局外人,世间之残酷从未降临在他的身上,他也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弱肉强食。
直到阴沉的天空瞬间被一道炽热的火浪席卷过后,原本还在下着暴雨的南京瞬间万里晴空,连空气中冷湿的水汽也在瞬间卷入热浪中。
当南京城的人还在欢呼骆知州大人伟力的时候,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已经产生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感。
骆氏骆烆和骆煊在南京城内遇刺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很多人震惊的同时又害怕骆氏会将怒火牵扯到自家身上,当即感到这个岁首怕是不会平静。
一间清幽的豪华府邸内。
当李少申从身边的人得知骆烆和骆煊于南京城遇刺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谁疯了,敢在“天子”脚下行刺“皇子”“公主”。
“不对不对,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成功的可能性非常的小,或者说不可能成功,那么行刺的目的是什么?”
李少申左手提着茶盖,右手捧着青花碗,作品茶之势,只是嘴唇贴紧碗边,碗内茶水碧绿如茵,已经泛凉。
“昨日我刚以拜访骆烬的名义见了骆烆和骆煊,今日他们就遇刺,只怕一些有心人要在这上面做文章。
是要阻止我接近骆氏?
还是有其他势力的参与?”
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将碗里的清茶一饮入喉,味苦,发热,其清香甘甜已随热浪消散。
南京司户府衙。
即便临近岁首,仍然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的周修文陡然听闻自己幼子身亡的消息,一时舒缓不顾,一口气没吐出来,昏了过去。
再醒时,已经被人带至知州府衙,由南京有名的医术大师为周修文缓气,对身体影响不大。
周修文睁开眼睛,看着立在两侧的两个儿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激动地指着两个儿子问道,
“你,你们的弟弟良儿呢,他,他是怎么死的?”
两名儿子中年龄较大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周良在和骆氏的骆烆和骆煊来咱家的路上遇刺身亡。”
“什么?骆烆、骆煊?咱家?”
周修文直接把握住几个最关键的词,也顾不上询问更多,连忙起床,便欲往知州府邸赶去,刚出门又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院子,又回身质问两个儿子。
“这是哪,快,带我去见知州大人!”
周修文内心焦急,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处于知州府邸。
却见那年龄较小的儿子抿了抿嘴,低声道,
“父亲,这里已经是知州府了,是知州大人喊我们过来照顾您的。”
“走走走,跟我一起去见知州大人,骆烆与骆煊遇刺实与我周家无关啊!”
原来,是这周修文担心骆氏会因此迁怒于周家或者他周修文的身上,故而忙于去见骆烬解释一番,怎么也得保住他这个司户的职位。
望着周修文疾行远去的背影,两人默默不语。
同一时间,长秦各族各世家,均收到了骆烆与骆煊在南京被刺的消息。
至于因此身故的周良,早就无人问津。
跟随骆爻回到骆府后,骆煊就真灵入真凰界内,将消息告知了骆殊烨,将他们经历的前因后果以及敌人的攻击手段尽数告知骆殊烨。
骆烆之所以没有办法真灵直入真凰界的原因即是他对真凰界的修行不够,再远离永恒凤凰塔后,就难以再进入真凰界。
骆烆日常真凰界的修行,就是不断将外界的书气吞纳转化为真凰力。
将外界书气转化为书界内的修行体系的力量,其实是对书界修炼的最本质途径。
其实可以理解为是书界对现世世界的侵蚀,寄生,即便是书界的形成离不开天道规则的帮助,也不会改变二者之间的关系。
也只有一个书界完全成长至史书境,融合与现世后,才是对现世天道规则的最佳的回馈反哺。
这也是修行经历过共飨仪式的书界的弊端之一,在修行的前期,由于对书界的贡献度不足,一旦远离书界具象物,就没有以真灵直入书界。
必须修行书界足够深,贡献足够,才能凭借其中的羁绊,即便远离书界具象物也能直入书界。
关于这一点文如意出生的文家是深有体会的。
文家千年前就寻祖籍记载沟通到云宫书界,但直到百年前才修炼至以羁绊定位书界具象物的层次。
非是文家千年前沟通到云宫书界不想立刻找到云宫书界对应的那枚桃树种子,而是不能。
几日未见的骆烬也回到骆府内,先是确认二者没有收到什么损伤后,又寻文如意对骆烆的封禁进行补足。
“知州大人!”
周修文形色匆匆来到知州府衙,见到了面无表情的骆知州。
“周司户,痛失爱子,还请节哀。”骆烬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喜怒,这对于内心还抱有借周良之死来“讹诈”骆氏的周修文内心一慌。
曾经跌爬滚打的经历突然让他意识到,顶层的那些高门大家,并不是和他讲道理讲规矩的———亦或者是高门大家不是不讲规矩不讲道理,而是他不配。
“知州大人,我儿生死不重要,重要是的骆氏公子小姐没有受伤,否则我即便以死谢罪也难赎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