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之前的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吗?
如此真实的梦境……
可小时候听福利院的修女们说过,梦境是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梦里的那些东西,电视机……游戏机……汽车……为什么都如此奇特?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梦里梦见呢?
卡文想用手狠狠抓几下脑袋,发泄混乱的思绪。
目光瞥见被固定着的双手,又用力呼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我这一觉睡了多久,那些白衣研究员都跑哪儿去了?
实验室里乱糟糟一片,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离开?
可为什么不叫醒我跟他们一起离开呢?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太可恶了,还有说好的两枚银币呢……
卡文内心发出不满的嘀咕。
正当卡文四仰八叉躺在铁板床上发着牢骚时,突然耳廓一动,似乎听见了响动。
他屏住呼吸,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好像就在前面这块不透光的玻璃背后?
真的有人!有救了!
卡文精神一震,用力摇晃身体,把铁板床晃得咯吱作响,祈祷能被那一边的人发现。
突然,只听咣当一声脆响,接着是玻璃碎裂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面前那块不透光的玻璃应声爆开。
还未等卡文反应过来,四道人影如同闪现一般出现在卡文面前。
四道人影两两站立在卡文两边,都穿着黑色制式风衣,低头凝视躺在床上的卡文。
卡文心中一凛,一股压迫感袭来,面前这四个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白衣研究员!
“呃……你们是……?”
“你是什么人?”不等卡文说完,似是为首的一名中年人打断卡文发问。
那中年人戴着一顶棕色毡帽,面容如刻,眼神锐利,眼角的些许皱纹更显中年人的沧桑。
“我是应聘的实验员……”卡文仔细看了发问中年人的面孔,有些害怕。
中年人神色冷峻,凝视了卡文几秒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说道:
“达尔文,替他解开。”
“好的,队长。”
一位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转动着手中的黑色礼帽上前一步。他有着一双深蓝色的瞳孔,被刘海遮住一半的脸颊透露出一股玩世不恭的气质。
达尔文嘿了一声,走到卡文面前,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束缚着卡文四肢的锁链应声开打。
卡文被眼前这一幕险些惊掉下巴,他抬起双手,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满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名叫达尔文的年轻人。
这什么情况?魔法吗?
不……不可能吧,难道我还在梦境中?
卡文对眼前发生的事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怎么来的?身边发生的事情,把你经历的一切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中年男人打断了卡文的神游天外。
卡文回过神来,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真实清晰的疼痛感让他脸庞一抽,险些喊出声来。
达尔文观察着靠坐在床头的卡文的举动,发出微不可察的轻笑。
卡文使劲揉搓了脸颊,将自己如何进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
他没有提及梦境的事,只是说自己一觉醒来后,就发现实验室里空无一人,身边一片狼藉,完全不似睡着之前。
那名似乎是四人小队的队长听完卡文的话,低头沉思不语。
“看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溜了,这帮臭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嗅觉灵敏呢。”
达尔文斜斜的站着,一只手转动着黑色礼帽,漫不经心说道。
“队长,这个小家伙怎么处理?”发问的是一位身躯高大的壮汉,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
队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又打量了卡文几眼。
卡文被面前这四个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几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看模样的话,那位队长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名叫达尔文的年轻人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壮汉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的样子,剩下一个全程一言不发分辨不出来。
那个叫达尔文的人一个响指,锁住自己的链子就打开了,而且他似乎只是一个跟班。如此看来面前这四个人都有这超越自己想象的能力。
原来听福利院的修女对孩子们讲故事说起过,大陆上有着各种形形色色的超能力者,他们神通广大,惩罚阴影中的罪恶,如今看来竟然是真的。
曾经的自己身处底层,接触不到这类事情,眼下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卡文精神一震,强行挤出笑容,正要开口说一些漂亮话,说不准能留下个好映象。
“先带着一起回去吧,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在捣鼓什么玩意。为了保守他们所谓的秘密,哼,这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队长的话让卡文心中一惊,刚才想要说的话瞬间憋了回去。
“我还好奇为什么这群老鼠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了这么一个活口,看来你有些不简单啊。”
达尔文停止转动手中的黑色礼帽,满脸戏谑的看着卡文。
听到这,卡文吃了一惊。
留下我这个活口?难道不就是做一个实验吗?我不简单又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卡文冷汗冒了出来。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如此丰厚的条件,仅仅是让我们躺上去睡一觉,这不正常。
随即他又想到以前特蕾莎修女告诫过他们的话,天上不会无故掉馅饼,掉下来的只有陷阱。
达尔文瞄了神情紧张的卡文,看了一眼他衣服胸口上贴着的‘实验体13b’,又补充道: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前面的12个实验体都已经死了,尸体就在外面放着呢。倒是你小子……”
死…死了?卡文目光呆滞,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队长没让达尔文继续说下去,对那名壮汉吩咐:
“安迪,你带上他,先回去再说。”
壮汉安迪点了点头,一记手刀砍在卡文后脑,卡文瞬间晕了过去,安迪背起卡文就走。
“唉,安迪,你还是那么粗鲁,小心打坏了我们的小家伙。”达尔文见状单手扶额。
“我怕你的话刺激到他了,变成了痴傻儿,我只想让他可怜的小脑袋得到休息。”安迪解释。
你这一手刀的伤害,怕是已经给打成了痴傻儿了吧。
达尔文暗自嘀咕几句,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达尔文,你去通知警卫队处理一下这里的情况。”队长又转头接着吩咐。
“好的,队长”
“弗莱迪,你去总部一趟,把这里的情况告知执事。”队长最后对那名始终一言不发的人吩咐。
三人收到指示,立刻行动起来。
队长最后转头看向铁板床边的仪器,仪器仍旧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响,连接着的管子电线杂乱无章纠缠着。
盯着仪器屏幕上闪动的字符看了许久,随即不再多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陈旧古朴的卷烟盒子对着仪器。
一道光芒闪过,刚才放着仪器的桌子空空荡荡,仪器消失不见,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卡文终于醒了过来。
四下打量了一番,房间空无一人,似乎是一个会议室。
周围是透光明亮的玻璃,一张方形的桌子位于室内中心,十多张椅子歪歪扭扭的放着。
卡文躺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前的长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他端起咖啡,细细抿了一口,略带酸涩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的神经逐渐恢复清明。
听他们说的,那些白衣研究员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我前面那些人都已经……
想到这卡文不知道是该悲痛还是庆幸。
如此看来,作为追捕那些白衣研究员的人,要么是正义的一方,要么就是官方的人。
想到这儿,卡文松了一口气,开始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少女哼着不知名小调,步伐轻快地路过会议室,她有着一头卷曲的金发,澄澈的碧眼灵动可爱。
她歪着脑袋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见卡文正端着咖啡,惊道:
“呀!你醒了啊。你在这等着,我去叫队长,别乱跑噢!”
说罢也不等卡文回应,径直离开。
卡文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敢乱动,只是随意翻看长桌上的报纸。
突然,他的脸色倏地凝固。
报纸上的日期写着6月26日。
而他清楚得记得,他作为实验员进入实验室的日子是6月7日!
我作为第13号实验体,被那些白衣研究员带走的日子是6月2日!
怎么突然就少了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