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呈方而立,倒是吕元三先出声道:“各位想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自然。”
“能够在此相遇,说明我们都是要去集结地的,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不过半日就找到了刃翼金雕的老巢,我都还没找到多少有价值的药草呢。”
说着,他浅浅看了眼罗井挎着的布袋子,而后继续说道:“倒不如我们四个一路同行算了,这林中毒虫渐兴,多个人多双眼睛。”
“确有此意。”张彪炳点了点头。
罗井和楚锦雄同样没有拒绝。
尤其是罗井,他可就是向着吕元三来的,既然找到了对方又怎会轻易与其分离。
毕竟他,可是要杀人的!
随即四人便极有默契地拉开三五米距离朝远处赶去,许是觉得无聊,张彪炳打开了话匣子对楚锦雄说道:“楚兄身材伟岸,许多人都称你为朗州巨汉呢!”
“才两米就巨汉了,那一米九是什么?”楚锦雄如是说着,但听他语气显然对身高很是骄傲。
毕竟他可是有着“巨人”的视角,看谁都是矮子。
他上下扫视了眼张彪炳,“你估摸着一米九多,可称大汉!”
“哈哈,楚兄幽默。”张彪炳抱拳笑着,又道:“那不知一米八又该是什么汉?”
吕元三想着自己整好一米八,也开了玩笑道:“巨汉、大汉,到了一米八不就是中汉嘛!”
“有理!”张彪炳眉眼弯弯伸出大拇哥附和,看向罗井道:“贾兄弟看着有一米七八九的样子,这算是什么汉呢?”
听着对方的调侃,罗井哈哈一笑,却不忘隐藏自己音色,“大中小,一米七就是小汉,我处于中间,可称为小中汉!”
“想不到贾兄弟也是个有趣的乐子人,妙呀妙呀!”张彪炳乐坏了连连拍手,笑得不似好人,然后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一米六?”
楚锦雄闻言当即不屑,“嘁!一米六?那是细狗!”
张又思忖道:“那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
其余三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细小!”
细狗,小汉,中间可不就是细小么。
张彪炳捧腹大笑道:“哎呀,吕兄弟高、贾兄弟硬、楚兄弟又高又硬!”
三人边走边回应,楚锦雄还开起了荤话,“张兄弟高得硬!硬得高!”
“哈哈哈!”
……
大庸国家森林公园,西北角的高山最密,寻常三五十米高的石柱随处可见,百米多的柱峰也不少。
而在众多高耸入云的石峰北边却有一高达两百多米的裂峡从远处绵延而来,然后忽然断掉向两边延展出去近千米,那如同被刀剑所劈断的崖壁偶尔长着几棵劲松。
若是自此裂峡上方看便能发现其上平坦如原,虽各类乔木仍然丰茂,却是这石林中少有的能算得上平地的地方。
如今春季多雨,石林上层隐在雾中,过了晌午阳光最烈而雾气最淡,无数条光柱透过雾霭形成丁达尔效应,光便有了形状。
登高远望,不知多少公里外的群峰云遮雾罩,山头依旧盖在翻腾的云海之下,且看那云海变幻之机像是朝着裂峡翻卷而来。
那是偏南风的名片。
而在裂峡之下数百米远处,此地有一湾浅溪叮铃,溪水澄澈透净,几只小虾小鱼在水底悠然自得,溪边生长着将将开花的野生水仙,离溪边再远些则稀稀落落地生长着鲜红无比的石蒜。
本是初秋才绽放的石蒜却在初春盛开,倒是稀奇。
不过那澄净的溪水逐渐混浊,原因正是上游有人起锅建灶,将刚刚狩猎到的野味剥皮去脏准备饱腹呢!
这湾浅溪旁的空地所生乔木不多,被人当做营地了,这里便是众多武者的集结地。
无数花草折腰融与烂泥之内,还未极尽它们的美便化作春泥。
武者的喧闹声打破了这里的平静,这也是此地第一次迎来外来者,而且还是如此多的人类。
为了更好的驻扎,周围的树木也被砍伐一空,只在中心点起火堆,在熊熊烈火的燃烧下水分充足的新鲜树枝迅速干瘪、燃烧。
黄白色的浓烟直上云霄,带着花草气息飘向远处,最后与天上的云混在一起分不清何是云何是烟。
空地一处,三道傲绝身姿遗世独立般的毫无作为,只是仰头看着近百丈高的崖壁无言。
其中两人分为男女,男子束发长身,眉如剑、目如星,手掌宽厚而有力,掌心的茧如靴底般厚,腰间一柄三尺东洋武士刀。
女子劲装着身,容貌惊绝,杏目琼鼻、红唇皓齿,手中折扇轻摇扑香风,上绘春桃粉樱黄莺唤,如果能除去那尖头刃刺倒是件不错的工艺品。
此二人正是罗井遇见的东洋男女。
而他们的名字,是为——前方高能、完结撒花。
这等名字自然不是真实名姓,只不过如今认识他们的人只听过他们口中呼过这两个古怪名字,其真名实姓未曾有人知晓。
久而久之人们便也真将其当做他们的名字了。
而两人身前,身着深色风衣,头发微乱却不油腻,身材颀长却容貌一般的叶浩一言不发地看着崖壁上的裂纹和爬山虎,就像是在看一副由天地所绘的壁画般认真。
而在他右手侧,则置有一只五尺高的刀架,刀架自上而下共有三把刀,最上方那把半臂长而已,为障刀。
障刀下方,则置一刀鞘华美,刀柄以金银包裹纹刻的三尺长刀,是为仪刀。
再下一无鞘长刀,比之仪刀略长数分,刀身花纹似波涛起伏,更有淡蓝色光泽闪烁其上,是为横刀。
还有一长柄大刀,只比人略矮上三分,紧紧插在刀架旁的泥里,就像等着人自己撞上去一样毫不惹眼,可若是待其锋芒毕露,任何人都不敢靠近半分。
这是叶浩的武器,看上去花里胡哨的,但只有见过他出手的人才明白,这四制唐刀,无论那一种在他手中都能发挥出莫大威力。
寻常人在一两年内单要熟练一种武器就已经捉襟见肘,可他却除了不常用的仪刀外皆是运用得如鱼得水如臂使指,不可谓天赋不好。
他不但实力强横,头脑也极为敏捷,在管理基地事务上常受另几位德高望重的委员所称赞,似乎他唯二的缺点,只有相貌普通以及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叶泽而已。
站于他身后一米远的完结撒花正偷偷瞧着叶浩的背影,虽然与前方高能私谈时总要踩几脚叶浩的不是,可如此一个实力与权力都大到无边的男人又怎么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慕强是人之常情,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因此完结撒花一站在叶浩身后就忍不住去偷瞧,隐隐让他的哥哥前方高能有些不满。
毕竟两者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而且他们跟在叶浩身边也有些时日,知道叶浩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至少他们曾目睹过叶浩极为黑暗的一面。
只要想起当时的场景仍让前方高能有些惊颤。
“可恶,他妈的怎么回事,人都死绝了吗,一个电话都不接!”
远处的火堆旁,寻到信号最佳之地的“白面”终于爆发了,旁边路过的武者隔着他那白玉似的面具都能感受到他扭曲的容颜。
白面一脚踹翻火堆旁堆放的木材,口中还不断咒骂着,游侠公会这次来了十三个人,除去他这个三阶中期武者还有登峰与青鸢两个三阶初期武者,其余都是二阶后期,但现在竟然一个都联系不上了,真是见了鬼!
想到之前某个刚接通就挂断的电话,他心里已预感到了不妙。
“难道有人在猎杀公会成员?但何人有如此实力与胆子?叶浩那家伙可以直接排除,登峰与青鸢定然是在一起行动的,如果有人能干掉他们,排除偷袭的话必然是三阶中期武者出的手,难道是那个叫吕识人的家伙?”
他默默分析起来,脸色渐渐难看,无论是谁有此等本事杀害公会成员,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极为不利的事情。
本来以这次的配置拿下刃翼金雕的大头机会有五成,但现在只有一成了!
这如何不叫他愤怒,公会的人死活与他没有太大关系,可那是在此行结束之后,而不是现在刚确定刃翼金雕所在还没动手就全部死绝了!
“只希望是此地孢子瘴气浓郁隔绝了信号……”他如此安慰自己。
“怎么,白面兄遇见难事了?”叶浩仰望崖壁的目光落到白面身上,不以为意的问到。
“哼,小事而已,不劳叶委员挂心!”牙都快咬碎了还不劳挂心,他的嘴真是硬得厉害。
倒是未曾言语的完结撒花偷偷捂嘴笑了笑,眼睛都笑弯了,被前方高能不着痕迹地一瞪后才恢复正经。
可她的窈窕身姿可让得周围武者的目光不正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