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欲上马,却见远处尘土飞扬,数十匹骏马奔腾而来绝尘而去。
其数虽不过十余,其势却胜百马。马上之人皆弯腰弓背身子跟随骏马起起伏伏,甘草定睛一看其中还有一匹白马只是速度太快,未能看清。
“不可能!”齐宣也惊呆,“这些马竟然步伐一样!”
只是此时马队已经走远,众人无法确认。
“如此马术,让人望而生叹啊。”莨菪子收回目光叹道。
“还好是我大瑞人士,若是大乾实在可怕。”齐宣同样叹道,“不知道到了边关,可会遇见他们?”
“齐大哥。”莨菪子将长剑扛在肩头,笑道:“我曾游历西北,不瞒你说,西北大乾除却妖蛮外,还有蛮族,人称马背上的民族。”
如此御马之术只有乾人掌握,等于这帮人已经将自己身份透露出来。
齐宣等人脸色煞白,他发抖的手臂指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颤抖道:“你你莫不是”
数十蛮子竟然从大瑞境内向关外奔驰,可见大瑞此时已经破落成什么样。
“走吧,他们那种御马之术可卸身重,怕不要五日便能到边关。”甘草双腿一夹,驱马奔腾。
五马奔腾,甘草较着劲想追上那帮人,谁让这男人都喜欢快速飚马,只是怎样学都无法完成那种动作。
路上与齐宣也交流不少,打探到不少信息。
岳家家主岳亭之善谋有勇,率其岳家军镇守西北大风城,与西北奔城杨家军互为犄角互卫西北防线,为边关两支主力军。
数月前杨若兮带着数万妖蛮翻越深山群林绕过西南云顶关,拿下凉县之后便开始靠山建城,想要建立根据地。
这等于将一颗长钉钉入大瑞体内。
云顶关单家军不敢乱动怕被调虎离山。岳亭之便派三子岳云山率军救急,而整个西北都在调兵换岗,以乱敌眼,以充其缺,可谓风起云涌。
“这兵家之行踪,你们倒是知道的很快。”甘草虑道,“不怕敌人知道?”
“倒不是我们多嘴,这岳家军声势浩荡,旌旗长长,想不知也难啊!”齐宣尴尬道。
“你们到了奉节之后,下一步如何行动?”甘草问道,这民间侠士皆已知晓奉节的岳家军,怕都会赶过去聚集。
“全凭将军调遣,我们不懂行兵打战,让我们干啥干啥。”齐宣还算醒目,战场也非个人能恣意妄为。
五人行径了两个时辰,马儿已经累得受不了,恰好也道驿站换马之处,便想着到里面换马。
只是刚进了驿站,那驿站马夫就疑惑着打量着这五人,道:“请问甘草先生可在?”
倒是奇了,这已经离宜州几十里地,甘草还不知道此处还能有人认识自己,便道:“听说过这个名字,怎么了?”
齐宣瞪大了眼睛,这彬彬有礼医术很高的甘草先生,怎么此时又不承认自己叫甘草了?
那人也摇摇头,叹道:“不是那便罢了,多有打扰。几位饮点茶饮消消暑,新马马上牵来。”
“别听他胡扯,我就是甘草先生。”莨菪子伸出长剑拦住那人,“有何指教?”
“哎呀,您是甘草先生?”那人变了脸又看向甘草:“你这小生,真不知礼貌。”
说罢又交待道:“方才有人留了两匹宝马,嘱托一定要交给甘草与他朋友,现在遇见你们,且跟我来。”
甘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按住疑惑,跟着那人走到马厩,待那马夫牵来两匹黑色骏马不禁一惊。
这两匹分明就是刚才那个马队之中的快马,怎会被人安排于此地赠与自己?
“不好!”莨菪子一惊,急忙对马夫说道:“速速牵回马厩!”
不过已经晚了,齐宣方被甘草那胡说八道扰乱了心思,心中疑惑甘草为何不承认自己就是甘草反而由莨菪子承认,便糊里糊涂跟了过来。
待看见那两匹骏马,马上愣住,“这这这马”
“这马看着好眼熟啊。”甘草无奈道,“店家这马可能卖给我?”
“怎么是卖,人家嘱托是送给甘草小友。”这马夫真是憨厚,一字不差交代的干干净净。
齐宣大惊,迅速后退,掏出长刀:“你!你勾结乾狗!”
“等等!齐宣大哥!误会啊!”甘草忙道,“这我也稀里糊涂,可能是搞错了吧。我完全不认识那帮人啊!”
齐宣拔刀之后,他两个兄弟闻声而来,却不知怎回事,道:“大哥,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们看那两匹骏马便知。”
“这这不是方才那大乾马队的快马吗?”那二弟也愣道,“莫不是甘草先生认识那些人?”
他这问是看向甘草的,这回轮到马夫愣了,道:“怎么他又称呼你为甘草先生?”他看向莨菪子问道:“那你又是何人?”
“停停停!”甘草举起双手来回走着,想理清怎么回事,却根本想不出自己到底认识的人中哪一位有这样的实力还是大乾的人。
“我真不知道是谁陷害我,你们要是怀疑我勾结外寇,便绑了我一起去奉节!”甘草伸出双手。
“倒也不必。”齐宣收回长刀,叹道:“我相信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不明白先生怎会交上这种朋友,当真有失名节。”
说罢竟然抱手行礼,然后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甘草先生,我兄弟三人,先行一步。”
甘草知道解释不清,此人称呼自己为甘草小友,又赠这千金宝马,说不认识没关系连他自己都不信。
如是只能暂且带着勾结乾人的帽子。
齐家兄弟三人先行一步,甘草两人只好先等等,免得等会又遇见尴尬。
“看来,你已经被人盯上了!”莨菪子笑道。
“是咋们!”甘草没好气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人休息一番后,便骑上那两匹宝马,往奉节赶去。
有此两匹宝马赶路,脚程快了不少,只是按照这种速度路上一定会遇见齐宣并将其超过,却是一路都不见任何人。
莨菪子将马速放慢,待甘草也慢下来,才道:“看来这马也不是随便骑得啊。”
“总不至于要我两人的命吧?”甘草摸了摸马脖,见其汗为红色,笑道:“我的命可能还没它值钱。”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边走边吃着干粮,却在此时天空突然涌出一巨大圣人像,抡起巴掌就对着甘草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