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薛正的一嗓子,数个衣着华贵的人从屏风后面走出。
“见过沈档头,沈档头愿意赏光,我等不胜荣幸。”
一名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的青年当先说道。
“在下邢义先,盛昌布庄的老板。
最近沈大档头的善举可以说是闻名河清城,让义先真是无比的钦佩啊。”
“…邢老板,客气了。”
“哈哈,咱们别站着了,进去说、进去说。”
众人就坐,沈不易当仁不让地坐了主座。
挨个互相介绍、吹捧,又欣赏了几段歌舞后,沈不易有些不耐烦,决定加速进程。
“今天听闻手下说诸位盛情,在下心中感激之至。”
“沈档头客气了,我等才是该感激沈档头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是不是。”
“是啊”、“是啊”…
不出意料,看出来这个局,姓邢的才是领头的,沈不易就不多磨蹭了。
“不知邢老板和邢家…”
“沈档头慧眼如炬,在下确实是邢家人,家父邢连坤。”
“…哦,那现任邢家家主和你是…”
“是在下的三叔。
那个,沈档头…家父邢连坤。”
“嗯?令尊怎么了?”
“咳,那个…哈哈,家父现任鱼鳞坊档头一职。
这么算,草民和沈档头也算是自己人啊。”
“哦…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巧。”
“是啊、是啊,巧的很。
沈档头,我敬您一杯。”
邢义先连忙一饮而尽掩盖了刚才尴尬的气氛。
“哈哈,沈档头不是河清城人士,初来却就能获得白副帮主的青睐,被委以重任。
当真是卓逸不群、人中龙凤。”
“呵呵,过誉了。
其实我这人缺点不少,比如说话直,所以一直有什么说什么。
如果说的了什么不中听的,诸位还得多担待。”
邢义先笑着摆手。
“不敢,沈档头愿意与我们直言,那是看得起我们…”
“那咱们就有话直说了。
诸位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请我一个帮里的小头目,必然有所诉求。
我有一些猜测,但应该不全面。
所以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省的猜来猜去,浪费这大好时光,如何?”
沈不易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一同看向邢义先。
“沈档头够直率,果然是豪杰作风。
那我等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邢义先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门外进来两个姿色上乘的妙龄少女,各捧着一个木匣子。
她们走到沈不易面前,行了个礼。
面带羞色地低着头,双手把匣子放到桌上,对着自己打开盖子,再慢慢转向沈不易。
“沈档头初来上任,我等以后皆要仰仗沈档头的照拂。”
沈不易搭眼一看,其中一个是一叠银票和十个金元宝,另一个是一株紫色的灵芝。
“这是我等的一些小心意,紫灵芝、五百两银票、百两黄金,还有碧玉如意,请沈档头笑纳。”
桌上所有人顿时都笑眯眯地喝了口酒,露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两个匣子里的东西可不能算是小心意了,不过你说的碧玉如意在…”
沈不易看到那两个少女,突然明白过来。
“见过公子,奴婢碧玉。”
“见过公子,奴婢如意。”
“让沈档头见笑了,区区小礼,还望笑纳。”
沈不易合上匣子,淡淡地说道:“无功不受禄,而且你们话还没说完,继续。”
“…呵呵,果然是瞒不过沈档头的慧眼。
这第二,自然是想请沈档头行个方便。”
“你是想说后天收例钱的事?”
“哈哈,我们这点儿小心思全被沈档头看透了,就是此事。
让沈档头见笑,我们也不是故意在您面前哭穷。
只是最近南边儿闹水灾,一下子少了许多进项,但是出项却是没少多少。
我们这些人的生意关系着城内的日常用度,也不能说停就停,该花的钱还得花。
不过现在这钱花了容易,赚回来可是难啊。
所以确实是有难处…于是我等合计了一下,只得借着今晚沈档头赏脸这个机会,厚颜请沈档头能体谅一二。”
“是啊,请沈档头体谅一二”,“请沈档头体谅一二”…
沈不易抬眼打量了一圈,一个个面上虽然是带着难色,但他们之前饮酒作乐的时候,可是半点不急。
“直说吧,那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几人眼中顿时充满笑意,他们之前听说这个新来的档头很年轻,还带着个漂亮老婆,就决定准备这么一套“财色双收”。
现在一看果然是个气血旺盛的年轻人,看到这份大礼就让他们直接开口了。
“那在下就有话直说了。
按照惯例,每个月的例钱是按各家账上的出货款项来算,出十收一分半。
虽然会给三天的宽限,但是说来惭愧,我等现在周转不畅。
全部身家都在生意上,变成了死钱。
所以我等想请沈档头帮个忙,让咱们重新过个账。”
邢义先面带得意地向着沈不易作了个揖。
“听起来有点不妥啊…”
“呵呵,沈档头,其实还有第三件事。
在我来之前,我爹还特地跟我说他今天没法抽出时间。
不然他一定也要来结识一番沈档头这样的年轻豪杰。
不过还好,以后都是帮里自家兄弟,大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所以让我一定要招待好您,多多向您请教。
还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请沈档头来家里做客,多多来往。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相互帮助才能走得更远嘛。
所以,这第三件事就是我代表邢家,想跟沈档头交个朋友。
沈档头,您意下如何?”
沈不易无视了向自己暗送秋波的碧玉如意,和一双双充满了贪婪和期待的目光。
“我觉得不行,告辞。”
沈不易直接起身,走向门口。
“哎呀,沈档头,何必就走了,这事咱们还可以谈嘛。”
“是啊,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没什么不能谈的。”
“没错,是这两个丫头不合您的胃口吗?您尽管说。
大的小的、公的母的,什么样的咱们都能给您弄来。”
刚打开门,一道劲风直奔沈不易的面门而来,沈不易侧身躲过,挥手震开紧随而来的掌力,翻身退回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