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下后,酒馆小二跑过来边擦着桌子边问道:“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来几样荤的,三张面饼。”
“客官不来点咱们家酿的酒吗,这酒可是远近闻名…”
“不用了,喝酒误事。”
“好嘞!客官您稍等。”
熟牛肉、烧鸡、熏鱼、烤面饼。
都是半成品,加工一下就能上桌,所以菜上的很快。
沈不易本想自己先试吃,但是白芷晴拿过他手中的解毒丹,自己服了下去。
“我可以出事,你不行”,白芷晴小声说道。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沈不易点了点头。
白芷晴试吃了饭菜之后发现没问题,两人便开始吃饭。
沈不易边吃边听着周围的交谈、嬉笑和醉话。
大堂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会儿打渔的老张家的媳妇儿偷人了,一会儿骂如今的买卖越来越难做了,一会儿又是西边儿隋安城的季老太爷为了给小孙子庆生,把金龙鱼的悬赏价格又抬高了。
众人纷纷又开始讨论抓鱼的本事,都说自己只是运气不好,不然肯定能抓到金龙鱼。
大堂里说的多是永定集周遭的事情,沈不易对此兴致缺缺,索性加快吃饭的速度,吃完去等着开船。
这时十几个渔民模样的青壮跟着一个粗犷壮汉进门,大喝:“小二…快给你宁爷爷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要快!”
话音未落,本来还很热闹的大堂为之一静,然后又立刻热闹了起来。
许多人开口叫壮汉“宁老大”,再说些恭维的客套话。
甚至有两桌人还让出了自己的桌子,挤到别人的桌子上。
看到这里的地头蛇来了,白芷晴也快速对付几口,示意可以走了。
沈不易招呼道:“小二,结账!”
“好嘞,客官,一共五百文。”
虽然觉得贵了点,但沈不易也不想在这上面多做计较,痛快给了钱后就要离开。
“等等!”
这时那个宁老大出声叫住沈不易。
“我看兄弟你面生得很,不知兄弟打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
“路过,去河对面探亲”,沈不易回头说道。
这时宁老大身边的几个泼皮叫嚷了起来。
“哪来的毛头小子?宁老大问你话你还敢糊糊弄弄。
而且我们一来你就要走,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听说最近集里丢了不少东西,我看就像是他们干的!”
“没错!我之前看到那几个贼了,里面就有一个和他长得很像!”
明白这些无赖是在找茬,沈不易不愿浪费时间,直接转头拉着白芷晴就走。
“停着,老子让你走了吗?”
泼皮们像是收到了信号一般,一齐抽出自己的腰刀,扑向了沈不易,还有几个人拽起了一张渔网,想要用来困住沈不易。
沈不易护着白芷晴,躲过砍过来的几刀。
然后一步迈出,剑不出鞘,将七八个泼皮抽翻在地。
宁老大“噌”的一声抽出长刀,“功夫不错啊,看刀!”
“嘭嘭嘭”,宁老大步伐沉重,长刀被他使得像是一根铁棍一样砸向沈不易。
沈不易看准时机,向旁边一侧身,宁老大一刀砍空。
轻松躲开来势汹汹的长刀后,沈不易脚下使了个绊子。
宁老大顿时身形不稳,失去重心,向前摔了个狗吃屎,砸坏了一张桌子。
“咱们走”,沈不易带着白芷晴离开。
那些人作势还想再追出去,这时那个公子哥儿站了起来。
“好了,宁三儿,那个人是个后天武者,试探一下就行了。”
“是,公子。”
宁老大带着手下对着那个公子哥儿低头哈腰,哪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的样子。
“那…公子,咱们就这样不管他了?
这个人来路不明,是不是还是抓起来审一下比较…”
“当然不能不管,但用不上你了。
就算是龙王爷来过河,也不可能绕开我们贾家。”
“是,是小的愚笨了。”
“嗯,你刚才挺机灵,试探那人的表现还不错,明天去码头领赏。”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小的那有一坛刚弄到的雨花酿,正想着什么时候孝敬给公子…”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明天也一齐带去码头吧。”
“是、是!”
……
沈不易二人离开酒馆,径直出了永定集,向码头走去,准备坐船过河。
码头仍然十分嘈杂,附近时不时有几只水鸟被惊起。
但是来到船舶停靠处,当前的景象让沈不易皱起了眉头。
远远望去,有个青年和一个老者一起坐在一顶凉棚下对弈。
那个老者目露精光,端茶碗的手掌粗大,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
凉棚四角站着四个护卫,佩戴穿着和刚才饭馆那个公子哥身边的一模一样。
最让沈不易忧虑的,是他们一直在打量着要坐船的人,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感到一丝不安,沈不易和白芷晴小声说明。
“…,现在就是这样,我可以先找个地方把你安顿好…”
“不!不要抛下我。
要走一起走。我要和你一起…”
“…好,一起走。”
二人压低斗笠,蓑衣围得严实,走向前去。
“去哪的?”
“过河。”
“只有人,不运货?”
“只有人。”
“一人一两银子。”
沈不易在码头上交了钱,跟着同样要坐船过河的人走向了最大的那艘船。
听别人聊天才知道,这种能过河去对岸的大船有两艘,只在每天正午分别向对岸行驶一趟,坐不上就只能等第二天。
二人在人群中隐藏身形,尽量降低存在感,等着开船。
但是麻烦还是找了上门。
“兄台,我们又见面了,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来一起喝一杯如何?”
之前饭馆里的公子哥儿带人走来,隐隐成包围之势。
码头出口也被一群人堵住了,两旁的人见状立刻远远让开,把沈不易二人暴露出来。
握了一下白芷晴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沈不易起身抱拳道:“在下只是一介乡野村夫,不懂礼数,还是不要扰了公子的雅兴。”
“是吗,既然你如此有自知之明就不用来了。
夫人,那咱们一起喝一杯吧?
来和少爷我一起好酒好菜,何必跟着这种苦哈哈奔波呢?”
沈不易杀心渐起,白芷晴见势退到了沈不易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