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管脸色变得很难看的村长,二人直接转身离开。
沈不易故意让白芷晴走在前面,自己落后半个身位,用余光关注着身后的李铁匠。
突然李铁匠动了,他从腰间的皮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但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对准背对着他的沈不易,眼前银光乍现,一阵剧痛随之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李铁匠痛苦地跪倒在地。
“果然,你不是真心屈服。”
沈不易捡起那个东西,是一个金属质地的小圆筒,上面有个机括,一看就是个暗器。
“你个混蛋!你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你这个卑鄙小人从一开始就没放下过戒心,一直在提防我!”
“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我都放你一马了,你还是想杀我,所以,请你去死吧。”
“你比我在南疆见过的野兽还要狡猾!我恨啊!!”
李铁匠不顾一切爬起来,笨拙地撞向沈不易。
“嗤”,脖子上浮现一道殷红,李铁匠“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击杀一名对手,获得本源点4点』
『任务:仇杀,已完成
发放奖励:小李飞刀(三把』
『小李飞刀:“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李寻欢的飞刀,长三寸七分,由精钢所铸,位列百晓生兵器谱第三。
每把刀只有一次使用机会,面对宗师境界以下的对手,百步之内,出则必中』
看了一眼因为李铁匠死了而惶恐、不知所措的村民,还有在那里又哭又笑的村长,沈不易带着白芷晴离开了这个小村子。
……
两人走在官道上,沈不易看了看白芷晴,白芷晴也看了看沈不易。
“其实…”、“其实…”
“让我先说”,白芷晴攥住了沈不易的手。
“其实…关于我的身世,我有所隐瞒。
我们白家以前是幽州首屈一指的大族,我爹白天衢当年官拜幽州总兵,掌管一州防卫军。
北疆之乱时,不知为何,边军兵败如山倒,贼寇入关到处烧杀劫掠。
那时我才…嗯,比小风大一点,只是害怕。
但后来想了想,当时的大乾,国力鼎盛、兵精粮足,那时候实在是败得太快、太容易、太蹊跷了。
之后,有些族人偷偷打听了一番…我爹孤立无援、困守城池,失陷在了战场上。
朝廷却说我爹拥兵自重、违抗军令,导致边军伤亡惨重、北疆失守,还下了圣旨要夷白家三族。
可是我清楚记得,之前到我家宣旨的人说圣上要我爹坚守边关,朝廷的三路援军十五日内就到…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好,但是你…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的身世是个大麻烦,所以我离开,不会牵连你的…”
“其实我也没跟你说实话。”
沈不易握住了白芷晴的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不易,家里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曾经是星宇剑派的杂役弟子,因为…嗯…有个有背景的二世祖想要杀了我吃绝户,然后被我反杀了。
所以和你当年一样,现在我也是在逃亡的路上。
怎么样?你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唔…好啊,你敢偷袭我?”
……
日夜兼程、餐风饮露。
七天的时间里,白芷晴已经能熟练地掌握轻功身法。
她很喜欢在沈不易面前卖弄自己的练习成果,沈不易也很喜欢看,十分和谐。
赶路期间,由白芷晴来烤东西吃。
和沈不易烤的相比也没什么特别的,依然不好吃。
沈不易明白了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让他对之前心心念念的黄蓉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比预计的时间多用了两三天,沈不易两人来到了两州交界之地,永定河。
这条大河从西边的厉州发源,流经大半个大乾,最后汇入东海。
到了这里,河两岸相距已经达到近千丈,还只是后天武者的沈不易没有踏水而行六七百里的本事,只能坐船过河。
二人赶到渡口,询问有没有渡船过河,却被告知正午才开船。
眼见还要等一个时辰,沈不易决定到渡口旁的永定集吃顿饭,顺便探听一下有么有什么大事发生。
保险起见,沈不易先独自找了个在永定集外的偏僻小摊,买了两套斗笠和蓑衣。
虽然沈不易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很有信心,心想着就算有麻烦,自己应该也能解决。
但是系统仍然没表示任务结束,弄得他心里很没有底。
二人走进永定集,其中规模不小,棚屋、摊位、客栈、酒肆,鳞次栉比,路上人来车往、吆喝声不断,一派繁忙景象。
沈不易深知,河道之上、渡口之中必然有着巨大的利益,以沈不易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见闻揣测,这种地方绝不可能是个安定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红红火火、热闹非凡,但是一个个贩夫走卒的脸上透露着麻木,像是被压得蔫儿了的庄稼。
“芷晴,这里鱼龙混杂,凡事有我来出面,你安心看着就行。”
“嗯,我懂得,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因为一直赶路,两人的衣服也满是尘土。
戴上斗笠、穿上蓑衣后也不显得太突兀,就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江湖散客在带着家人赶路
两人转了小半圈,找到永定集中的饭馆,准备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顺便听听都有什么情报杂闻。
走进酒馆大门,气氛热闹。
沈不易不动声色打量了一圈,大堂里摆了二十几张方桌,大都坐满了人,其中多是一身江湖打扮。
只有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显得突兀,身边还带着四个护卫。
那个公子哥看不出如何,但四个护卫身强体壮、神完气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起的。
沈不易留意到,自己二人刚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打量了他们一番。
那边的护卫不知看出了什么,还转身向那个富家公子耳语。
沈不易不去管四周短暂投来的目光,找了个在角落的桌子,问道:“兄弟,拼个桌?”
坐着的人中年模样,一身酒气。
他抬头看了看沈不易背后的剑,说:“你带着家眷,在这多有不便…这桌子就让给你们了。”
“多谢…”
那个中年人拎着酒壶,站起来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走到另一边,和其他食客拼桌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