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你……没开玩笑,对吧?”
客厅中,迪米特里错愕地站在亨特面前,眼睛中倒映着亨特一如既往平静的脸,和他自己难以掩盖的惊讶。
果然,他这个朋友总是能以最平静的表情说出最恐怖的话来。
“今天我本来很平常地参加社团活动,但是我感应到了祂,所以我就追了出去……”
没有顾及迪米特里惊讶的样子,亨特自顾自地向下说去。
“小巷里,他以人类的样貌和我打了一场,我有些轻敌,被他偷袭并拿走了一点血液,不过并无大碍。”
“据祂所说,我的血是祂计划所需的东西,只不过我还没想通祂到底要用它们干嘛——总之就这些了。”
说完,亨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喝了口茶,好似刚刚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口中的月神也不是什么极度危险的上位者,而是寻常人家养的无害宠物一般。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不早点说?”
“你不也是一开始没告诉我钱的去向,害得我误会你出去乱嚯嚯了。”
迪米特里突然一怔,合着亨特是在报复自己啊,不过没事就好。
“呀!泡面好了。”
……
第二天
“昨夜凌晨,榊野县警察署在南部的榊野学院内发现一具男尸,尸体被残忍肢解为数段,伤口经初步判断为斧头所致……”
大清早,亨特正盯着电视上的早间新闻看得出神,不是因为新闻里凶手残忍的作案手法,而是现场角落正被警方收到证物袋里的一片黑色布条。
无论是熟悉的质感还是上面的纹路,都毫无疑问地说明这是猎人制度所用的布料。
再结合凶器为斧头,亨特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加斯科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加斯科因,原是治愈教会的猎人,后来因兽化迷失自我,被亨特杀死。他本有个美满的家庭,可当无尽的猎杀之夜来临之际,一切美好都随着飞溅的血液而破灭。可他本该死了才对。
总之,该去榊野县看看。
想到这,亨特立马掏出手机打给了平冢静向她请假。
“喂,平冢老师吗?我今天要去医院复查身体,请您批准一天假。”
……
榊野学院,亨特没搬来千叶时曾在哪里就读一阵子,至于印象,那时的他把全身心精力投入到猎杀中去,对于那里的印象没多深,既有优点,也有缺点,好坏参半吧。
总之,他现在回到了曾经的学校,可走到大门口,亨特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抑,门里门外几乎是两个世界。
亨特立马就对整个校园进行审视,最终,他发现在教学楼及其四周一带被设有一层结界,显然是上位者的手笔。
并不是三流奇幻作品中简单将人困住的那种,而是整个结界会对外人制造内部一切正常的假象,并且如果在结界生效时再进入结界范围,大脑也会受到影响,并产生出错觉,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内部估计不知乱成什么样了,而一开始就在结界范围内的人感知却还是正常的。
总而言之,这个结界设立的初衷似乎并不是为了将人困在里面,而是仅仅为了,扰乱人的感知能力,让教学楼一带不是那么突兀,让现场美观一点。
这种恶趣味的事,也只有月神做得出来了。不过亨特并没感应到祂,大概是放完结界就跑了。
值得一提的是,整个结界是在亨特来到这里不久前才开始发挥作用的,甚至完美避开了警察的调查时间。
用了点小手段,亨特避开了保安的视线,从侧门走进了教学楼。
现在是上课时间,学生们大部分在教室里听课,走廊偶尔有教师经过,显得十分安静。
普通人眼中是这样的。
在亨特眼里,血迹和尸体遍布走廊,全是利斧所留下的痕迹,远处哭闹和嚎叫声不绝于耳,宛如人间炼狱。
警方已经走了很久,再加强结界进行感官干扰,他们不可能会再来这里,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和教师在此苦等。
自腰间缓缓抽出千荫,亨特开始一个一个房间搜查。
很遗憾,在一楼长时间的搜查并没有让亨特有所发现,无论是幸存的人,还是加斯科因神父。他每次开门,见到的都是满屋子的狰狞尸体。
有趣的是,他搜查过程中杀死了好几个普通兽化者,按道理来说这里出现兽化者应该只有加斯科因一个才对。
难不成它们在传染?如果真的是这样,未来的战斗会变得很棘手。